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首爾清潭洞的一家私人造型工作室內。
林允兒端坐著，任由造型師擺弄發梢。
對面，《W》雜志的資深時尚編輯金敏俊正翻動著平板電腦，向她展示下一季度的拍攝方案。
“允兒xi，紀梵希那邊對你上次巴黎的表現非常滿意，新一季的全球畫報，亞洲區名額想優先給你。”
林允兒通過鏡子看著對方，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謝謝敏俊歐巴費心。”
“應該的。”金敏俊劃過幾頁方案，停在一張后臺抓拍合照上，“說起來，最近新人女團的發色都很大膽。”
“Pledis那幾個參加《PD48》的，還有FNC準備推的新人，都染了很淺的顏色。”
林允兒拿起桌邊的水杯，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壁上劃過。
“是嗎？淺色很挑人。我記得After School和AOA她們之前也嘗試過，效果不錯。”
金敏俊點頭，“是啊，不過最近好像不流行了。倒是Pledis新簽的那個練習生，之前也是模特，一頭亞麻色長發很有辨識度。韓成洙代表很看重她。”
工作室內光線明亮，照著林允兒平靜的臉，鏡中的她，眼神沒有半分波動。
“有機會的話，倒是想見識一下。”
她放下水杯，話語輕柔，像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J.éCLAT總部，鄭秀妍的辦公室。
空氣中彌漫著高級定制面料和咖啡混合的氣味。她剛掛斷與李智雅的通話，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桌面。
“UTA，漢米爾，PD48……”
她腦中回放起幾天前在品牌活動上與漢米爾的第三次會面。
“Jessica，你的‘冰川之下’系列，探討的是女性力量的堅韌與炙熱。我很欣賞。”
漢米爾舉著香檳杯，“UTA擁有全球最頂級的渠道，可以讓J.éCLAT的火焰，燃燒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漢米爾先生，”鄭秀妍晃動著酒杯，“J.éCLAT的火焰，不需要借助別人的風。它自己就能燎原。”
漢米爾沒有被冒犯，反而笑意更深。“當然。但UTA可以提供更廣闊的森林。”
“聽起來，這片森林的入場券不便宜。”
“我們不要授權，不要股份。我們只想與J.éCLAT合作，為一些有潛力的新人提供贊助，比如，即將開始錄制的《Produce48》。”
鄭秀妍現在才明白，漢米爾當時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李智雅剛才在電話里說得清楚：UTA私下接觸了Pledis、FNC、Starship、CUBE等公司的練習生，名單與《PD48》的參賽者高度重合。
UTA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J.éCLAT，而是她這個人，以及她的渠道。
她必須找允兒談談。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后院爭寵的范疇。
另一邊。
GOT廠牌大樓，AOA專屬練習室，團體練習剛剛結束。
金雪炫拿毛巾擦著汗，走到角落拿起手機，點開與鄭恩地的聊天界面。
【金雪炫：今天的體能訓練加量了，感覺快廢掉。你的進度怎么樣？】
【鄭恩地：一樣。不過老師夸我核心力量有進步。[得意.gif]】
【金雪炫：真好。我的柔韌性還是差點。】
【鄭恩地：下次一起約著去上課？說起來，我上次去老師家，在門口差點撞到一個人，嚇我一跳。】
金雪炫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金雪炫：誰？】
【鄭恩地：好像是知恩前輩，天太黑沒看清，但那個身形很像。跑得特別快，一溜煙就不見了。】
練習室內，成員們的說笑聲仿佛被隔絕開。金雪炫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
李知恩？看來傳聞是真的。
而且，她們的行動，已經猖獗到這種地步。
金雪炫忽然感到一陣后怕，萬一真撞見，大家都尷尬。彼此間的關系復雜，又見不得光。
難保前輩們不會栽贓陷害自己。
她看著鏡子里自己汗濕的臉，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當晚，AOA結束了《M!Countdown》的打歌行程。
