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左右就到了餐廳。
推開木門,暖融融的熱氣裹著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
餐廳是復古的俄式風格,墻上掛著油畫,畫的是莫斯科紅場的雪景。
天花板垂著黃銅吊燈,燈光昏黃柔和,每張桌子都鋪著格子桌布。
最里面還有個小舞臺,一個大叔正抱著手風琴拉著輕快的曲子,幾個俄羅斯老人跟著節奏輕輕搖晃。
“坐這兒!提前預定好的位置!”伊萬拉著顧塵往靠窗的位置走。
這是一張超大的長條方桌。
謝爾蓋喊來服務員,拿過菜單。
伊萬指著上面的菜,嗓門洪亮地介紹:“這個紅菜湯必須點!我們從小喝到大,酸溜溜的特解膩!還有這個俄式煎餃,肉餡兒塞得滿當當,咬一口能飆汁!”
卡佳補充道:“再試試基輔雞!外面裹著面包糠炸得金黃,里面夾著芝士和火腿,切開能流心!還有罐燜牛肉,慢火燉了三小時,肉嫩得一抿就化!”
顧塵隨意說:“你們看著點。”
伊萬,大手一揮:“特色肉串…對了再來幾份魚子醬!配面包吃,絕了!”
其他學生很快就到了,菜也很快上桌。
紅菜湯裝在白瓷碗里,甜菜根、土豆、胡蘿卜混在一起,撒上一勺酸奶油,酸香瞬間竄進鼻子。
俄式煎餃胖乎乎的,基輔雞切開時,金黃的芝士液順著刀叉往下流,罐燜牛肉燉得軟爛,湯汁濃稠。
看的顧塵胃口大開,本來在飛機上就沒吃什么東西。
一個學生突然從一旁掏出五瓶伏特加,瓶身是磨砂玻璃的,還印著金色的花紋。
“這是我爺爺藏的好酒!今天必須不醉不歸!”
他擰開瓶蓋,透明的酒液倒進玻璃杯,還沒湊近就能聞到濃烈的酒香。
“顧,先抿一口試試!”伊萬遞過杯子,卡佳和謝爾蓋等人也跟著舉杯。
顧塵拿著杯子抿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后勁卻帶著點回甘。
“夠勁!”他眼睛一亮。
手風琴大叔拉完曲子,看到他們這邊熱鬧,還走過來笑著問要不要點首歌。
伊萬立馬掏錢:“來首《喀秋莎》!我們一起唱!”
熟悉的旋律響起,伊萬和謝爾蓋扯著嗓子就唱,卡佳也跟著哼,顧塵雖然記不全歌詞,但是這首歌真的太出名了,也跟著調子晃頭。
整個餐廳的氣氛都被他們帶活了,鄰桌的客人還跟著鼓掌。
不知不覺,幾瓶伏特加見了底,顧塵的臉頰泛著紅,伊萬說著上次去清北泡澡的趣事。
忽然,顧塵感覺兜里的手機在震動。
他掏出來一看,是劉教授的電話,隨手按掉了——喝酒呢,哪有空接電話。
另一邊,宿舍區里。
莫斯科大學的老師來叫大家去食堂吃晚飯,劉教授挨個兒敲門,到顧塵宿舍時,竟然發現這小子竟然沒在。
“這小子去哪了?”劉教授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掏手機打顧塵電話,響了半天被掛了。
“不會出什么事吧?”清北的學生們圍過來,有人小聲嘀咕:“顧塵俄語那么好,應該不會丟吧?”
劉教授急得直轉圈,這小子是真能惹事,早知道不讓他出去了,又打了一遍視頻通話。
這次終于通了。
屏幕一打開,先映入眼簾的是滿桌的菜,還有那幾瓶空了的伏特加酒瓶。
顧塵舉著手機,臉上紅撲撲的,背景里還傳來伊萬的歌聲:“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顧塵!你在哪呢?不是讓你逛一圈就回來嗎?”劉教授的聲音都拔高了。
顧塵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說:“教授,我跟他們在吃飯呢,這兒的飯不錯,不用等我吃飯了。”
屏幕外的學生們湊過來看,有人咽了咽口水:“吃的不錯啊?”
還有人羨慕道:“顧塵這哪像出國啊,跟回家聚餐似的,也太爽了!”
伊萬聽到聲音,湊到鏡頭前,舉著空酒杯咧嘴笑:
“劉教授放心!顧跟我們在一起,吃好喝好!等會兒我們送他回去,保證不耽誤明天的事!”
劉教授看著屏幕里熱鬧的場面,又氣又無奈,只能叮囑:“早點回去!不許再喝酒了!”
