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顧塵是被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震醒的。
那聲音跟砸門似的，震得他耳膜嗡嗡響。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燈，腦子宕機了好幾秒——這哪兒啊？
伊萬給自已訂的酒店怎么跟家里一樣。
墻上掛著超大的落地鏡，旁邊擺著他昨天隨手脫得衣服，柔軟的地毯看起來就舒適，這裝修風格，怎么看都像個高檔公寓。
敲門聲還在繼續，比剛才更急了。
顧塵懶得琢磨在哪，隨便抓了件旁邊的衣服套上，光著腳就往門口而去。
開門的瞬間，他徹底懵了。
門外擠了一堆人：卡佳、伊萬、謝爾蓋站在最前面，臉色都不太好看。
劉教授瞪著他，臉都快氣紅了，旁邊還站著個陌生的俄羅斯老師，還有兩個清北的同學。
最后面跟著兩個穿制服、像物業的人，手里還拿著個登記表。
“早上好啊。”顧塵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打了個哈欠，還沒完全清醒。
“早上好個屁！”劉教授的吼聲差點把他耳膜震破，“你知道你在哪嗎？啊？你是要氣死我是不是？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顧塵被吼得一哆嗦，清醒了大半。
伊萬也急得直擺手：“顧！你怎么到這來了？你昨天不是在酒店嗎？怎么跑這來了？”
卡佳和謝爾蓋也跟著點頭，眼里全是焦急：“我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
顧塵這才后知后覺地打量起周圍，有點印象了。
好像…是系統之前獎勵的那套莫斯科豪華公寓？
他拍了拍腦袋，終于想起來了。
昨天跟伊萬他們吃完晚飯，后來說送他回酒店，結果到了酒店睡不著查了一下自已的公寓離得不遠，就過來了。
到了公寓，進來就睡著了。
“我…我好像回自已房子了。”顧塵指著公寓里面，有點不好意思，“昨天跟你們分開后，我想起這有套自已的房子，就過來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教授更是瞪著眼：“你自已的房子？你什么時候在莫斯科有房子了？”
顧塵剛想解釋，劉教授就開始絮絮叨叨說起來，語氣里滿是后怕。
原來早上九點多，劉教授就起來組織學生集合，今天要去莫斯科大學的課堂聽課交流。
結果點完名，唯獨少了顧塵。
他趕緊給顧塵打電話，結果打了十幾個，全是無人接聽。
“我當時心都涼了半截！”劉教授拍著大腿，“這可是在國外，你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點事怎么辦？”
他趕緊召集學生一起找，問遍了所有同學，都說沒見過顧塵。
沒辦法，他又急急忙忙去找伊萬他們，伊萬一聽倒是沒著急：
“我們昨天把他送酒店去了，可能還沒起吧！”
一群人又風風火火趕到酒店，找到前臺一問，前臺卻說：“昨天那位先生進來沒半小時，就退房走了，說是有事。”
伊萬這下臉都白了：“顧半夜出去干什么？會不會迷路了？”
卡佳也急得眼圈發紅，趕緊聯系學校老師，還報了治安隊。
治安隊的人動作倒是快，不久就趕到酒店，立馬調了監控。
屏幕里清清楚楚顯示：卡佳和謝爾蓋送顧塵進了電梯，他們走了之后，沒多久顧塵就晃悠悠出來了，走路還有點打飄，到前臺退了房，就往門外走。
“這狀態不對勁啊！”伊萬盯著屏幕，急得直搓手，“這出去要是被車撞了怎么辦？”
卡佳也攥緊了手，眼圈更紅了：“都怪我們昨天讓他喝那么多。”
治安隊的人沒多話，又調了酒店門口的監控，看見顧塵攔了輛出租車，就鉆進去了。
他們趕緊聯系出租車公司，好在司機還有印象，一聽說要找那個中國乘客，立馬說了昨晚的目的地。
正是顧塵那套豪華公寓所在的小區。
一群人又風風火火往小區趕，聯系物業調監控，看著顧塵進了小區，又進了最里面那棟樓，最后停在頂層的房門前。
直到看見顧塵開門進去，所有人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但還是不敢怠慢，趕緊帶著物業過來敲門。
現在看到顧塵還是無所謂的狀態，劉教授氣得差點跳腳，突然從身后拽出根繩子。
不知道是從哪拿來的尼龍繩，一把綁在顧塵胳膊上，另一頭系在自已手腕上，打了個結。
“這次我看你再跑！”劉教授瞪著眼，“我去哪你去哪，你跟我寸步不離！”
物業這邊的人一看沒事，就回去了。
清北的學生們也松了口氣，跟著莫斯科大學的老師先往學校走了。
只剩劉教授、伊萬、卡佳、謝爾蓋還站在門口。
顧塵撓了撓頭，有點尷尬：“那啥…我先洗個漱唄？臉都沒洗，還餓了。”
“你還好意思餓？”劉教授沒好氣，但還是松開了繩子，“快點！別磨蹭！”
幾人跟著顧塵進了屋，一進門就被震住了。
客廳超大，落地窗外正對著莫斯科河，河面上泛著金光，遠處能看見紅瓦的屋頂。
地板是淺灰色的大理石，墻角擺著個巨大的落地燈，燈罩是絲綢的，垂下來像朵花。
最顯眼的是客廳中央的沙發，占據了四分之一個客廳，感覺比雙人床都小不哪去。
“我的天…這房子也太豪華了吧？”謝爾蓋走到窗邊，忍不住感嘆，“能看見莫斯科河的房子，可貴了！”
卡佳也四處打量，眼睛都亮了：“這裝修風格，我很喜歡。”
伊萬更是直接坐在沙發上，蹭了蹭：“這尼瑪哪里能買到這么大的沙發！！！”
劉教授也忘了生氣，繞著客廳走了一圈，看著墻上掛的抽象畫，又看了看開放式廚房里的嵌入式冰箱，忍不住問：
“你老實說，這房子到底怎么來的？你什么時候在莫斯科買的房？”
顧塵正拿著牙刷往衛生間走，聞言含糊道：“我也忘了…好像是之前買的？還是別人送的？昨天晚上突然想起來，就過來了。”
這話一出，眾人更震驚了——別人送的？
突然想起來？
這可是莫斯科市中心的豪華公寓，這都能忘？
伊萬從沙發上彈起來：“顧！你也太低調了！早知道你有房子，我們昨天就不訂酒店了！”
顧塵漱完口出來，看著一群人圍著自已的房子驚嘆，有點無奈：“行了行了，別參觀了，我餓了，咱們先去吃飯唄？”
劉教授又把繩子系在了顧塵手腕上，沒好氣：“吃什么吃！先跟我去學校！下午還有交流活動呢！”
顧塵哀嚎一聲，被劉教授拽著往門口走，伊萬他們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