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這些消息之后,姜云不再有任何的顧忌,直接抹去了這個仙王的一切記憶,而后將他扔到了輪回路的一旁,自身卻就此離開。
他的身影化作流光,極速在古輪回路中穿梭,最后他重新回到了古地府的源頭,這一次,他并沒有回到自己的道場,而是到了后冥的道場。
后冥察覺到了他的到來,第一時間復蘇,而后,兩個人短暫的交流了一番信息,均是得出來了同樣的結論:
舊祭元已經徹底結束,大祭也結束了,新的祭元已經開啟,祖地已經開始投放春苗,短時間之內,四大起源古地的生靈都不被允許出現在新生的世界之中,違者會遭到最嚴厲的懲罰。
這之后,兩個人又開始了同修,后冥的實力,又有所精進,而在這期間,姜云還有意無意的試探她對祖地的看法,不出所料,雖然后冥仍舊忠誠于祖地,但對祖地的一切做法,也頗有微詞。
上個祭元的情況,的確嚴峻,但祖地讓四方起源古地道祖送死的行為,也著實傷到了她的心,祖地之上,明明有著無窮無盡的底蘊,為何卻要讓她們死守在通道之前,最終差點喋血。
而在這之后,更是以古地府輪回路作為大祭的重要支點之一,絲毫不顧及古地府道祖同樣傷亡慘重,那上蒼諸世的生靈血肉尸骨幾乎全數都歸在了祖祭壇之上,而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夠作為古地府的補充留下來,這樣的舉動,毫無疑問加劇了后冥對祖地的怨念。
但也只有在姜云面前,她才會表露自己的真實看法,換了其他任何一個人,她都不會如此說話,畢竟她十分清楚的知道,對祖地任何的怨念都意味著不忠誠,而忠誠不絕對就意味著對祖地的背叛,那樣的情況下,必然會面臨祖地的抹殺。
作為古地府的巨頭,她十分確定這一點,而且,當著姜云的面,她還透露了一個姜云都沒有想到的情況:
冥獄道祖,同樣對祖地有意見,而且意見還不??!
但具體是什么原因,卻不得而知了,而姜云思忖了良久之后,微微點頭,記下來了這一點。
短時間之內,他無法考究到底是什么原因,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后冥說的多半是真的。
而此刻的他,全然不知道,冥獄道祖是因為被帝一的護道人戲耍了,本應該被承諾得到的東西,到了最后卻成了一場空,這才心里充滿了怨念,對于姜云來說,這也不重要。
他要的就是四方起源古地都對祖地升起來怨念,而從古地府開始,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之后,他沒有去兆重瞳者石毅和十冠王天子,兩者現在正在最深層次的悟道之中,開始嘗試走上自己的仙帝之路,他只是對著后冥叮囑了幾句之后,就匆匆離開了古地府,而后,重新降臨到了祭海這里。
無形的時空之風刮過這里,撕裂了無邊的天穹,血色波浪不斷的濺起,里面有億萬的大世界在浮沉,又像是億萬的強者的大道在交戰,死去的生靈,璀璨的進化文明都在這其中隱隱可見。
只不過,最終一切都破碎了,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一片又一片殘破的大世界在不斷的浮沉,如同一個個孤島一樣,在無邊的血色波浪之中生存,而那些春苗就如同最微弱的燭火一樣,點亮了進化文明最初始的火光。
這一次出行,他仍舊沒有帶著祖獸麒麟,后者的狀態現在也不穩定,從上次的祭元破滅大戰祖獸最先遭劫之后,他就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一樣,拼命的修煉,此刻正在陷入到最深層次的悟道之中。
姜云曾經認真觀察過它的狀態,認為它有望在這個祭元突破到道祖巨頭的境界,到那個時候,他就是有史以來最強的純血祖獸了,可謂是真正的震古爍今。
