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劉耀東把那辦證的事也給他說了一遍,又檢查了一下他攜帶的東西。
什么刀子斧子倒也齊全,他們現在要去的還是在山的外圍,拿著這玩意防身就夠用了。
至于后面等有了持槍證后,再想辦法整兩把好槍,那時才是做大做強再創輝煌的開始。
“咱倆今天先下點套子啥的,主要還是采些五味子黃芪還有漿果那些東西,你把這個給帶著。”
劉耀東說著騰出一只手拿出了個哨子。
“這是干嘛?”
“山里面離得遠了說話哪里聽得清楚,到時候有情況你就吹哨子。”
“那你咋辦?”
劉耀東呵呵一笑,拍了拍身上的槍。
“哨子哪里有這玩意響,再說了,這山里讓我打怵的東西估計沒有。”
兩人像之前那樣將些斷掉的樹枝放在路中間,等到回來時再扔到爬犁上。
到了那塊巨石前,劉耀東便和他交代了要注意的事情于是就分開走了。
路上劉耀東拿著棍子不斷地搗實著路面,見著哪里有熟悉的植株會習慣性地打兩下。
很快便發現了一堆被雪覆蓋的越橘(野生藍莓)。
劉耀東俯下身子摘下一顆藍莓,往雪上擦了擦隨即塞入口中。
冰涼果肉和汁水帶著甘甜與些許酸味在舌尖炸開,美味至極。
“這味太對了!”
劉耀東驚喜地將這些藍莓采下來放入背簍里。
這種野生的優質漿果甚至可以和豬肉賣一個價,一斤按照0.5塊錢賣都不是問題。
僅僅一上午的時間他的背簍已經被五味子和紅豆、藍莓等這些東西給填滿了。
不過這跑山實在是個辛苦活,加上現在大雪封山,一上午不間斷的探路彎腰采摘讓劉耀東都感覺有些乏力。
他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了上去,又折了些樹杈子湊一塊點上。
腳踩著雪,火烤著臉,風吹著背,餅子就水就是一頓午飯。
就在劉耀東剛把火熄了站起身時,陳建國那邊的哨子就響了兩聲。
劉耀東直接將背簍放下,背著槍就朝著聲源的地方沖了過去。
兩人的距離不是很遠,加上陳建國吹了幾遍哨子,劉耀東很快就到了他的位置。
“怎么了?”
陳建國臉帶喜色:“東哥,我發現了個了不得的東西,不過我怕驚了它,走的很遠才吹的哨子。”
劉耀東邊走邊問:“是什么?”
“飛龍!”
劉耀東聞言立刻眼前一亮。
飛龍又稱花尾榛雞,北方名菜小雞燉蘑菇里真正的雞指的其實是飛龍,那蘑菇也是曬干后的榛蘑。
只不過后世禁獵后,就沒人能享受到那世間罕有的美味了。
劉耀東小時候曾吃過一次,那湯一口喝下去能鮮得掉牙。
就那一口的滋味愣是讓他記到了現在。
就在他要跟陳建國走時,陳建國突然開了口。
“不過東哥,我剛還瞅見了我堂哥,不知道他上山來是干嘛。”
“陳大有,他會打獵?”
劉耀東眉頭一挑。
陳大有養豬都嫌累,怎么可能吃這跑山的苦,這讓他本能的覺得此事不對。
但眼下考慮這些也無用,管對方是來干嘛的,就是被狼咬死在山上也跟他無干。
現在最重要的是飛龍!
“建國你先帶我過去!”
