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教授在校長辦公室里來回轉圈,皮鞋敲在地板上,篤篤的聲響里全是煩躁。
怎么會這樣?
本來以為手到擒來,板上釘釘的事,怎么突然不對勁了捏。
辦公桌后,校長的手指還在桌面上敲著,嗒、嗒、嗒,節奏慢卻沉,像塊石頭壓在人心上。
突然那聲音頓住了,校長抬眼看向Miss教授,語氣里帶著點銳利:“你是說,他們帶隊老師現在就在顧塵身邊?”
“對,對!”Miss教授趕緊停下腳步,語氣都有點急。
“我正跟顧塵談得好好的,他那帶隊老師突然就過來了,說有事找他。那模樣,明擺著是在阻攔咱們啊。”
校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摩挲著,沉默幾秒才開口:
“時間不等人,你今晚晚點再去一次,找他談。他們老師總不能二十四小時守在他身邊吧?”
他頓了頓,眼底劃過算計,“你說顧塵不像缺錢的樣子,利不行,就給名。”
“人生在世,不就圖個名利二字?他要職稱,副教授不夠就給正教授,都好談,關鍵是摸準他想要什么。”
Miss教授重重點頭,眉頭擰著卻也松了口氣:“行,那我今晚晚點去,再跟他好好談談。”
畫面一轉,顧塵的公寓里。
電視屏幕上放著動漫,打斗的音效炸響,顧塵窩在沙發里,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手里還攥著袋薯片,咔嚓咔嚓吃的正香。
李毅站在旁邊,渾身不自在。
要是劉教授不在,他早癱在沙發另一頭跟著看了,可劉教授就坐在旁邊的單人椅上,腰背挺得筆直,他哪好意思。
就這么杵著,跟個木樁似的,只能大眼瞪小眼。
劉教授也沒走的意思,看著電視里閃來閃去的畫面。
李毅實在熬不住這沉默,嗓子動了動,磕磕巴巴地開了口:
“教授,您……您在這兒坐半天了,還有什么事嗎?”
劉教授這才扭頭看向李毅反問道:“李毅啊,你最近論文怎么樣啊?也沒讓我看啊?”
李毅一怔,眼神飄向地面:“教、教授,論文……我還在研究呢,這幾天有點忙,沒顧上整理……”
話越說越沒底氣,這幾天別說論文,連書都沒碰過。
劉教授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研究也得抓緊。”
正說著,電視突然切到廣告,顧塵才看向劉教授:
“教授,咱明天回國的機票定了沒?幾點的啊?”
“定了,上午十一點。”劉教授答得干脆。
顧塵點點頭,又往沙發里縮了縮:“行,那晚上在這兒吃唄?我讓廚師過來做鐵板燒。”
劉教授答應的干脆利落,本來他也不想走。“行!”
顧塵掏出手機給私人廚師團隊打電話:
“喂,晚上七點過來做鐵板燒吧,雪花牛肉、魷魚,再弄點蝦和蔬菜…現做現吃。”
“好嘞!”
晚上準時七點,廚師團隊就來了,四個人抬著個半人高的鐵板爐,還拎著好幾個冷藏箱。
鐵板爐往客廳中間一放,通電加熱,沒多久就泛出熱氣。
廚師打開冷藏箱,鮮紅的雪花牛肉紋理清晰,魷魚裹著冰碴子,蝦還在微微動彈。
“先烤牛肉!”顧塵指著牛肉喊。
廚師麻利地往鐵板上倒油,油熱后放上牛肉,“滋啦”一聲,香氣瞬間飄滿客廳。
牛肉邊緣很快焦香,撒上黑胡椒和海鹽,放到盤上端上了餐桌。
顧塵先夾了一塊塞進嘴里,燙得直哈氣,卻還是含糊道:“香!不錯不錯!”
劉教授也嘗了一塊,肉質鮮嫩,黑胡椒的香味正好,確實不錯。
李毅吃著,嘴里還嘟囔:“這才叫牛肉么。”
接下來就是廚師的展示時間了。
鮮嫩彈牙的大蝦,辛味十足的魷魚,多汁的口蘑。
一道一道端了上來。
正吃得熱鬧,門鈴突然響了。
劉教授正好起身去冰箱拿水,順手就開了門。
門一開,劉教授和Miss教授正好對上眼,倆人都愣了。
Miss教授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還在這兒?總不能是專門在這等我吧?
劉教授心里則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你會來,果然沒猜錯。
36計我可是看的滾瓜爛熟!!
“Miss教授這么晚過來,有什么事嗎?”劉教授語氣平淡,卻帶著點不易察諷刺。
Miss教授趕緊回過神,眼神往屋里瞟,看見客廳中間的鐵板爐和滿桌食材,又僵了一下,才支支吾吾道:“我……我有點餓了,過來蹭飯!!!!”
這次輪到劉教授懵了,“就不能想個靠譜點的理由嗎?”
“這也說出來口???”
Miss教授見劉教授沒動,就站在門口,一側身自已就進了客廳。
畢竟明天顧塵就走了,先進去再想辦法。
屋里的顧塵聽見動靜,探出頭來,嘴里還嚼著魷魚,正好看見進來的Miss教授:
“Miss教授?你怎么來了?要不要一起吃點?鐵板燒可香了。”
李毅也停下筷子,看看Miss教授,又看看劉教授,心里嘀咕:這氣氛,怎么跟不太對?
Miss教授咬了咬牙,一屁股就坐到了餐桌面前:“吃!!!”
劉教授僵在門口,沒攔住,看著Miss教授的架勢,臉都快繃不住了。
本來想著堵在門口說兩句就把人打發走,沒成想這老小子直接鉆了空子,跟塊牛皮糖似的黏上了。
他悻悻地關上門,轉身也往餐桌走,干脆坐在了Miss教授對面,倆人隔著桌子坐對面,要是帶特效應該中間都是閃電。
廚師正拿著小鏟子翻動鐵板上的蝦,油星子濺在鐵板上“噼啪”響,剛把裹滿蒜蓉的蝦盛進盤里,劉教授伸手拿起一只就往嘴里塞。
蝦殼都沒剝干凈,眼睛卻直勾勾盯著Miss教授,那眼神跟盯獵物似的,連嚼東西的動作都透著股較勁的意思。
Miss教授手里捏著叉子,叉了塊剛烤好的口蘑,剛咬一口就覺得不對勁。
怎么感覺有股涼意順著脖子往衣領里鉆,抬頭一看,劉教授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那眼神冷得跟莫斯科的冬天似的。
他心里頓時犯了嘀咕,這劉教授不至于的吧。
可轉念一想,自已是來挖人的,劉教授肯定不給他好臉色。
他趕緊低下頭扒拉盤子里的肉,腦子里卻在飛速轉,怎么才能跟顧塵談,
劉教授這架勢,來者不善啊,總不能一直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