而也就是在這一刻,姜云用心的感知那些出現了微弱進化文明火光的世界,他的眸光透過大世界的屏障,直接看向了那些春苗。
那些生靈,就如同人族傳說中最開始的的祖神一樣,在懵懂無知中降臨到了陌生的世界之上,伴隨著他們降生的,還有各種不可想象的洪荒猛獸和珍奇魔種,而后,為了生存,這些最初的春苗開始不斷的搏殺。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從天地中,從日月之中,從身邊的一切當中,逐漸感悟大道,而后摸索著修煉,最強者,已經快要進入到人道領域的巔峰,統御著不朽的王朝。
姜云暗中觀察,未曾干預,但卻十分的滿意,因為這些生靈修煉的時間還非常的短,并且缺乏指導,但不愧是被精心挑選出來的春苗,每個誕生了進化文明的大世界之中,都有不可思議的強者誕生。
看著他們,百舸爭流,在同代稱雄,姜云的思緒一時間回到了自己剛剛踏上九龍拉棺的那一刻,只不過很快他就將那些情緒拋出了自己的腦海,那樣的歲月,已經離他太遠了。
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盡快的進入到仙帝境界。
冥冥之中,他察覺到了那種契機,而后,他不再刻意的去做什么,也沒有去往任何一個大世界,留下自己的傳承,那樣沒有必要。
只要想到敵人的強大,眼前這正在茁壯發育的進化文明就顯得那樣的弱小,而姜云很清楚,那怕這些春苗在日后能夠完全發揮潛力,也無法改變一切,這個祭元,最終還是屬于祖地之上。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因此,未曾做出來任何的干預,安全起見,他直接將自己放在了石罐之中,而后在石罐之上,布置了各種法則,這之后,不再做任何的事情,就讓石罐自主在這祭海之中自由漂浮。
之前暗中觀察他已經發現,之前還在祭海之中活躍的詭異生靈,大多都退走了,即便少數還沒有退走的,也得到了祖地最為嚴厲的警告,根本不敢輕易活動,更不敢干預新生的春苗,那怕是在那些大世界的禁地之中,詭異生靈也顯得十分老實。
因此,他并不是十分擔心,石罐會被詭異生靈察覺,他所擔心的,就是祖地的始祖和仙帝會從之前祖祭壇的異變之中察覺到什么,從而追查到他的身上,因此才會做出來這樣的布置。
他就這樣,自己在石罐之中修煉,而也就是在這段歲月,石罐之中,有更多的畫面自主浮現。
其中,大多是關于昔日祖地的事情,像是石罐有靈,直到他最為關心的是什么一樣!
在那最為古老的歲月,始祖沒有真正陷入到沉眠之中,那些如同厲鬼一樣的古老怪物在研究眾多的祖器,其中自然包括了石罐。
他們在這石罐之上,做了諸多的實驗,昔年,他們駕馭棺槨直接闖入到高原,取代了最古老的那三世銅棺,將自身葬在了厄土之中,這樣才有了他們,也是在這個時候,最古老的始祖推測,也許有那樣一個生靈,造就了一切又磨滅了一切。
正是因此,他們才開始研究祖器,想要找尋到那個人留下來的痕跡,但是可惜的是,他們在進入到高原深處的那一刻,還未曾真正擁有無敵的始祖之身,對于他們是如何到達高原的,只有模糊的記憶,根本不能確定,他們到底遭遇了什么。
事實上,諸多始祖也有猜測,他們的真身其實已經完全被古老力量磨滅,在進入到高原的那一刻,他們就不是他們了,現在的他們,雖然擁有了無敵的始祖之身,但其實已經被詭異力量侵蝕,根本不能夠算作昔日的那個人。
而這一切詭異力量的源頭,高原誕生的原點,包括眾多的祖器,都來自于最初的那個生靈。
石罐有靈,懵懵懂懂之中記錄了一切,包括那些始祖對原初物質的研究。
那些始祖,曾經隔著無盡的宇宙時空,試圖將原初物質感染所有的生靈,但卻因此引發了天大的變故,甚至于有始祖為此隕落,像是高原祖地不允許原處物質外流到諸天萬界,只能夠在祖地長存一樣。
對此,那些始祖甚至有猜測,所謂的原初物質,一切的詭異不詳,其實都來自于最初的那個人,而原初物質,最初的污染,都來自于他的骨灰,其中石罐,就是盛放他骨灰的地方。