“行,跟我走。”
劉耀東跟著陳建國后面一頓的跑。
但等到了地方才現在飛龍已經沒了蹤影。
只剩了個陳大有站在原地臉色難看的杵在原地喘著粗氣,雪地上還有幾支沒來得及收回的羽箭。
劉耀東瞄了他兩眼,這陳大有不知打哪里搞來了一把老弓背在身后,腰上還掛了把柴刀,穿的也很糙實。
若不是那臉紅氣喘累的都快趴下的模樣,這身打扮還真有個跑山人的樣子。
陳大有狠狠瞪了一眼陳建國,搞的陳建國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又哪里得罪了這堂哥。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一大早陳大有就出門找他去了,結果到了他家才知道他早就上山去了。
原本陳大有是找不到兩人位置的,但他按吩咐每隔一會就吹個哨子,這才把陳大有引了過來。
但陳大有平時四肢不勤身子骨太虛,光是上山就已經被累得不成樣子了。
方才發現飛龍后樂的找不著北,就趕忙射了幾箭,
但這種弓可不比后世的帶齒輪的復合弓,普通人連開弓都挺費勁。
陳大有這廝一通忙活下不僅沒射到飛龍,反而把它們全給驚走了。
“我們走吧。”
劉耀東懶得搭理他,直接就帶著陳建國走了。
這讓陳大有心中更加氣憤,原本還想著出言懟兩句,哪曾想對方根本沒把他當人看。
“東哥,那飛龍應該是被驚走了才是,可惜了。”
“才一會功夫應該沒跑遠,咱們在附近再好好找找。”
劉耀東邊說邊扒開草蹚著雪往前探。
飛龍是一種有強烈領域意識的動物,除了要下崽和周圍環境巨變,一般是不會主動遷徙去別處的。
既然發現了它們在這一片活動,那就決定跑不遠。
果然在往前探個百來米后,劉耀東就在雪地上發現了飛龍的爪印子。
此時陳大有見著兩人走,連忙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跟了上去。
劉耀東也注意到后面有個尾巴一直在跟著,因此也未著急順著爪印追,而是先兜起了圈子。
一連十幾分鐘他換了好幾次路,見對方還在跟,心中猜出這家伙要么是想蹭獵物,要么就是想在他手里奪食。
“有點意思,喜歡玩就陪你玩玩。”
劉耀東向后撇了一眼,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他帶著陳建國盡往一些地勢陡峭的地方走。
陳建國見此不禁好奇。
“東哥你都換了好幾條路線了,咱們怎么還往上走。”
“飛龍好歹有翅膀的,受了驚還不得往高處飛。”
陳建國琢磨了一下:“有理!”
劉耀東一邊拿著棍子往前探,一邊向后撇了一眼。
發現陳大有累得已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
“先耍耍這小子。”
劉耀東見山上刮起了風,當即計上心來,一把拉住陳建國蹲下。
陳建國一臉懵圈地問:“怎么了?”
劉耀東把手放在唇邊,又隨便指了指一個方向。
“噓!你看。”
風刮的那片枯樹枝直晃蕩,好像真有什么東西在里面似的。
這時陳大有也發現二人的異常,以為飛龍現身了,也顧不得累,忙不迭地倒騰著腿往那地方跑了過去。
結果他到地方一看啥也沒有,轉頭再看劉耀東時,劉耀東長吁短嘆地起了身又接著往前走。
“娘的,他是不是在耍我?”
陳大有瞪著眼珠子想了半天,覺得劉耀東應該不會那么快就發現他的意圖,咬了咬牙喘著粗氣又跟了上去。
劉耀東心想這貨還挺頑強,繞了幾個彎后又斷斷續續地來了那么幾次。
人在做壞事的時候總是很有耐心的。
每次只要他指,陳大有還真去。
但一連來了幾次后,陳大有兩條腿都抬不動了,此時他終于發現了不對頭。
“娘的,他就是在耍我!”
陳大有咬牙一拳砸在了雪地里,抬頭見著劉耀東兩人慢悠悠的從上面走了下來。
陳建國沒搞明白怎么回事,走上前來關心問道:“哥,你沒事吧?”
“你!”
陳大有聽到這話,一時間覺得胸中有口氣都差點沒上來。
陳建國若是罵他他還能回兩句,但問題是這夯貨是真正出于關心的目的才問的,這話茬接都沒法接!
劉耀東見此輕笑一聲:“他累了就讓他休息,咱去找飛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