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李元臉色一變。
這段時間,他雖然認同了李玄和蘇言所走的路,也沒阻止他打壓士族。
可這并不代表他支持現在和士族撕破臉皮。
大乾王朝成立這些年,好不容易安定下來。
若大動干戈的話。
恐怕又會風雨飄零。
他按住李玄肩膀,沉聲道:“大局為重!”
“大局?”李玄笑著搖了搖頭,下定決心之后,他心里似乎好受了不少,看著李元語氣愈發堅定,“父皇,兒臣從未想做一個穩坐龍椅,依靠士族的傀儡皇帝,兒臣要做的是那古往今來從未有過的千古一帝!”
自古以來。
皇室與士族共治江山。
說是士族輔佐皇帝治理江山,實則是皇帝根據士族的意愿,下達一個個旨意。
各大士族的心從來沒在國家,這些年士族皇室更迭,士族卻屹立不倒,他們扶持一個個皇帝,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操控著皇帝做事。
但凡不聽他們那套,與士族作對的皇帝,都會背上昏君的罵名。
若李玄也學著之前那些皇帝,跟隨士族的意愿做事。
他或許會獲得不錯的名聲。
可他自從坐上這個位置開始,就沒有想著做個傀儡,他一直想要改變這個格局,創造一個從未有過的太平盛世。
“瘋子!你可想過后果!”李元沉喝道。
李玄抓著他的手,眼神竟然變得有些興奮:“人生不過匆匆數十載,若當了皇帝都畏首畏尾,這皇帝當著又有何用?”
之前他在乎名聲,覺得想要改變自已在百姓面前的口碑。
這也讓那些士族和官員們抓住了要害。
時常以此為由,讓他畏首畏尾。
可現在,他突然明白自已進入了一個誤區。
那就是要改變百姓對他的看法,要獲得好的名聲,不應該去聽士族對他的評價,也不應該聽士族的話。
他李玄的確殺兄逼父,可那是形勢所迫,身在皇家一切都身不由已,而這些都不是評判一個好皇帝的標準。
真正的好皇帝,是要像萬年學堂所說的那樣,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既然蘇言都知道,能救一個是一個,那他身為皇帝,身負萬千子民的重擔,為何還要因為忌憚士族,讓百姓身處水深火熱之中?
“你亂來的話,天下會大亂的!”李元漲紅著臉訓斥道,“那楊英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是如履薄冰。
李家靠士族得到的江山,他比誰都明白士族有多重要。
很多人認為前朝覆滅,是因為那楊英豪修建大運河,弄得民不聊生,可他們不知道前朝真正覆滅的是那楊英豪遷都,修建運河,都觸動了士族的利益,削弱勛貴的勢力,導致士族與皇室離心。
李家才會順利崛起,奪得天下。
而李玄此舉,無疑是在走楊英豪的老路。
若真與那些士族撕破臉皮,大乾將會重蹈前朝的覆轍。
“父皇請放心,李家江山不會葬送在兒臣手中。”李玄卻非常自信地說道。
“混賬!你憑什么這么說!”李元氣得滿臉漲紅。
歷朝歷代,哪個皇室不是依仗士族門閥。
他要打壓沒問題,李元也支持。
畢竟現在士族氣焰的確蓋過了皇室,適當的打壓對皇室是有利的。
可現在李玄想要掀桌子,就算皇室掌握兵權,可士族有著無數種方式煽動百姓,逼迫百姓造反。
到時候天下大亂,各個地方都在起義。
難道皇室要將所有百姓給殺光?
“父皇知道兒臣與那楊英豪最大的不同嗎?”李玄看著李元,嘴角卻揚起一抹笑容。
“最大的不同就是現在大乾還算太平,你這家伙是享了朕的福!”李元哼了一聲。
自從他開創大乾之后,一系列國策快速安定了大乾的動亂。
這時候李玄坐上皇位,當然覺得自已無所不能。
李玄哈哈一笑:“父皇所言沒錯,大乾能有如今這樣,的確是父皇的功勞,可兒臣覺得將來之成就,必定會超越父皇,超越歷朝歷代所有帝王!”
“你憑什么這么說?”李元瞪了有些瘋癲的李玄一眼。
可是他知道,這家伙骨子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做事情從來不考慮后果,無論是當初征戰四方,還是后面發動政變,都說明了他不是個安分守已的人。
總體來說,他對于這個兒子還是認可的。
畢竟這些年李玄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里。
的確是個合格的皇帝。
可現在,這家伙被一個小鄉村刺激得突然就發瘋了。
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李玄深吸口氣,雙手負于身后,抬頭看向那蒼穹之上的皎月,信心十足道:“就憑兒臣有蘇言!”
“蘇言?”李元想過很多理由,都沒想過會是這個理由。
蘇言這小子的確很不錯,有才能,有手段。
可若是說他一個人就能對付士族。
李元萬萬不會相信的。
“雖然兒臣一直在敲打那小子,可兒臣知道此人對于兒臣和大乾有多大的幫助,他就是上蒼賜予兒臣的寶貝,是打開太平盛世的一把鑰匙!”
李玄說著又重新坐了下來,他看著自已父皇,嘴角揚起一抹自信地笑容,“如今的大乾,已經不是父皇所知的大乾,那楊英豪雖有無數頂級謀士,勇武神將,可無人能比得上蘇言一成!”
李元聞言,臉上笑容凝固。
他知道蘇言在李玄心里的地位很高,沒想到會有這么高。
李玄卻未理會李元的反應。
他繼續朗聲說道,“父皇可知那復合弓,火炮,手榴彈不僅可以讓我大乾將士們在外大殺四方,亦可以震懾士族與宵小!”
“淘寶商行日進斗金,讓朕可以毫無顧慮放開手腳!”
“紙張雖然還未鋪開,可朕知道那小子的造紙術成本低廉,如今只是在給那些士族挖坑,若紙張鋪開,我大乾士族壟斷科舉的局面將迎刃而解!”
“請問父皇,兒臣可還需要懼那些士族?”
他用一種興奮地目光盯著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