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幾日。
封賞的圣旨終于到了。
蘇言和蘇家眾人紛紛來到前廳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茲有安平伯蘇言,蕩平伏虎寨賊寇有功,靖地方以安泰,其蕩賊平寇,實乃百官之典范,特封安平伯為萬年縣令,授縣內專斷之權。
其護衛飛虎隊,剿賊有功,忠勇無雙,賜號蕩寇中銳,享禁軍俸祿,每人額外再賞銀五十兩,絹十匹,永彰赤膽,欽哉!”
高士林念完圣旨。
蘇言和其他人連忙三呼萬歲接旨。
這圣旨一下達。
他也算當官了。
而且自已的私人護衛,也算是有了編制,與禁軍的地位同等。
“安平伯,吏部的文書已經下達,再過幾日即可上任。”高士林將圣旨遞到蘇言手中,笑吟吟說道。
蘇言讓侍衛將“蕩寇忠銳”的牌匾接過來,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塞進高士林手里:“辛苦高公公了,進去喝杯熱茶?”
“茶就不喝了,咱得早點回去復命。”高士林很熟練地將銀票收進袖子里,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因為他每一次來蘇言這里傳旨,這小子都會給他塞些銀票。
這件事李玄也知道,而且都默許了的。
這銀子每次拿給李玄,也會給高士林一半。
所以,每次聽說有關于蘇言的旨意,高士林都非常上心。
“那就不留高公公了,有機會再與公公暢聊。”蘇言笑道。
高士林行了一禮,帶著一眾侍衛離開。
等眾人離開后。
蘇衛國才來到蘇言身旁,拍了拍他肩膀道:“言兒,現在你算是入了仕途,今后行事要更加小心謹慎。”
這當官之后,牽扯到的東西就比之前廣太多了。
特別是縣令這種官職,比武將麻煩多了。
“放心吧爹,我心里有數。”蘇言笑道。
其實他挺意外的。
之前與官員爭論時,他只要了個學堂和更改戶籍的權利,沒想到李玄竟然還給他專斷之權。
也就是說他擁有先斬后奏的權利,而且所有事情都可以越過六部,直奏天聽。
……
隨著士族之間的書信傳遞。
消息也都傳到了帝都。
崔行遠等人接到家族消息,一個個都松了口氣。
原本他們還在擔心,木炭生意會影響到家族對他們管理商行的業績考核,如今家族自行出面解決了這個燙手山芋,倒是讓他們落得清閑。
“這些胡商不會真以為,將木炭運到番邦能賺到錢吧?”崔行遠將書信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呷了口茶,然后嗤笑道。
如果木炭在番邦真這么值錢,他們早就自已運出去了。
哪還輪得到這些胡商?
真實情況是,在淘寶商行的煤炭出來之后,他們就已經了解過番邦的木炭價格。
且不說外面對于木炭的需求并不高,價格也遠沒有大乾這么高。
再加上運輸和人工這些,根本就賺不到什么錢。
“不管怎么說,有胡商愿意接這個燙手山芋,對于咱們來說是好事。”旁邊,商行負責管理賬務的崔耀笑道。
雖然這次價格很低,甚至沒有保住本錢,虧損達到了半成,可是總比全都爛在手里要好。
“今日有商會議事吧?”崔行遠突然想到什么,開口問道。
“沒錯,已經聯系各大商行,依舊是定在醉仙樓的議事廳。”崔耀說道。
崔行遠起身,讓仆人拿來大氅披上,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出發吧。”
帝都商會,每個月都會聚在一起議事。
大家雖然是競爭關系,可商會背后是各大士族,士族之間的利益千絲萬縷,商業上除了競爭還有不少上中下游的合作。
而商會議事,就是讓大家將合作事宜放在明面上來商討。
最后由商會同意投票來決定。
原本崔行遠因為木炭的事情,愁得焦頭爛額,沒心思召開商會議事。
如今崔家的木炭已經賣出去了,他心里變得十分暢快。
剛好可以借助這個機會,“關心”一下其他士族的木炭情況。
……
隨著幾輛馬車陸續駛入醉仙樓。
盧遠山,鄭翔,王全德等商行負責人紛紛到場。
讓崔行遠意外的是。
之前私下見這些人的時候,一個個都愁容滿面。
此次大家的心情好像都挺不錯。
不過他也沒有去細問。
直接開啟了此次議事。
按照慣例,最先的當然是商議各種生意的情況。
其中帝都這邊餐飲行業的崔家,受到淘寶商行火鍋店的沖擊,醉仙樓生意大不如前,如今靠著新出的幾個高端菜式,勉強能夠維持住一些勛貴的市場。
而盧家的嫣韻坊,目前在帝都的店面已經到了關門的邊緣。
而且隨著淘寶商行的店鋪開到各個州縣,嫣韻坊的生意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這淘寶商行不倒,咱們都回不到之前的輝煌時刻!”盧遠山沉聲道。
眾人皆是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
以前沒有淘寶商行,各大商行的主業都互不干擾。
可現在淘寶商行直接明目張膽地搶生意,弄得各大商行是苦不堪言。
“好在此次我鄭氏商行的羊賣得不錯,不然今年恐怕沒辦法和家族交差。”鄭翔苦笑道。
“鄭氏也賣了很多羊?”崔行遠詫異道。
這段時間,不少商人來找崔氏買羊,也讓崔氏商行賺了不少銀子。
“這幾天,鄭氏所有能賣的羊都賣出了。”鄭翔點了點頭。
盧遠山和王全德也露出錯愕地表情。
崔行遠見狀不禁笑道:“看來今年大家的羊都賣得不錯?”
按照往年來說,這羊的銷量遠比不上今年這么快。
各家之前都還在想著是不是養少了。
不然今年如此暢銷的市場,還能賺不少銀子。
“哈哈,可不止羊賣得不錯,我盧氏的木炭也全都脫手了,雖然虧了不少,可總沒有爛在手里。”盧遠山朗笑一聲,滿臉得意道。
他從進來的時候,就想說這件事了。
憋了這么久,終于說出口了。
迫不及待地想看眾人的反應。
啪嗒!
崔行遠手中酒杯掉在桌上。
鄭翔和王全德等人也都猛地抬頭,看向盧遠山。
“我知道諸位很驚訝,不過這算是我盧家運氣好,遇到了大肆收購木炭的胡商,這些胡商也是真的蠢,他們不會真以為木炭拉到番邦去,能賣個好價錢吧?”盧遠山以為眾人在羨慕盧家,不禁哈哈大笑道。
“我崔家的木炭也賣給了胡商。”崔行遠皺著眉頭,沉聲道。
“我鄭家也是!”鄭翔扯了扯嘴角。
“王家也賣了,也是胡商……”王全德愣愣說道。
頓時,議事廳內陷入了詭異地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