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半人馬族個體實力弱小,能夠在深淵中存活下來,沒有被滅族,靠的就是團結!”
長老的聲音中充滿了堅定與決心,“任何企圖咬向我們的獠牙,都要將其狠狠敲碎!
否則,下一次伸過來的就更多!”
“遇到挑釁,就要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這樣,才沒有種族敢于輕視我們!”
長老的話語鏗鏘有力,仿佛在向整個森林宣告著半人馬族的決心,“弱者,是不配在世間生存的!”
“長老,我明白了!”半人馬勇士鄭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嗯。”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去,跟上族人們,這次一定要把這幫身懷我族祭司復仇印記的兇手全部殺死!”
……
此時,方舟已經處在密林深處,高聳的樹木遮天蔽日。
在叢林的遮蔽下,連珍珠鳥咕咕的高空視野也沒有之前那么靈光了。
方舟的行動自然越發謹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錯過任何細微的動靜。
突然之間,所有參賽學員的個人終端全都閃過一條消息。
“新兵大比武已進行三小時,傳送節點已投放,現在開始縮圈。
唯一安全區為城市廢墟戰場,其他區域均會在三小時內彌漫毒霧。
請于三小時內進入城市廢墟,否則視為淘汰。”
方舟心頭一驚,沒想到接下來的規則竟然如此簡單粗暴。
十大軍校直接把決戰地點定在了相對比較狹小的城市廢墟,要求所有參賽學員在三小時內進入這個特定的地圖。
看來,時間要抓緊了。
在方舟想來,如果能夠最先一步到達城市廢墟,自然能夠依靠著珍珠鳥咕咕的高空視野提前探查地圖,獲得一些先手優勢。
方舟收拾完戰場,正想著帶領骷髏們尋找傳送節點,卻發現珍珠鳥咕咕視野的邊緣冒出了一大串魔物的身影。
他尚未來得及數清它們的數量,就發現從另外兩個方向也出現了類似的魔物身影。
他只大概一掃,這些魔物的數量,至少有上百之多!
“糟糕!被包圍了!”
方舟心中一凜。
他又不是沒腦子的骷髏,可不會傻乎乎地認為這是巧合。
在這片充滿未知的混亂地帶,被一群明顯具備組織性的魔物悄悄包圍,意味著接下來的戰斗將異常艱難。
他環顧四周,只見來自前方、后方以及右側的魔物們正以一種令人不安的速度接近,仿佛一張巨大的捕獵網正在緩緩收攏。
“絕不能讓敵人形成合圍之勢,必須選擇一個方向突圍!”
方舟的腦海中快速閃過一系列策略。
他下意識地觀察了一下左側,那里似乎暫時沒有魔物的身影。
“也許可以從這里突破……”
但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被方舟自己果斷拋棄了。
“哼!”他冷哼一聲,隨即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帶領骷髏們直沖向右側的魔物群。
方舟明白,既然敵人能夠如此悄無聲息地完成包圍,那么他們一定對自己所在的位置了如指掌。
在這種情況下,故意留下一個明顯的缺口,只會是一個陷阱。
當誰沒有腦子?
果然,當他僅行進了二十多米后,一群熟悉的半人馬便出現在了視線之內。
這些半人馬身披戰甲,手持長弓,眼神中透著一股兇悍的氣息。
看到這些熟悉的敵人,方舟立刻意識到,這絕非巧合。
之前與半人馬祭司的戰斗中,后者在臨終之際可能對他施加了某種追蹤標記,使得這批半人馬能夠如此準確地找到他的位置。
并且,連咕咕都未能提前發現它們的接近。
方舟意識到了這一點,原本因為暫時的平靜而略顯松弛的心弦,此刻再次緊繃起來。
珍珠鳥咕咕的高空預警能力確實強大,但這并不意味著它可以完全避免所有的意外。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種族繁多,英雄如過江之鯽,層出不窮。
總有那么一些稀奇古怪的技能或手段,能夠蒙蔽咕咕的雙眼。
......
