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很清楚,大虞這邊暗潮涌動,北蠻那邊肯定也暗潮涌動。
這次北蠻大軍傾巢出動,打的旗號就是找阿茹娜!
但是實際的目的肯定比這更復雜,而且肯定還有人不希望阿茹娜回到誒慢。
阿茹娜連忙搖頭,聲音細若蚊蚋:
“如今北蠻王庭傾巢出動,肯定是王庭內部發生了變動,我回北蠻的事情,還是要謹慎一些。”
蘇墨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線,感受著那如玉的觸感。
“那回草原和待在我身邊,你更想呆在哪里?”
阿茹娜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神復雜地看了蘇墨一眼,又迅速垂下,聲音更低了:
“北蠻是故鄉,主人是阿茹娜現在唯一能依靠的人。”
這話說得帶著幾分依戀和認命,讓蘇墨心頭一軟。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嬌顏,那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紅唇,散發著誘人的光澤。軍營里待久了,整天面對一群糙漢子,此刻溫香軟玉在側,難免心猿意馬。
他湊近了一些,溫熱的氣息拂過阿茹娜的耳畔。
阿茹娜下意識地想后退,卻被蘇墨攬住了腰肢。
那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掙脫。她能清晰地聞到蘇墨身上混合著汗味和淡淡墨香的氣息,心跳如擂鼓。
就在這時候,營房外突然傳來了黃老三粗獷的嗓音:“千戶大人!功勛簿的初稿整理好了,您要不要過目?”
這聲音如同冷水潑頭,瞬間打破了營房內旖旎曖昧的氣氛。
阿茹娜如同驚弓之鳥,猛地掙脫蘇墨的懷抱,跳到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根本不曾凌亂的衣襟,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蘇墨動作一僵,看著空了的懷抱,無奈地嘆了口氣,心里把不懂事的黃老三罵了一遍。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進來吧。”
黃老三掀簾而入,看到阿茹娜、面紅耳赤地站在角落,蘇墨則一臉平靜地坐在榻上,雖然覺得氣氛有點怪,但粗神經的他也沒多想,恭敬地將竹簡呈上。
曖昧被打斷,蘇墨也只好收心,開始處理正事。阿茹娜則偷偷松了口氣,卻又隱隱感到一絲失落,悄悄抬眼看了看蘇墨專注的側臉,心跳依舊很快。
接下來的日子,蘇墨手下這一千人馬的訓練進入了新的階段。
當士兵們以為接下來就是真刀真槍的搏殺訓練時,蘇墨再次把他們集合起來,開始講解兩種他們聞所未聞的東西。
游擊戰和三三制。
校場上,蘇墨用樹枝在地上畫著簡易的示意圖。
“游擊戰,顧名思義,就是游動著打擊敵人。”
蘇墨講解道:
“我們不跟北蠻子的主力騎兵硬碰硬。他們來,我們就散入山林、村莊;他們駐,我們就騷擾,他們疲,我們就打;他們退,我們就追。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這十六個字,就是游擊戰的精髓!”
他看著臺下有些茫然的士兵,舉例道:
“比如,我們一支十人小隊,發現北蠻一支百人巡邏隊。硬打,我們肯定吃虧。怎么辦?”
“我們可以在他們必經之路上設下陷阱,用弓箭遠程射殺幾個,然后立刻撤退,換個地方再來。不斷消耗他們,讓他們疲于奔命,心驚膽戰!”
“我們人少,但我們靈活,就像蚊子,叮一口就跑,讓他們渾身是包,卻打不著我們!”
這個比喻生動形象,士兵們聽得眼睛發亮,紛紛點頭。
“千戶大人,這法子好!陰是陰了點,但對付北蠻子,正好!”
“對!咱們人少,就不能傻乎乎地跟他們列陣對砍!”
接著,蘇墨又開始講解三三制。
“三三制,是一種小隊作戰的基本編制和戰術。”
他讓三個士兵出列。
“你們三個,就是一個最小戰斗單位。進攻時,呈三角隊形前進,一人主攻,兩人策應掩護,交替前進。防御時,同樣互相依靠,形成一個小型的防御圈。”
他一邊說,一邊讓士兵們實際操作。
“看,這樣分散開,敵人弓箭覆蓋,不容易同時殺傷我們三個。我們三個互相能看到,能支援。一個人發現危險,另外兩個能立刻反應。”
“無論是進攻、防御、撤退,三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大,生存能力也強得多!”
蘇墨親自下場,指揮著幾個三人小組進行對抗演練。
一開始士兵們很不習慣,經常擠成一團或者脫節。但在蘇墨不斷的糾正和反復練習下,他們漸漸體會到了這種戰術的精妙。
確實更靈活,更不容易被殲滅,小組內的配合也越發默契。
“以后,我們就是以這種三三制為基礎,小隊合成中隊,中隊合成大隊。”
“就像沙子,平時是散的,需要時,能迅速聚攏成石頭,也能瞬間散開,讓敵人無處著力!”
蘇墨總結道。
理論和初步實操結合,讓士兵們大開眼界。
他們發現,這位蘇千戶腦子里裝的東西,和以前那些只知道讓他們列陣沖殺的將領完全不一樣。
這些新奇又實用的戰術,讓他們對未來的戰斗充滿了信心,也對蘇墨更加佩服,真正做到了馬首是瞻。
自此,蘇墨的練兵節奏進入了新的高度。
卯時初,天還未亮,其他營的士兵還在睡夢中,蘇墨的營地已經響起了整齊的跑步聲和口號聲。
一千人身負標準負重,繞著校場和外城奔跑,腳步聲沉悶而有力。
辰時早操,隊列、軍姿,雷打不動。
巳時,是拼殺技巧訓練,將之前練習的突刺、格擋與三三制結合,進行小組對抗演練,喊殺聲震天。
未時,練習陣法變換,主要是如何快速從行軍縱隊轉變為作戰的散兵線或防御圈,以及小隊之間的協同。
申時,是一天中相對輕松的時刻。蘇墨會召集全體士兵,有時是繼續講解軍紀、戰術思想,有時就是純粹的談心。
他會坐在士兵中間,聽他們發牢騷,講家鄉的事,或者分享一些戰場應急的小竅門。
這種平等的交流,讓士兵們感覺受到了尊重,歸屬感大大增強。
蘇墨偶爾還會插科打諢,講個帶顏色的笑話,引得全場哄堂大笑,氣氛十分融洽。
酉時,繼續體力訓練,石鎖、負重深蹲、引體向上,怎么累怎么來。
戌時,開飯。蘇墨踐行諾言,伙食標準在力所能及范圍內是最好的,他經常和士兵們一起蹲在地上吃飯,聊聊天,看看訓練成效。
亥時,準時熄燈就寢,營區內除了巡邏隊的腳步聲,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