保姆車上，成員們疲憊地靠在椅背上休息。金雪炫借口要去便利店買點東西，提前下了車。
她在路邊站定，看著保姆車遠去，才走進一條無人的小巷，撥通了李知恩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喂？雪炫？”李知恩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
“知恩前輩，冒昧打擾。有點事想請教你。”金雪炫開門見山。
“請教不敢當，你說。”
“關于我們共同的那位私教老師。”金雪炫組織著語言，“我不太了解老師的喜好，怕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惹老師不高興。”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雪炫，你這話問得很有趣。”李知恩輕笑一聲，“老師的喜好，可不是我們能隨便打聽的。”
“我只是想更好地完成課業。”金雪炫強調。
“是嗎？”李知恩的語氣里，聽不出情緒，“那你打錯電話了。我這里，沒有標準答案。”
說完，李知恩便掛斷電話。
首爾某高檔公寓內，李知恩看著手機，秀眉微蹙。
裴秀智剛做完瑜伽，穿著一身緊身瑜伽服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水。
“AOA的金雪炫？”
“嗯。”李知恩點頭，“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在試探我。”
裴秀智擦著額頭的汗，盤腿坐到地毯上。
“不奇怪。APink的鄭恩地也不是省油的燈，何況以她的性格藏不住事。最近雪炫和她走得近，肯定是被鄭恩地透露了風聲。”
“那現在怎么辦？”李知恩有些煩躁，“別墅里那幾個主還沒搞定，又來兩個，搞得我們是壞人一樣。”
裴秀智喝口水，眼神冷靜。“簡單，拉她們入伙。”
“莫拉古？”
“金雪炫她們也怕。”裴秀智分析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而且，AOA現在是GOT的人，她能接觸到我們接觸不到的信息。”
“再加上鄭恩地，正好可以湊成一對。”裴秀智的嘴角勾起，“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外室聯盟’，一起把那個藏在暗處的狐貍精揪出來。”
李知恩看著裴秀智，不得不承認，這個提議很有誘惑力。
“好。”她拿起手機，重新撥通金雪炫的號碼，“不過，得讓她拿出點誠意。”
夜，龍山別墅。
客廳里只開著一盞落地燈，氣氛有些凝重。
林允兒、鄭秀妍、徐珠賢三人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張別墅的安保系統結構圖。
“所以，李知恩和裴秀智都否認了。”鄭秀妍揉著太陽穴，語氣不耐，“那根頭發到底是誰的？總不見得是TARA她們中的誰吧？”
“她們沒有必要撒謊。”林允兒指著圖紙上的一個標記，“我和秀智已經交換了信息。備用密碼是我們剛搬進來時用的舊密碼，早就失效了。”
徐珠賢補充道：“我查了近期夜間的所有門禁記錄。除卻知恩前輩她們外，并沒有外人進入的紀錄。”
“意思是，有人在幫她們，或者說，在利用她們？”鄭秀妍的臉色沉下來。
林允兒點頭。“這個人，既能拿到別墅的臨時授權，又清楚知恩和秀智的情況，還知道我們各自的行程。”
“顯然是熟人，或者是我們認識的圈內人。”
客廳陷入沉默。
“呀，你們在開什么秘密會議呢？”
黃美英穿著粉色睡衣，抱著個枕頭，從樓上走下來，睡眼惺忪地湊過來。
她一眼就看到茶幾上的圖紙，好奇地問：“在研究怎么防小偷嗎？”
鄭秀妍瞥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就別湊熱鬧了，還嫌不夠亂？”
“有什么亂的？”黃美英不服氣地坐到沙發扶手上，試圖去看那張圖紙，“什么事還瞞著我？是不是歐巴又在外面亂搞了？”
“你們這是要抓小三？帶我一個唄。”
鄭秀妍直接把圖紙收起來，抱在懷里。
“跟你沒關系，回你的房間睡覺去。”
“就不！”黃美英也來了脾氣，“你憑什么管我？這個家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就憑我腦子比你轉得快，你太傻又蠢。”鄭秀妍毫不客氣地回懟。
“呀！你就不傻了？有時比我還會犯蠢呢~”
“呀！黃美英！”
“呀！鄭秀妍！”
眼看兩海歸又要吵起來，林允兒和徐珠賢對視一眼，無奈地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