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到了晚上五點，莫斯科大學行政樓頂層的校長辦公室里，氣氛卻一點都不輕松。
校長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咚咚”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Miss教授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里攥著個筆記本，眉頭皺得緊緊的，助理站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喘。
“派去的人還沒回來？”校長終于停下敲擊，語氣帶著點不耐煩。
“應該快了，校長。”助理趕緊應聲，話音剛落，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進！”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年輕職員快步走進來，懷里抱著一大摞反饋表，額頭上還沾著汗。
他走到辦公桌前，把反饋表輕輕放在桌上，喘著氣說：“校長，數據都統計好了！”
校長身子往前傾了傾：“說說，到底怎么樣？真有效果？”
職員點點頭：
“我們分了兩撥人，一撥去問大三各專業課老師，另一撥去隨機采訪學生。”
“老師那邊反饋，今天下午上課，至少80%的學生思維比以前快了！活力跟熱情也比之前強多了。”
Miss教授猛地站起來，眼睛亮得嚇人：“我就說吧！顧塵這方法肯定有用！”
校長沒理他，盯著職員追問：“學生那邊呢？”
“學生這邊更明顯！”職員翻到一張反饋表說。
“我們問了三百多個學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說今天學習感覺特別輕松，以前看高數題頭疼，今天看例題居然能自已推導了！還有人說記單詞比以前快，背課文也不費勁了，連心情都變好了！”
校長趕緊拿反饋表，手指在數據上劃過，越看眼睛越瞪圓。
反饋表密密麻麻記著學生和老師的反饋，有效，進步明顯占了一大半，甚至有個物理老師在備注里寫：“學生解題思路比以前開闊。”
“這……這怎么可能？”校長放下反饋表，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我們全程盯著，顧塵除了帶他們玩就是吃，連本書都沒讓他們碰，怎么就有效果了？難道真是東方的法術？”
Miss教授在旁邊笑著說：
“校長，這哪是法術啊！顧塵肯定有自已的方法，只是咱們沒看出來而已。”
校長皺著眉，手指敲了敲反饋表：“可我們連他具體做了什么都不知道！這方法學不來啊！以后想推廣都沒辦法！”
他突然眼睛一亮，扭頭盯著Miss教授：“我記得你之前說，顧塵以后要來咱們學校留學？”
Miss教授趕緊點頭：“對對對！第一次見他我就提了，他當時說要想想！”
“想什么想！”校長一拍桌子，語氣急切，“你現在就去找他談！只要他愿意來莫斯科大學留學，一路綠燈！學費全免、獎學金全額，宿舍挑最好的，他想帶什么人來都成！待遇讓他提，只要他點頭！”
“要是他還猶豫，算了，你先去，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Miss教授眼睛也亮了：“我現在就去！顧塵明天就回國，今他必須把這事定下來！”
校長在后面喊：“記得跟他說，我們學生都喜歡他！環境也好，比他在清北待著強！”
出門口的Miss教授就給顧塵打了電話。
“顧，你在哪呢？”
“公寓？什么事？見面再說！！！！”
而此刻的顧塵公寓里，正回蕩著俄語版《貓和老鼠》的笑聲。
顧塵癱在沙發上，手里舉著塊西瓜，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電視里湯姆被杰瑞綁在火箭上，“嗖”地一下飛出去，還撞翻了鳥窩。
李毅坐在旁邊，手里攥著包薯片，咔嚓咔嚓嚼著，也跟著笑：“這俄語配音還挺有意思！”
“叮咚——”門鈴突然響了。
李毅擦了擦手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氣喘吁吁的Miss教授，頭發都有點亂了。
“教授？你來了！！”李毅趕緊讓開道。
Miss教授徑直走到顧塵面前，連呼吸都沒順勻：“顧！上次跟你說的留學的事，你還記得吧？”
顧塵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把手里的西瓜皮往果盤里一扔，語氣懶洋洋的：“留學啊……記得是記得，不過我沒興趣啊。”
“沒興趣也再想想啊！”Miss教授趕緊湊過來，語速飛快。
“我跟校長都談好了！你要是來，一路綠燈！不用走正常申請流程，我們直接給你發邀請函！學費全免，獎學金…雙倍獎學金！！”
“你看我們學校環境多好，學生也喜歡你，昨天游船大家都喊你名字呢！你來了隨便住，想住宿舍住宿舍，想住公寓住公寓！”
顧塵往沙發里又縮了縮，抓起遙控器換了個臺。
還是《貓和老鼠》，只不過換成了湯姆追杰瑞撞墻的片段。
他抬了抬頭：“教授，不是獎學金的事，主要是我不想上學啊。你看我這天天躺著多舒服，上學多累啊。”
“不用上課！”Miss教授立馬接話，“你可以跟著我做課題，想什么時候來實驗室就什么時候來，不想來就在家待著！平常指導指導大家。”
“那也不行。”顧塵擺擺手，“指導學生多費腦子啊，我還想多睡會兒呢。”
Miss教授見顧塵油鹽不進，悄悄退到廚房門口，拉開條縫撥通了校長的電話。
“校長，不行啊！顧塵還是不愿意來！說不想上學，嫌累！”
電話那頭的校長沉默了兩秒，語氣更急：
“累？那你給他升條件！別讓他當學生了！直接讓他來當副教授！給工資！獎學金照給，再給他一份教授工資！不用坐班，想什么時候來學校就什么時候來，主要是讓他把那學習技巧教給咱們老師和學生！”
Miss教授眼睛一亮，掛了電話就往客廳沖，語氣都帶著點激動：
“顧！有個更好的事兒！校長說了，你不用來留學！直接來我們學校當副教授！有工資！雙倍獎學金照給，再額外給你發教授薪資！不用坐班，想來就來，不想來就在家待著！”
他還拍了拍顧塵的肩膀：“你想想，當教授多威風！學生都聽你的，還能隨便用學校的資源，比你當學生舒坦多了！”
李毅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從留學到當副教授，這跨度也太大了！他偷偷看了眼顧塵，等著他怎么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