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風向急轉。
在此之前,在這些江湖人眼中,云天樓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新幫派。
而現在,能夠加入云天樓,反倒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一番比試下來,蘇墨憑借碾壓式的實力和豪爽的作風,成功招募了十幾人。
雖然說是招募,但后續還有考核。
只有心性品行都過關,才能繼續留下。
畢竟蘇墨開出的價錢,他們無法拒絕。
站在人群中的吳風行和余鑒水,此刻臉上的輕慢之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和欣賞。
吳風行忍不住了,他本就是好動好奇的性子,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飄入場中,對蘇墨抱拳道:
“蘇詩魁好身手,在下吳風行,見獵心喜,想向蘇解元討教幾招,不知可否?”
眾人一看輕功第一的吳風行要出手,頓時沸騰起來。
都覺得蘇墨這次肯定要輸了。
雖說蘇墨一直連勝,但吳風行畢竟成名已久,輕功卓絕,打法刁鉆。
算是江湖中的佼佼者了。
能達到這個程度的,少之又少。
蘇墨看著眼前這位以輕靈著稱的高手,心中也起了較量之心,正好檢驗一下自己滿級體能的實戰效果。
“吳大俠請。”
兩人當即在場中動起手來。
吳風行身法果然快如閃電,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掌指腿法變幻莫測。
而蘇墨則穩如磐石,無論吳風行從哪個角度攻來,他總能及時格擋或閃避,偶爾反擊一招,便逼得吳風行不得不全力應對。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分難解,看得周圍眾人眼花繚亂,喝彩聲不斷。
只有蘇墨自己知道,他依舊在放水,只用了兩三成的實力,主要是為了摸清這個時代頂尖高手的路數,同時也給吳風行留足面子。
幾十招過后,蘇墨覺得差不多了,賣了個破綻,吳風行趁機一掌拍來,蘇墨看似倉促格擋,兩人手臂一交,各自震退三步。
“哈哈!痛快!蘇詩魁文也在行,武也不俗,我吳某佩服。”
吳風行收勢,大笑著拱手,他打得十分盡興,同時也清楚感覺到蘇墨未盡全力,心中更是高看了幾分。
蘇墨也笑著還禮:
“吳大俠輕功獨步天下,蘇墨領教了。”
他轉而看向下面觀戰的余鑒水。
“余大俠,可有興趣也下場活動活動筋骨?”
余鑒水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看著蘇墨:
“蘇詩魁深不可測,我余某今日是來喝酒的,不是來打架的。若要切磋,改日備足美酒再說。”
蘇墨會意,大笑道:
“那兩位大俠若是不棄,不如隨蘇某回府,咱們把酒言歡,好好聊聊?”
“也讓二位嘗嘗那醉仙樓的雪花飲,是否名副其實?”
吳風行和余鑒水對視一眼,當即點頭答應。
蘇墨便對娜蘭韻和阿茹娜交代了幾句,讓她們繼續處理云天樓后續的招募和安置事宜,自己則帶著吳風行和余鑒水先行離開。
……
蘇墨將吳風行和余鑒水帶回自己在城內的別院。
時近中午,蘇墨直接讓下人準備了火鍋。
當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飄著濃郁香辣氣息的銅鍋端上來時,吳風行和余鑒水都愣住了。
“蘇解元,這是……”
吳風行好奇地指著火鍋。
“此物名為火鍋,邊煮邊吃,別有風味。”
蘇墨笑著介紹,并示范如何涮肉涮菜。
兩人一臉恍然,原來這就是傳說中奇香無比的火鍋啊。
隨后便學著樣子嘗了嘗,頓時被那鮮香麻辣、酣暢淋漓的口感征服了。
“妙!太妙了!”
吳風行吃得額頭冒汗,大呼過癮。
“這吃法,人生頭一回,比那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還來得痛快。”
余鑒水雖然吃得相對文雅,但眼中也滿是驚艷之色,頻頻下箸。
接著,蘇墨又拿出了準備好的雪花飲。澄黃的酒液倒入杯中,泡沫綿密。
“二位,請嘗嘗這雪花飲。”
余鑒水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先觀其色,再聞其香,然后小心地品了一口。
只見他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臉上露出一種近乎陶醉的神情。
良久,他才睜開眼,長長舒了一口氣,贊嘆道:
“沫如雪,味甘甜,入口甘爽,回味悠長……”
“這味道,稀罕,真是稀罕。”
“蘇詩魁,看來我余某今日算是來對了。”
吳風行也喝了一大口,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走火鍋的燥熱,只覺得通體舒泰:
“好酒,果然是好酒,配上這火鍋,簡直是絕配。”
接下來,三人便圍著火鍋,就著雪花飲,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
從江湖軼事到朝堂風云,從詩詞歌賦到武功心得,蘇墨憑借遠超這個時代的見識和幽默的談吐,讓吳風行和余鑒水大感投機,相見恨晚。
這頓酒直喝到日落西山,三人都有些微醺。蘇墨趁機提出邀請:
“二位大俠,若是不急著離開定南府,不如就在我這小院多住幾日?也好讓蘇某一盡地主之誼。”
吳風行和余鑒水正喝得高興,對這雪花飲和火鍋更是念念不忘,聞言幾乎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了。
第二天,蘇墨又拿出了一個大殺器。
麻將!
他拉著吳風行、余鑒水,又叫來這幾日整日在府上識字的宋巧巧,四人湊成一桌。
蘇墨簡單講解了一下規則。
起初吳風行和余鑒水還覺得這不過是閨閣游戲,有些不以為意。
但幾圈下來,兩人就被這小小的骨牌迷住了。
那算計、那運氣、那等待與揭曉的刺激感,讓他們欲罷不能。
蘇墨還提議,光玩沒意思,加點彩頭吧,小賭怡情。
于是四人開始用銀子玩。
這下更不得了了。
吳風行和余鑒水本來就好勝,這一涉及賭,更是全神貫注。
贏了哈哈大笑,輸了抓耳撓腮,嚷嚷著再來。
接下來的幾天,這四人幾乎是從早打到晚。
餓了,蘇墨就讓醉仙樓送來各種精致炒菜,或者繼續吃火鍋.
渴了,便是管夠的雪花飲。
吳風行和余鑒水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快樂中,簡直是樂不思蜀,讓他們走他們都不肯走了。
幾天下來,蘇墨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在牌桌上,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
“二位大俠,覺得我這云天樓如何?”
吳風行一邊盯著自己的牌,一邊隨口道:
“有吃有喝有玩,還有蘇解元你這樣妙的人,我看比那些整天板著臉、規矩一大堆的老牌門派強多了。”
余鑒水也難得地附和道:
“確實。此地頗合我心意。”
蘇墨趁機道:
“既然如此,二位何不干脆就留在這云天樓?也不需要你們處理什么俗務,就當是個供奉、客卿,平日里幫著鎮鎮場子,指點一下后輩。”
“別的我不敢保證,但這雪花飲、火鍋,還有這麻將,定然管夠,如何?”
吳風行想都沒想,啪地打出一張牌:
“成啊,只要有這雪花飲喝,有這麻將打,讓我老吳干啥都行。”
余鑒水摸了一張牌,沉吟片刻,也點了點頭:
“可,不過,雪花飲需管夠。”
蘇墨微微一笑,隨后打出一張牌:
“胡了,清一色,幾位給銀子吧。”
吳風行和余鑒水看著蘇墨推倒的牌,面面相覷,然后同時哀嘆一聲,乖乖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