此時,方舟正帶領著他的骷髏大軍進行著緊急突圍。
而在外界,所有通過直播關注著方舟第一視角的觀戰學員們,也都注意到了他已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
柳蝶舞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她輕聲說道:“壞了,方舟看起來已經被半人馬魔物群包圍了。
之前他剿滅的那一小群半人馬,是以祭司為首的。
而現在敢于前來復仇的半人馬群,其實力肯定比之前那一小群更加強大。”
魯仁嘉在一旁也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地說道:“沒錯,之前那一小群半人馬中,有一只學徒上位的精英魔物,三只學徒上位的普通魔物,還有十余只學徒中位的普通魔物。
而現在僅僅是方舟大佬所面對的這一小群半人馬,其整體實力就不遜色于之前那一群。
如果被這一小群半人馬糾纏住,等到后面的大部隊包抄過來,方舟大佬就危險了。”
而古月源則顯得冷靜得多。
他仔細觀察著方舟的反應以及周圍的環境,然后說道:“方舟肯定也明白這一點。我覺得問題不大。
只要他火力全開,沖出這一小群半人馬的包圍,沖進密林深處,自然就能逃出生天。”
在一片緊張的議論聲中,眾人再次將目光聚焦在直播畫面中的方舟,拭目以待起來。
......
密林深處,方舟臨危不亂,迅速掃視了一眼眼前這群半人馬魔物。
雖然它們的數量眾多,但方舟敏銳的目光很快就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細節。
這群半人馬中并沒有祭司的身影。
這一發現讓方舟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
他知道,沒有祭司就意味著缺少了指揮的核心。
于是,他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亡靈法球,咒語已經在他的喉嚨中滾動,隨時準備爆發出來。
“死亡波紋!”
伴隨著一聲低沉而有力的咒語,恐怖的精神力波動如同風暴般席卷開來,瞬間籠罩住了二三十名半人馬。
灰黑色的波紋與箭雨幾乎同時傾瀉而下,接連不斷地打擊在它們的頭部、身軀乃至腳下的土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地面顫抖,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焦味。
半人馬們在突如其來的打擊下,發出痛苦的嘶鳴。
“全軍出擊!”方舟的聲音在戰場上響起。
六七名骷髏留在他身邊作為護衛,而其余的亡靈們則在他下達命令的瞬間,毫不猶豫地沖向了敵人。
慘白的武器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冰冷的軌跡,半人馬們還未從法術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便再次遭受了新的創傷。
骨骼碰撞的聲音與半人馬痛苦的叫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悲壯的戰歌。
在短暫的喘息中,方舟抽空看了一眼珍珠鳥咕咕提供的視野。
除了另外兩側逐漸接近的魔物之外,他發現背后也開始出現了魔物的蹤跡。
“呵,老銀幣……還想誘惑我上當!”
方舟心中冷笑,他知道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必須迅速解決眼前的敵人,否則一旦被包圍,后果不堪設想。
正主都還未露面呢,方舟不敢拖沓。
他釋放的骸骨飛矛專門瞄準狀態最差的半人馬發射。
每根飛矛都帶著致命的力量,將它們逐一擊斃。
隨著每個目標的倒下,絞刑架符文的回藍效果讓方舟的持續作戰能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接著,一道道死亡波紋如同不要錢般向外釋放,“嘭嘭”的爆炸聲此起彼伏,頓時將這一側的魔物炸得四分五裂。
半人馬戰士們痛苦地搖晃著身軀,最終無力地倒在地上,鮮血從他們的傷口中噴涌而出。
剩下的幾名尚未完全死去的半人馬見狀,見族人已經趕來增援,便不再戀戰,急忙逃命,繞過方舟與其他半人馬匯合。
它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但求生的本能驅使著它們逃離了這片殺戮之地。
方舟沒有時間去查看戰斗的收獲,立刻轉身將骷髏們聚集在自己身前,死死地盯著正前方趕來的另一群體型更為龐大的半人馬。
又一只學徒上位精英!