掛了視頻,伊萬就拍著他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
“顧,明天我帶你去坐船看風景,晚上還有煙火!”
謝爾蓋也跟著點頭:“對!明天有煙火表演。”
顧塵打了個酒嗝,癱在椅背上笑:“那你給我雇兩個人抬著我,哈哈!”
歡聲笑語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顧塵暈乎乎地癱在椅子上,伏特加的勁兒上來了,耳朵里嗡嗡響。
“顧,再喝點?”伊萬舉著空酒杯湊過來,酒液灑了點在桌布上。
顧塵擺了擺手,看著爬了一桌子的毛子們:“行了,不喝了,下回再說。”
卡佳紅著臉蛋也說:“大家都醉了,行了,送顧去酒店吧。”
謝爾蓋立馬站起來,跟伊萬架住顧塵的胳膊,三個人都搖搖晃晃的。
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他們半扶半攙著往門口走。
路過舞臺時,手風琴大叔還笑著跟他揮手。
出了餐廳,晚風一吹,顧塵打了個寒顫,腦子稍微清醒了點。
卡佳早讓司機把商務車開過來了,黑色的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光。
幾人把顧塵塞進后座,伊萬還想跟著上車,被卡佳攔住了:“你別去了,你看著點其他同學,我跟謝爾蓋送他就行。”
伊萬撓撓頭,只能趴在車窗邊跟顧塵喊:“顧!明天早上我來酒店找你!”
顧塵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應了聲,就看見車窗外的路燈飛快往后退。
沒多久,車就停在一棟亮著暖黃色燈光的大樓前。
抬頭一看,“河景酒店”幾個字閃著光,門口有穿禮服的門童,還擺著兩盆開得正艷的紅玫瑰,看著就挺高級。
謝爾蓋和卡佳把他扶下車,門童趕緊過來幫忙開門。
進了大堂,水晶吊燈晃得顧塵瞇起眼,地上的大理石能映出人影,前臺小姐姐笑得特溫柔,遞過來房卡:
“您的房間在18樓,河景房,需要幫您叫行李員嗎?”
“不用不用,我們送他上去就行。”卡佳接過房卡,跟謝爾蓋一起把顧塵扶進電梯。
到了18樓,打開房門,房間里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沒聲音,落地窗外就是莫斯科河,遠處的橋還亮著燈,特好看。
“你先躺會兒,我給你倒杯水。”卡佳把他扶到床邊,顧塵一沾床就不想動了,卡佳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又幫他蓋了蓋被子:“好好睡一覺,明天伊萬他們會來叫你,別亂跑啊。”
顧塵含糊地“嗯”了一聲,看著卡佳和謝爾蓋輕輕帶上門,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的輕微風聲。
他躺了一會兒,胃里還是不舒服,掙扎著爬起來,想去洗手間洗把臉。
冷水撲在臉上,清醒了不少。
他甩了甩水,又想起系統獎勵的那套莫斯科豪華公寓。
之前一直沒顧上看,現在住酒店雖然舒服,可哪有自已的房子自在?
他摸出手機,點開系統給的地址,眼睛一下子亮了——離這酒店就十分鐘車程!
“反正都醒了點,不如去看看?”顧塵嘀咕著,也不管自已還暈乎乎的,抓起房卡就往外走。
下樓跟前臺說要退房,小姐姐還挺驚訝:“您不是剛來嗎?。”
“回家住!”顧塵簡單說了一句就退房了。
走出酒店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地址就靠在副駕上閉目養神。
十分鐘后,車停在一棟更氣派的大樓前。
黑色的大門,門口有保安,墻上爬滿綠色的藤蔓,比酒店還顯檔次。
顧塵找到對應的樓層和房號,走到門前,用指紋解鎖——“嘀”的一聲,門開了!
推開門,客廳里的感應燈立馬亮了,超大的落地窗正對著莫斯科河,比酒店的視野還棒!
家具都是淺灰色的,看著特干凈,沙發軟乎乎的,茶幾上還擺著個水晶花瓶。
顧塵沒心思細看,暈乎勁兒又上來了,摸進臥室,直接把自已摔在床上,連澡都懶得洗。
可剛躺兩分鐘,就覺得身上沾著酒氣不得勁兒,又掙扎起來,跌跌撞撞沖進浴室。
熱水沖在身上,很是舒服,但是酒勁徹底上來了,洗完澡裹著浴巾,連頭發都沒擦,直接倒在床上,秒睡過去。
臨睡前,他還迷迷糊糊想:明天應該沒啥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