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把最后一口蝦滑塞進嘴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嘴里一股油膩膩的感覺,讓他下意識咂了咂嘴。
他站起身,踢開腳邊一個空飲料瓶,走到那臺巨大的雙開門冰箱前。
拉開門,冷氣撲面而來。
他一眼就瞅見了下午在超市買來的那盒鮮切水果拼盤,還有旁邊一盒紅彤彤的冰鎮草莓,看著就清爽。
“就它了。”他拿出那盒草莓,又拿上水果拼盤,重新癱回沙發里。
打開盒子,捏起一顆又大又紅的草莓塞進嘴里。
冰涼清甜的汁水瞬間在口腔里爆開,完美中和了吃完火鍋的油膩感。
“嘖,這草莓..買值了。”他瞇著眼感嘆,一顆接一顆,吃得停不下來。
剛消滅小半盒,扔在沙發角落的手機突然“嗡嗡”震了起來。
屏幕亮起,跳動著一個名字——趙大剛。
顧塵懶洋洋地摸過手機,劃開接聽,聲音還帶著吃飽喝足后的慵懶:
“喂?咋了?”
電話那頭立刻響起趙大剛特有的大嗓門,背景音還挺吵,應該是在宿舍:
“塵子!你丫跑哪兒去了?!還不回來?瞅瞅都幾點了!再磨蹭會兒宿管阿姨可鎖門了!!”
顧塵這才抬眼瞥向窗外。
夜色早已深了,只有微弱的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
他完全沒注意時間竟然這么晚了。
他摸了摸吃得滾圓的肚子,又打了個哈欠,含糊道:
“啊...都這么晚了?沒注意。”
趙大剛聽起來更急了:“你沒注意?大哥你心可真大!趕緊的!麻溜回來!跑步前進!現在回來還趕得上!”
顧塵皺了皺眉。
吃飽喝足,他是一點都不想動。
“算了算了。”
“不回去了,折騰,我就在外邊睡一晚得了,明兒再回。”
剛說完,突然安靜了一秒。
趙大剛的聲音瞬間壓低,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八卦興奮勁頭:
“不回來了?臥槽!你小子老實交代!是不是跟哪個妹子在一起呢?啊?”
“是不是上次你唱完《無賴》,真有妹子聯系你了?下手夠快的啊!哪個院的?長得咋樣?”
顧塵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拿起一顆草莓拋到空中,精準地用嘴接住,嚼了兩口才說道:
“滾蛋!就我自已一人,在外邊找了個離學校近的房子住,懶得動彈了而已。”
“外邊找房子住?你租房子了?”
趙大剛的聲音拔高,透著驚訝,“我靠!你啥時候租的?咋沒聽你提過?藏得夠深的啊!怕哥們兒去蹭吃蹭喝蹭住是吧?”
顧塵:“行了行了,別跟這瞎扯淡了。有空帶你們過來玩。那啥,明天上午沒課吧?明天再說,困了,先掛了啊。”
不等趙大剛再嚎叫,他直接掛斷了電話,手機隨手又扔回沙發。
他繼續埋頭對付那盒草莓。
——
與此同時,清北大學宿舍樓下。
一座小亭子的陰影里,兩個人對坐著。
氣氛有點壓抑。
張揚煩躁地用手拍著石桌面,發出“啪啪”的輕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哥,你說這顧塵到底什么來路?上次晚會沒整成他,反而讓他出了大風頭!這次換宿舍家具,鬧那么大動靜,連孫主任都好像拿他沒轍?”
坐在他對面的王鵬,眉頭皺的死緊。
上次他偷摸讓人掐了顧塵的伴奏,本想讓他當眾出丑,結果反倒成全了他一曲清唱封神,現在文藝部不少人提起顧塵都兩眼放光。
原來那可是自已的小后花園。
再加上當眾被踹那一腳之仇……
王鵬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他冷哼一聲,強行給自已找補,也像是給張揚打氣:
“他能有什么大來頭?真要背景硬得嚇人,孫主任之前能那個態度對他?早捧著了!我看就是走了狗屎運,碰巧碰到了吳副校長,正好學生面前裝平易近人,讓他撞上了!”
他越說越覺得就是這么回事,語氣也篤定起來:
“你放心,給我盯緊他。大學四年長著呢,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畢業?哼,我讓他連畢業證都摸不著!”
王鵬眼神陰惻惻的,透著狠勁。
“踹我?哼,你等著看吧,看他能囂張到幾時。”
張揚似乎被這番話說動了一點,:“盯著他?那得等到啥時候?哥,我就想早點看他倒霉!”
“急什么?”王鵬瞥了他一眼,“不論大小違紀,只要他犯了,你就聯系我。”
“鈍刀子割肉才疼,先讓他蹦跶幾天。”
“我到時候讓她竹籃打水,一切成空,那才叫絕望。你這段時間就給我死死盯著他。”
“行!”張揚用力點點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
而此刻,一個女生宿舍樓里。
文藝部部長秦羽墨正對著筆記本電腦屏幕發呆。
屏幕上循環播放著一段視頻。
正是迎新晚會上,顧塵站在追光燈下,握著話筒清唱《無賴》的那段。
歌聲透過筆記本揚聲器傳出來,缺少了現場人群的震撼,卻多了那種要死不活的該死的魅力。
她想起晚會前自已還因為“假唱”的事跟他爭執,臉色就有點不自然。
當時覺得他是個走后門、沒實力的關系戶,結果臉被打得啪啪響。
“羽墨,還看呢?這段視頻你都快看出包漿了吧?”
同宿舍的女生端著洗臉盆從她身后經過,笑著打趣:“咋的?真對那個學弟動心啦?”
秦羽墨猛地合上筆記本,嗔怪道:“呸!小嘴巴!別瞎說!”
她頓了頓,稍微平復一下語氣:
“我這是在為正事發愁,下個月有個高校聯合音樂比賽,咱們學校得出人啊。我看了一圈,咱們學校能打的沒幾個。”
“就顧塵這水平…拉過去,碾壓一下其他學校應該問題不大。”
她像是在對室友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已。
“行行行…對對對…就當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