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書記,您怎么不說話?”
方弘毅嗤笑道:“如果您打算躲一陣,可一定要帶上我。”
“方縣長這是何意?”
榮斯年微微蹙眉,雖然方弘毅是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出的這句話,但是這話聽在榮斯年的耳朵里,滿滿的都是嘲諷之意。
“榮書記解決不了這個麻煩,難道還會繼續(xù)留在開元?”
方弘毅故作驚訝,“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太佩服榮書記了。”
“方縣長,我可不像你,明明知道第二天有人來鬧事,當天一大早就灰溜溜地離開了開元。”
榮斯年冷笑一聲,“怎么樣,躲起來的滋味是不是也不好受?”
“榮書記,我還真的沒您那個本事,能掐會算的。”
方弘毅怎么可能承認,這種沒證據(jù)的事情哪怕榮斯年說出一朵花兒來,他也絕不會輕易點頭。
“言歸正傳,三天后榮書記打算怎么解決這件事情。”
方弘毅嚴肅道:“我剛剛已經(jīng)說過了,拖字訣就不要想了,到時候不給群眾們一個滿意的交代,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起這件事情,榮斯年確實做的不地道。
雖然上次方弘毅故意用計逼迫榮斯年出面解決問題,算是讓他長了個記性,可榮斯年也沒有從根兒上解決問題。
而是采用了拖字訣,用和稀泥的方式把事情壓了下去。
根本就沒有從根上解決問題。
“方縣長,請你搞清楚,協(xié)調(diào)黃金閣一案退贓的事情,本來就是你的本職工作。”
既然已經(jīng)鬧到了這個地步,那就不存在撕不撕破臉的問題。
不是榮斯年故意推卸責任,而是這件事情本身就是縣政府主導的事情,自己這么說于情于理都站得住腳。
“榮書記,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是您以個人名義向開元縣的受害者們做的承諾吧?”
“現(xiàn)在你說這是我的本職工作,好,我倒是不推辭,但是就目前的條件,我確實無能為力。”
榮斯年冷哼一聲,“方弘毅。”
“你有沒想過上面讓你來開元縣到底是干什么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里是這個爛攤子,能輪到你嗎?”
今天晚上的局很私密,只有榮斯年和方弘毅二人,自然而然的,榮斯年說話也非常直。
“你不是解決不了這件事情嗎?”
“行。”
“你現(xiàn)在就可以給盧書記或者是齊市長打電話。”
“和他們直接言明你的難處,請求他們把你調(diào)離開元縣,那么三天后麻煩肯定與方縣長無關(guān)。”
榮斯年這是在說,只要你方弘毅在開元縣一天,這件事情你就逃不過去。
想逃離,可以啊,主動辭職離開開元縣,那麻煩就和你沒關(guān)系了,就看你舍不舍得走。
“榮書記這是絲毫不想和我配合工作了?”
“你我之間,就必須要離開一個,開元縣才能變好嗎?”
榮斯年冷笑一聲,“我給過你機會,但是方縣長沒把握住,既然如此那也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了。”
方弘毅微微點頭,他隨意瞥了眼墻壁上的鐘表,時針已經(jīng)指向了8點,想來劉高旺那邊應該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
榮斯年至今都如此沉得住氣,不就是因為還抱有幻想,還希望通過縣委常委會和方弘毅繼續(xù)拉扯。
可是一旦郭、莊二人被拿下。
他榮斯年將會徹底失去對全縣公安機關(guān)的直接掌控。
“榮書記,既然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地步了,那您就給我直接劃下道,三天后我該怎么配合你。”
“我說了,這件工作應該由你們縣政府主導。”
榮斯年擺了擺手,頗為不耐煩道:“你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對你們縣政府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平安妥善化解糾紛矛盾。”
“至于你用什么辦法,不是我想關(guān)心的事情。”
什么叫官大一級壓死人。
作為縣委書記,榮斯年確實可以理直氣壯向方弘毅這個縣長提出如下的這些要求。
方弘毅這個縣長除了老老實實執(zhí)行以外,別無他法。
你辦好了,那是你應該的,你辦不好,你是要承認相應責任的。
就在此時,榮斯年的秘書趙興忽然火急火燎跑進包間,他先是面色難看深深打量了方弘毅一眼,然后才俯身在榮斯年的耳邊小聲說起話。
榮斯年的那張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變化。
“嘭!”
趙興的話還沒有講完,榮斯年就重重地拍子桌子,還有半杯酒的分酒壺間被榮書記這一拍,頓時灑了滿桌子。
“榮書記,出什么事了?”
方弘毅急忙站起身,神色關(guān)心看向榮斯年。
榮斯年的一雙眸子死死盯著方弘毅,半晌,他才擠出一句話,“是你干的?”
“榮書記,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
方弘毅微微一笑,落落大方擺了擺手,“今天晚上我哪里都沒去,就和您坐在這里喝酒,您是知道的。”
“好,很好。”
榮斯年一雙眼睛緩緩瞇成了一道縫,他盯著面前的方弘毅一字一頓道:“方弘毅,是你逼我出招的。”
“我們走。”
榮斯年說完以后不再看方弘毅一眼,起身對趙興擺了擺手,趙興嘆了口氣,跟在榮斯年身后快速離去。
緊跟著于建樹也追了進來。
“抱歉方縣長,是招待所的一名工作人員跑上來讓趙興下樓接電話,他們聯(lián)系不到榮斯年,但是清楚榮斯年的行蹤。”
方弘毅點了點頭表示不礙事。
對于他而言,事情辦到現(xiàn)在的地步已經(jīng)是成功了。
畢竟你不可能真的限制一名縣委書記的自由。
“都怪我。”
“我應該準備一個大功率的信號屏蔽器。”
“把整個縣政府招待所的信號都屏蔽了,他知道又怎么樣?”
方弘毅哭笑不得,他示意于建樹關(guān)掉信號屏蔽儀,這才摸出手機把電話打給了高玉堂。
今天是縣紀委的主要行動,縣公安局只是配合。
行動的總指揮,正是縣委常委、縣紀委書記高玉堂。
“方縣長。”
“榮斯年剛離開。”
“你們的行動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