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浴血的贏天被眾人團團圍困,五官因劇痛而扭曲,面色猙獰如鬼。
他全力催動殘余的逆法之力,試圖清除體內(nèi)肆虐的寂滅之力,看樣子,再無半分還手之力。
即便身陷絕境,他眼底的怨毒與不甘依舊濃烈,猩紅的雙目死死鎖住落塵,狂暴嘶吼:
“落塵!你們殺不死我!本神不生不滅!萬界獨尊!
有朝一日,必將你們挫骨揚灰!我要血洗諸天,讓所有人都匍匐在我腳下!”
“特么的,都成喪家之犬了,還敢嘴硬!
老子把你另一只耳朵也削掉!”
黃大牙眼中兇光畢露,手中大牙刃泛著森寒寒光,便要沖上去。
可手腕剛抬到半空,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
“住手!別激怒他!”
酒鬼按住黃大牙的手腕,目光轉向落塵,緩緩解釋道:
“贏天這孽障說得沒錯,邪神本就不是尋常力量所能覆滅的……
天地間只要有一絲邪氣、一縷邪惡存在,邪神便會有依附之地,生生不息,永不湮滅。”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當年,元尊等一眾古神,為了鎮(zhèn)壓邪神的魘墟,付出了慘痛代價。
數(shù)位頂尖古神以身獻祭、魂飛魄散,才勉強將魘墟的神魂一分為三,被元尊分散封印在三處。
之所以這般做,就是怕邪神神魂徹底合一,實力無人能敵。”
他語氣愈發(fā)沉重:
“落塵,你此次弄巧成拙,讓這三縷分散的魘墟神魂重新合一,算是惹了大禍。
贏天本身就身負神明資質,神魂本就強大,如今與這魘墟邪魂徹底相融。更是變得真正意義上的不生不滅。”
酒鬼嘆了口氣:
“唉,我有使命,本想大劫之前,將贏天囚禁。
哪知道他的神魂能與魘墟殘魂融合,現(xiàn)在想囚禁也辦不到了……”
酒鬼這番話,落塵心中早有準備,可在場的其他人聽來,卻如同驚雷炸響,個個面露震驚。
“臥槽?這么邪門?”
李富貴從冥王棺中探出頭,瞪大雙眼:
“殺不得,還囚禁不了?那咱們這一場死戰(zhàn),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日后作亂?”
黃大牙撓了撓頭,看向落塵:
“主公,你是創(chuàng)世神明!我不信你滅不掉他!
你有寂滅之力,還有混沌祖火,還有混沌至寶,難道還滅不掉他這邪祟?”
落塵緩緩搖頭:
“邪神和神土中那些邪魔一樣,的確不滅。
即使看似滅讓他神魂俱滅,可是還會凝聚成更強大邪神神魂。到那時,只會更加棘手。”
此刻,落塵面色沉靜得讓人看不出心思。
尋常的囚籠、陣法,根本困不住贏天,哪怕動用乾坤鼎這樣的混沌至寶,也只能暫時壓制。
他又想到天機子所謂師尊的八句箴言中的“神殿鎮(zhèn)幽邪”,暗自思忖:
“神土中的神殿根本鎮(zhèn)不住贏天,難道是神庭或者上界還有什么神殿?
我的曜日照九天領域中,倒是有一座神殿的虛影,可那終究只是神殿的一角……”
就在落塵凝神思索之際,被圍困的贏天,竟大模大樣地盤膝而坐,似乎根本不在乎眾人會突然發(fā)難。
“呵呵,本神不死,你們隨意!
說實話,現(xiàn)在這具肉體是好,但也并不是不能舍棄,只是暫時本神還舍不得。
你們逼急了,別怪我自爆,讓你們統(tǒng)統(tǒng)陪葬!”
贏天說罷,雙目微闔,周身微弱的逆法邪光緩緩縈繞,開始一門心思地清除體內(nèi)的寂滅之力。
眾人投鼠忌器,一時間,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云岫盯著贏天身影許久,眼神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聲音化作一道細微的意念,只傳入落塵一人耳中:
“霸天公子,我天機閣向來不問世間紛爭。
但肩負著一項使命——不能讓邪神亂世。”
她眼底閃過一絲悵然,繼續(xù)說道:
“數(shù)萬年前,天機閣曾有一位通天徹地的大能預言:
贏天非正即邪,或為創(chuàng)世神明,護佑諸天;或為滅世邪神,涂炭生靈。
我奉天機閣之命,蟄伏在古老世家,耗費漫長歲月,步步為營接近贏天,甚至不惜與他結為道侶。”
“我所作所為,并非你想的那樣,掌控他為已用,而是早做了兩手打算。”
“贏天身負鴻蒙圣體,若能順利進化為鴻蒙道體,最終登臨創(chuàng)世神明之位,便自有護佑眾生的天命。
我便會與他比翼齊飛,全心全意輔佐他。
可若是他心生邪念,墮落成滅世邪神,我要找到困住他的辦法,阻止他為禍世間。”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天命安排。
該死的九幽橫插一手,最終讓贏天徹底墮落邪途,淪為了如今恐怖的邪神。”
她輕輕搖頭,神色中滿是愧疚與無力:
“我終究能力有限,根本無力阻止九幽,如今,想困住贏天都想不出辦法,更別說引導他回頭了。”
見落塵神色如常,一直默默聽著 ,云岫又道:
“霸天公子,邪神不滅,當下最要緊的事情,便是盡快找到囚禁他的辦法。”
她頓了頓,傳音更加隱秘:
“公子,我當年降臨天玄之前,那位大能曾特意叮囑我一句話:
若是贏天成了滅世邪神,世間唯一能限制他的辦法,唯有‘創(chuàng)世神明之神殿’。”
這話讓落塵又想到了“神殿鎮(zhèn)幽邪”,下意識問道 :
“創(chuàng)世神明之神殿?”
云岫輕輕點頭:
“嗯,但是我也不知曉這話的深意,更不知創(chuàng)世神明之神殿怎么回事。
公子,您是創(chuàng)世神明,或許能想到些什么……”
“我或許猜到了……”
落塵輕聲答道,若有所思。
他已基本斷定,這神殿指的就是他曜日照九天領域中的神殿。
如果八字箴言和那大能說的無誤,開啟自已的領域,或許能把贏天囚禁。
二人神魂傳音,眾人不便打擾,皆陷入沉默,目光死死鎖定贏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傳音完畢,落塵目光又鎖定贏天,贏天似乎感覺到了,突然陰森一笑:
“呵呵!落塵,你和云岫嘀咕什么?那婊子和九幽一樣,還曾經(jīng)想掌控我!做夢!
你們再商量也沒有用!我說過,本神無人能困住!”
“是嗎?那我試一試?”
落塵淡淡一笑,周身若有若無的神光猛然間變得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