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笑著接過,熟練地開始拔毛清洗。宋巧巧已經(jīng)生好了火。
很快,茅草屋里彌漫開烤野雞的誘人香氣。
蘇墨一邊轉(zhuǎn)動著穿在樹枝上的野雞,一邊對吳風行說:
“吳兄,我估計現(xiàn)在京城里,為了找我,恐怕已經(jīng)鬧翻天了。”
吳風行嘿嘿一笑:
“大虞的詩魁就這么冷不丁消失了,不說那些想殺蘇兄你的人,就是那些為你癡情發(fā)狂的女子,還有那聽雨樓的女東家……”
“只怕是都夜不能寐了。”
正如蘇墨所料,此時的京城,因為他的神秘消失,已然掀起了軒然大波。
首先是皇帝曹文昭這邊。
在蘇墨考試結(jié)束當晚,負責暗中保護蘇墨的暗衛(wèi)首領(lǐng)就驚慌失措地跪在了曹文昭的面前。
“陛下,臣等失職!蘇墨他從客棧消失了。”
“當天夜里,弟兄們可是里三層外三層守著,沒見人出來,可是今日,我們的人進客棧,卻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
“城內(nèi)已經(jīng)找了一遭,根本找不到。”
暗衛(wèi)首領(lǐng)聲音顫抖,額頭冷汗直流。
正在批閱奏章的曹文昭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布滿雷霆之怒:
“消失了?什么叫消失了!一個大活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朕養(yǎng)你們何用!”
“陛下息怒!”
暗衛(wèi)首領(lǐng)以頭搶地。
“蘇墨考試結(jié)束后回到客棧,當晚我等一直嚴密監(jiān)視。可這人,他就是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臣等疏忽,請陛下治罪。”
“廢物!一群廢物!”
曹文昭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不好了。
氣得將手中的朱筆狠狠擲在地上,墨點濺了暗衛(wèi)首領(lǐng)一臉。
“找!給朕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蘇墨給朕找出來,活要見人,死……不,他不能死,必須給朕找到活的。”
“他要是死了,你們也就別想活了。”
“是,是,臣立刻加派人手,全城搜查。”
暗衛(wèi)首領(lǐng)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曹文昭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蘇墨是他布局朝堂、對抗葉林淵一黨的關(guān)鍵棋子,更是他寄予厚望的未來臂助。
如今突然失蹤,生死不明,讓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急?
“父皇,父皇!”
一個清脆焦急的聲音傳來,穿著宮裝的徽猷公主曹倩兒不顧內(nèi)侍阻攔,直接闖了進來,她眼圈泛紅。
“兒臣聽說,聽說蘇墨他不見了?是真的嗎?”
曹文昭看著愛女擔憂的神情,心中更是煩躁,卻又不得不安撫:
“朕已派人去尋了,蘇墨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可是外面都在傳,當朝詩魁,會試之后,便憑空消失,只怕遭歹人所害。”
曹倩兒聲音帶著哭腔。
“父皇,您一定要找到他啊!”
“朕知道,朕知道。”
曹文昭疲憊地揮揮手。
“你先回宮去,一有消息,朕立刻告訴你。”
送走女兒,曹文昭獨自坐在空蕩的大殿里,一股絕望感漸漸涌上心頭。
接下來幾日,對于蘇墨搜尋一日都沒停下過。
但都是杳無音訊。
連續(xù)幾日的搜尋毫無結(jié)果,蘇墨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曹文昭幾乎可以斷定,蘇墨是遭遇了不測。
葉林淵……
定然是葉林淵老賊下的手!
曹文昭咬牙切齒,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怕蘇墨入朝,怕朕重用蘇墨,所以先下手為強。
好,很好。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朕不義。
這朝堂,是時候該清洗清洗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首輔府邸內(nèi),葉林淵也得到了搜尋無果的消息。
“一群飯桶,連個人都找不到。”
公孫天冶氣急敗壞地在書房里低吼。
“京城內(nèi)外,我們的人幾乎翻了個遍,就是沒有蘇墨的蹤影!他難道插翅膀飛了不成?”
葉林淵面色陰沉如水,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聲音冰冷:
“不是飛了,恐怕……是被人藏起來了。”
“首輔的意思是……”
鄭克爽小心翼翼地問道。
“陛下。”
葉林淵吐出兩個字,眼神銳利如刀。
“別忘了,我們這位陛下,看似深居簡出,實則并非毫無手段。”
“他手下,定然有一支我們尚未完全摸清的暗衛(wèi)力量。”
“蘇墨考試結(jié)束當晚就消失,如此干凈利落,不像尋常江湖手段,倒像是……被有計劃地接應走了。”
公孫天冶倒吸一口涼氣:
“您是說,陛下把蘇墨保護起來了?那他為何要大張旗鼓地派人搜尋?這不是掩人耳目嗎?”
葉林淵冷笑:
“帝王心術(shù)罷了。他假意搜尋,做出焦急之態(tài),一是為了麻痹我們,二來恐怕也是在為下一步動作做準備。”
“接下來,很可能要對我們發(fā)難了。”
鄭克爽擔憂道: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葉林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事已至此,退縮已無可能。他若敢撕破臉,我們便接著。”
“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做好準備。另外,繼續(xù)加派人手,就算把京城翻過來,也要找到蘇墨的蹤跡。”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
而聽雨樓內(nèi),林紫曦得到蘇墨失蹤的消息時,正在修剪一盆蘭草。
聽到手下心腹婢女的匯報,她手中的金剪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說什么?蘇墨不見了?”
林紫曦猛地轉(zhuǎn)過身,美艷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什么時候的事?怎么發(fā)生的?”
那婢女低聲回道:
“東家,消息確認了。蘇詩魁考試結(jié)束回到客棧,當晚便神秘消失。”
“如今京城里,皇帝曹文昭的人和葉首輔的人都在瘋狂搜尋,但毫無線索。”
林紫曦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怎么會……”
她腦海中閃過蘇墨那張俊朗而帶著幾分疏離的臉龐,以及他面對自己誘惑時那強自鎮(zhèn)定的模樣,心中竟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憤怒。
“查!動用我們所有的情報網(wǎng),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
林紫曦站起身,語氣斬釘截鐵。
“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動的手,是葉林淵那老匹夫,還是大虞皇帝自己演的戲,或是另有其人。”
“是,東家。”
婢女領(lǐng)命而去。
林紫曦走到窗邊,望著樓下依舊熙攘的街道,眉頭緊鎖。
蘇墨的才華,是她生平僅見,女帝陛下對其也極為欣賞,甚至有意招攬。
如今他突然失蹤,生死未卜,不僅打亂了她在大虞的布局,更讓她心底感到一絲慌亂。
“蘇墨……你可千萬別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