會議結束后,陳銘遠和孔倩走出縣委大樓,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驅不散他們心中的陰霾。
孔倩滿心愧疚:“陳書記,這次真的連累你了,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陳銘遠拍了拍她的肩膀:“別這么說,這和你沒關系。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得往前看。”
“當務之急是盡快讓‘紅焰一號’恢復生產,重新贏得消費者的信任。”
孔倩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會全力配合的。只是,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陳銘遠思索片刻后說道:“首先,我們要在官方渠道發布詳細的調查結果和處理方案,向消費者誠懇道歉,并承諾加強質量管理。”
“其次,對受影響的消費者進行合理的賠償,挽回他們的好感。”
說完,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幾天他幾乎沒合過眼,眼睛里布滿血絲,下巴上的胡茬都冒了出來。
就在這時,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陳銘遠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劉思琪“三個字。
“喂?”
“陳書記,不好了!“劉思琪的聲音帶著哭腔,“小溪口新建的橋塌了,兩輛轎車墜河,車上的人......全沒了......”
陳銘遠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你說清楚!是哪座橋?什么時候的事?”
“就是上周剛通車的'便民橋'!“劉思琪語速飛快,“一輛貨車經過時橋面突然坍塌,后面跟著的私家車也......”
她的聲音顫抖著,“兩輛車,四個大人,還有個孩子......都......”
陳銘遠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眼前一陣發黑,腦海中浮現出剪彩那天的場景——
紅綢飛舞,鞭炮齊鳴,他親手剪斷彩帶時,周圍群眾的歡呼聲猶在耳邊。
“我馬上回去。“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已。
掛斷電話,他轉向孔倩:“出大事了,我必須馬上回鎮上。“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紅焰一號'的事你先負責,盡快發布聲明,安排賠償。“
孔倩臉色煞白:“又出什么事了?“
“比辣椒醬嚴重一百倍。“陳銘遠快步走向停車場,“橋梁坍塌,五條人命......“
鉆進車子,他一邊系安全帶一邊撥通了王旭東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王縣長,我剛剛接到報告,小溪口新建橋梁發生坍塌,造成人員死亡。我現在正在趕回鎮上的路上,請縣里給予支持。”
電話那頭,王旭東的聲音低沉而冷峻:“你說清楚,橋是怎么塌的?有沒有視頻資料?施工單位是誰?”
“施工單位是合盛建設,事故原因目前還不清楚,我會第一時間組織調查組,查明真相。”
“合盛建設?“王旭東的聲音突然變了調。
合盛建設是姚成宇的公司,當即重視起來:“好,你先處理現場善后,我馬上派人下去。”
掛斷電話,陳銘遠重重地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紅焰一號“的事情還沒解決,現在又出了這么大的安全事故......
回到鎮上后,陳銘遠立即投入緊急處置工作:
-成立事故善后領導小組;
-安排安撫遇難者家屬;
-聯合縣應急管理局、住建局、公安等部門成立聯合調查組;
-封鎖事故橋梁現場,啟動結構安全評估;
-啟動問責機制,暫停項目負責人職務,接受調查。
當天下午,縣里派出的工作組抵達鎮上,由紀委牽頭,進駐鎮政府、橋梁建設指揮部、施工企業。
王旭東親自打來電話:“陳銘遠,這次事故如果查出你有失職行為,就不只是處分那么簡單了。”
說完,不容分說的掛斷了電話。
隨后,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了十幾分鐘,終于以極其卑微的態度,撥通了姚成宇的電話。
“姚少,我想和你見一面,你方便嗎?”
姚成宇此時也得到了橋梁垮塌的消息,聽到王旭東這個語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叔啊,“姚成宇懶洋洋地說,“晚上來'云棲會所'888房吧。“
王旭東聽到“云棲會所”四個字,心頭一緊。
他當然聽說過這個地方——
這是市里最神秘、最高檔的私人俱樂部之一,據說只有有頭有臉的人物才能踏足其中。
而且聽說這地方背后的靠山,就是姚剛。
夜幕降臨,王旭東的車停在了金樽會所門口。
這座隱藏在市中心的高級會所,外表低調卻內藏乾坤。
走進會所,王旭東頓時被眼前的奢華震撼——
水晶吊燈從十米高的穹頂垂下,地面鋪著進口的意國云文石,墻上掛著價值不菲的名畫。
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走廊兩側站著兩排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孩,
個個身材高挑,妝容精致,穿著幾乎透明的薄紗裙,對他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這邊請。“一位穿著高開叉旗袍的領班引導他們走向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推開888包廂的門,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兩百多平的包廂里,
中央是個巨大的圓形水床,
四周散落著真皮沙發,
七八個穿著比基尼的模特正在陪姚成宇喝酒。
“王叔來啦?“姚成宇懶散地舉起酒杯。
他的話音剛落,那些女孩就如早已準備好了一樣,齊刷刷的扯下了自已的衣服。
嬌聲喊道:“歡迎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