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船“哐當”一聲輕響，穩穩靠上碼頭。
甲板上原本鬧哄哄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半秒，接著就在安保的指揮下，下船。
“別急別急！按順序下！踩我腳了！”
“讓讓！我包拉在上面了！”女生的聲音混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顧塵慢悠悠從伸了個懶腰，“走了走了，回公寓躺著去。”
顧塵插著兜，往出口走。
路過伊萬他們時，還揮了揮手，“我先撤了。”
伊萬點了點頭：“明天見啊！”
卡佳也揮了揮手：“路上注意安全！”
顧塵擺了擺手，跟李毅下了船。
剛到下船，就看見Miss教授正跟校長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助理在旁邊擺弄著手機。
Miss教授看見他，趕緊走過來，“顧，跟我們一起回學校啊？”
“不用不用，我跟李毅打車就行，我倆去公寓。”
顧塵擺擺手，又對著校長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校長，我們先走了啊。”
等顧塵和李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校長才扭頭對著Miss教授皺眉：
“你到底看出來沒？這兩天除了玩就是吃，哪有什么學習技巧？我看他就是來混日子的！”
Miss教授趕緊拉著校長往轎車那邊走，壓低聲音：
“校長您別急啊！顧說了，明天中午就能見效果！您忘了上次博士們的變化了？”
校長沒說話，拉開車門坐進后座，Miss也上了車，助理趕緊鉆進駕駛座。
車子緩緩啟動，校長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希望吧，要是再沒效果，可就白折騰了！”
Miss教授坐在旁邊，只能干笑兩聲：“會有用的，會有用的。”
另一邊，顧塵和李毅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公寓地址。
車上，李毅還在興奮地念叨：“今天那煙花也太好看了！還有那烤羊排味道也不錯！”
顧塵靠在座位上打哈欠，眼皮都快耷拉下來：“還行吧，就是人太多。”
————
第二天上午十點半，顧塵睡到自然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摸過床頭柜的手機，還在關機狀態。
怕有人打擾他睡覺，昨天晚上就關機了。
“嘖，睡得挺好。”他伸了個懶腰，下床往客廳走。
剛拐過墻角，就看見李毅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聲音開得特別小。
“醒了？”李毅聽見動靜，回頭笑了笑，“我怕吵著你，聲音調小了點。”
顧塵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去，腿蜷在沙發上：“你早上沒吃飯？不餓啊？”
李毅指了指茶幾上的果盤，里面還剩幾個草莓和藍莓：“吃了點這個，不太餓。”
顧塵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里，含糊道：“我讓廚師過來做飯。”
說著就往沙發里面坐了坐，把電視的聲音也開大了。
然后顧塵摸出手機，給私人廚師團隊打了個電話：“喂，過來做午飯，我想吃火鍋了。”
電話那頭立馬應下：“好嘞，半小時到。”
與此同時，莫斯科大學的校園里早就熱鬧開了。
男生宿舍里，穿格子衫的男生頂著雞窩頭：“昨天那游船也太爽了！我拍的視頻發朋友圈，我表哥都羨慕哭了！”
旁邊鋪位的男生翻了個身，揉著眼睛：“咱們這兩天玩的，他這輩子都未必有這待遇！就是可惜了，下午就得上課了，想再玩幾天！”
“可不是嘛！”另一個男生湊過來，“要是顧塵不回國就好了，說不定還能帶著咱們去別的地方玩！”
女生宿舍更熱鬧，幾個女生圍在鏡子前，對著昨天拍的照片犯花癡：“你看這張！我跟顧塵同框了！”
“我這張才好看！煙花剛好在我頭頂炸開，顧塵還在旁邊躺著呢！”
“可惜啦，再也不能睡懶覺、隨便玩了。”一個女生嘆了口氣，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早知道昨天多拍點視頻了。”
“別嘆氣了！”另一個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至少咱們玩過了啊！比其他年級的強多了，
唉聲嘆氣的女生笑了笑：“也是！至少咱們坐過五層游船、泡過玫瑰溫泉！”
說著就從床上爬起來，“走！去食堂吃飯！”
隨著日頭升高，校園里的人越來越多。
剛睡醒的學生揉著眼睛往食堂晃，平時最卷的學霸，手里都沒拿書本，而是跟同學嘮著昨天游船的趣事。
“你昨天扔氣球沒？我扔的那個正好砸中隔壁船的男生，給他氣得不行！”
“下午就要上課了，想想還挺舍不得……”
食堂里更是熱鬧，打飯窗口排起長隊，學生們邊排隊邊聊，話題繞來繞去都離不開“顧塵”和“這兩天的玩鬧”。
連打飯阿姨都笑著說：“好久沒看到大家這么有活力了！”
而顧塵這邊，剛跟李毅吃完午飯。
餐桌上鍋里紅油還滾滾的冒著泡。
顧塵癱在餐椅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飽嗝，李毅把電鍋的插銷給拔了。
“叮鈴鈴——”李毅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著“劉教授”三個字。
顧塵瞥了一眼，對著李毅使了個眼色。
李毅立馬接起電話：“喂，劉教授。”
“你們倆在哪呢？”劉教授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還帶著點嘈雜的背景音，“學校這邊要做交流總結，你們過來啊。”
李毅看了眼顧塵，見他擺手，趕緊說：“教授，我們這邊還有點收尾的事沒弄完，就不過去了。”
劉教授那邊沉默了兩秒，反正顧塵來不來也不影響什么，來了看到他還煩。
就順著話茬說：“行吧，那你們別亂跑，就在公寓好好呆著吧。”
“好嘞，您放心！”李毅掛了電話，對著顧塵攤攤手，“搞定了。”
顧塵滿意地點點頭，看向李毅心想，果然聰明人學東西就是快。
然后他起身往沙發上一躺：“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