并且,從靈魂視界的反饋來看,這只魔物的靈魂強度比之前的那位強悍的半人馬祭司還要強上許多。
方舟眉頭微蹙,心頭的凝重之色漸漸浮現。
上次僅僅一個半人馬祭司,便耗費了他大量的精力。
這次來的卻是一個更為老辣的半人馬長老。
“亡靈法師,就是你殺了我的族人?”
半人馬長老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
它此刻見到對面眾星拱月的景象,心中已然明了。
它所認為的兇手“亡靈種”,竟然都是眼前這位人類亡靈法師的召喚物!
雖然心中驚疑不定,但它并未打算就此罷手。
更何況,感受到這位亡靈法師的氣息也不過是學徒上位,以自己族群的實力,又有什么可畏懼的?
血債,必須血償!
“你的族人?”
方舟聽到這句話,心中迅速盤算起來,隨即矢口否認道:“閣下搞錯了,我從不殺生。”
半人馬長老望著身下不遠處滿地的半人馬尸體,被對方的無恥驚得無言以對,一時竟語塞頓住。
而方舟面對著他,臉上卻是一副真誠的表情,仿佛真的未曾染指半點鮮血。
趁著半人馬長老短暫的迷茫瞬間,方舟毫不猶豫地揮手再次召喚出三十只骷髏。
這些骷髏從虛空中涌現,一個個手持慘白的武器,仿佛是從幽冥世界中走出的戰士。
方舟的口中熟練的咒語緊隨其后脫口而出。
“骸骨鋒刃!”
“殘暴光環!”
“鐵壁光環!”
緊接著,他啟動了【狂戰士英靈印記】。
幾個呼吸之間,奧拉夫那鐵塔般的身軀便拔地而起,猶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戰神,矗立在方舟面前。
在戰場中碰到這種場景,爭辯沒有任何意義。
狹路相逢勇者勝!
因此方舟根本懶得廢話,既然拖延的目的已經達到,果斷選擇先下手為強。
“死亡加冕!”
方舟一聲令下,奧拉夫聽令,迅速列陣御敵。
半人馬長老見方舟動手,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燒。
“果然是你,今日就要為我半人馬一族報仇!”
隨著一聲怒吼,它揮動法杖,意圖召喚圖騰柱來為前方已經與骷髏短兵相接的戰士們施加祝福,增強他們的戰斗力。
然而,方舟早已占得了先手的優勢。
他專注地等待著半人馬長老的施法,因為他知道,這個技能的施法時間并不短,足以讓他做出反應。
在上次的戰斗中,方舟近距離觀察了那位半人馬祭司召喚圖騰柱的過程,深知這個技能的施法時間給了他足夠的反應時間。
此刻,當半人馬長老剛一有所行動,方舟便立即施展了一道骸骨枷鎖,將其打斷。
“贊美白小嬋!”
方舟心中默念。在經過極限強化后的骸骨枷鎖,有很大的概率施加沉默噤聲的效果。
半人馬長老被自己的法術反噬,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仿佛挨了一下重擊。
原本即將完成的圖騰柱咒語也被中斷,硬生生憋了回去。
這個出乎意料之外的打擊,讓半人馬長老陷入了短暫的痛苦之中。
它沒有想到對手竟如此狡猾,而且對它的戰斗方式了如指掌,在自己施法的關鍵時刻果斷出手打斷。
方舟的冷靜和果斷,使他在這場生死較量中一開始就占據了上風。
方舟喜歡看對手自食其果。
因為在之前的實戰訓練中,他曾不止一次地利用這個技巧打斷施法者,以此來贏得戰斗的主動權。
半人馬長老發出了一聲悶哼,手中的短杖還未落下,便再度發出了一道綠色的能量球。
方舟以一道死亡波紋迎上,綠色的毒液與黑色的波紋在空中交匯,分別落在了雙方的陣營中。
群體法術齊齊發威!
一時間,雙方勢均力敵。
但真正受苦的是那些奮戰在前方的半人馬們。
它們與沒有痛感的骷髏不同,被死亡波紋擊中后,痛苦地嚎叫連連。
若非有長老親自在身后督戰,恐怕就會有幾頭半人馬選擇偷奸耍滑,悄悄躲到后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