在這之后,那些始祖甚至喪心病狂的做了實驗,故意在諸天之中培養出來了一尊祭道境界的無敵生靈,而后合力將他捉住,將他投入到了石罐之中,試圖研究出來什么,但是漫長的歲月過去了,那尊祭道境界的無敵生靈都死去了,石罐卻依舊沒有發生什么變化。
到了這一刻,連姜云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未曾想到,石罐之中,竟然還曾經埋葬過一尊真正的祭道生靈,這讓他都有些不安,好在,從石罐呈現出來的畫面來看,那尊祭道境界生靈的一切都被磨滅了,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那怕祭道境界,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滅,和他有關的一切都被磨滅的情況下,連同他所在的璀璨進化文明,一切的生靈,都被磨滅了,這種情況下,即便是祭道境界,也無法真正復蘇,甚至于,整片古史之中,都不見他的存在。
也就只有石罐這種祖器,才能夠保留他的一些痕跡,但很顯然,石罐極其特殊,那祭道境界的生靈無法憑借這復活。
而姜云也不會想著將其復活,原因很簡單,那祭道境界的生靈,本就是祖地幾尊始祖實驗的結果,可以說,天生就是真正的詭異生靈,而且在生前可謂遭受了最嚴重的原初物質的污染,即便復活,只怕也無法自控。
而石罐之中的畫面,還在不斷的浮現,在漫長的歲月之中,石罐最終還是離開了祖地,在祭海之中浮沉,這過程之中,也曾經前往諸多璀璨進化文明的大世界,更是先后被數尊仙帝強者掌控。
只不過,那些仙帝強者最后都在大祭之中被清算了,而在這個過程中,石罐幾次回歸到了祖地之上,直到最近的這一次,那尊英姿蓋世的仙帝,殘破帝劍的真正主人,殺到了仙帝之上,拼著隕落的代價,將石罐帶走。
這之后,就是石罐流落到了姜云的手上。
一個石罐,就相當于一部完整的古史,諸多祭元過往,那怕連祖地之上都不知道的事情,都呈現在了姜云的面前。
在這個過程中,他清楚看到了不同祭元不同時空的強者曾經昔日走過的進化路,他們掌握的道、法、術、經等等,而這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啟發,要知道,那些可都是昔日的仙帝強者,其中還有一尊祭道境界的生靈。
可想而知,他的收獲是多么的豐厚,最后,他只覺得自己的道祖道果徹底圓滿,而腳下的仙帝之路,也已經徹底的夯實。
這個時候突破仙帝境界,有很大的希望,但他卻未曾著急,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突破仙帝境界,所造成的動靜太大,必然會引來祖地之上的關注,因此,他十分小心的行事,并沒有著急突破。
他從石罐之中,再次離開,這一次新祭元已經開啟了快二十萬年的歲月,而他立身在祭海之中,看向了無數正在蓬勃生長的大世界,那些諸多璀璨的進化文明如同星星之火一樣,開始重新點亮整個祭海大世界。
就如同夜間的燈光一樣,是那樣的美麗璀璨,讓姜云一時間都有些沉迷。
而在這其中,有一個大世界,最為璀璨,那里的進化道路成長的的異常迅速,甚至于有一個生靈,一路高歌猛進,不過短短二十萬年的時間,在未曾有任何人指引的情況下,竟然直接已經立身在了人道領域的巔峰。
下一步,就是邁入到仙道領域之中!
進化如此迅猛,這等天資著實難得一見。
即便是姜云,也不由得起來了別樣的心思。
而后,他思忖了良久,看向了祖地的最深處,確認沒有人在盯著這里之后,他這就改換了自己的容貌。
緊接著,壓低了自己的修為,直接撕裂了大世界的界壁,進入到了那個大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