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有聞聽此言氣的直接在雪地里一通亂刨。
他是真的還想跟,但也是真的沒力氣了。
眼見劉耀東越走越遠,終于崩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劉耀東!你踏馬......”
陳建國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東哥,我哥罵你干啥?”
“我也不知道,你哥腦子不正常,以后少跟他混?!?/p>
“好?!?/p>
陳建國摸了摸腦袋應了一聲。
他記得老爹也和自己說過跟陳大有保持距離,現在東哥既然也這么說,看來這事假不了。
劉耀東帶著他一路趕回了原來發現腳印的位置,低著頭慢慢的踏著雪往前探。
最終果然在一個小坡上發現了三只飛龍。
“東哥,咋辦,是下套子還是直接打?”
“直接打吧,下套子中的概率太低,就是中了還得過兩天才過來收,萬一誰把東西拿走了咱可沒地哭去。”
劉耀東說著就拿槍瞄準了一只,隨即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子彈出膛,一只雞被打的血肉模糊飛出去老遠。
另外兩只被嚇的翅膀飛速撲騰,沒幾下就不見了蹤影。
“著了!好槍法!”
陳建國臉色大喜。
兩人隔著幾十米距離,飛龍個頭又小,劉耀東拿的還是把獵槍。如此之下竟能一槍就中!
陳建國看著飛走的另外兩只飛龍一臉的心疼。
“可惜了,如果是個連發的槍,以東哥你的槍法那這幾只一個也跑不了?!?/p>
“這東西逮住一只就是撞天運,咱也不用奢求那么多?!?/p>
劉耀東說著就把那只飛龍撿了起來,由于單筒槍的力道太大,這一槍幾乎都快把飛龍給崩散架了。
“東哥,這玩意我就不要了,一只也不好分啊。”
“這是什么話,這玩意還是你發現的哪能不分你,這幾天看看能不能再弄幾只,要是弄不到的話等山路解封了咱倆拿去賣?!?/p>
“行!”
飛龍這玩意可是稀罕物,一只在黑市上多少也能賣個四元錢左右,就算如今被打壞了品相,那三元錢還是值的。
陳建國問:“咱要不要在附件接著轉轉,看還有沒有別的獵物?”
“不必了,槍的動靜太大,即便是熊瞎子聽到這動靜也得驚走了,咱把東西先收拾一下再琢磨干些啥?!?/p>
“也對?!?/p>
陳建國對于他的話自然不會有異議。
劉耀東回去取完背簍后發現陳建國也弄了不少,漿果等物幾乎也都塞滿了,這情況再采也沒意義了。
“算了,再多也弄不回去了,剩下的時間咱們準備搞地窨子,等天黑了再去看看套子。”
“行?!?/p>
陳建國不是個多話的人,最初說了聽劉耀東的,那他就聽劉耀東的。
“建國,別伐那些墳樁樹。”
“東哥放心,這些我小時候就聽我老爹說過?!?/p>
所謂墳樁樹就是孤零零的一棵樹,其中有些老一輩的迷信說法在里面。
劉耀東雖不信那東西,但不碰也沒什么壞處。
陳建國掏出斧子就開始砍樹,劉耀東則在附近開始尋找著有利搭建的地方。
要說這地窨子的搭建也是個很有講究的事。
首先要避風、保暖、利起居、藏行蹤,位置上要滿足近水、向陽、背風、有依托坡這些條件。
其門的朝向上也有個說法,說是禁忌朝西北兩個方向開,避喝西北風這個忌諱。
原本劉耀東是想著往山上再去一些,可搭這東西的材料也有講究,搬運過程會很困難。
所以干脆就在這附近找個合適位置先定下來,等后面有了條件在往里擴就是。
劉耀東在這周圍轉了一大圈,最終費了老大的一番力氣才找到了個好去處。
等把木材再運過來時,天色已經開始黑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這搭地窨子也不是個一會就能弄完的,咱倆先去看看那獾子?!?/p>
陳建國累的直吭哧,往嘴里塞了把雪后一臉奇怪的看向劉耀東。
“我都快累趴了,東哥你咋啥事都沒有?!?/p>
劉耀東笑了笑:“這點本事沒有還怎么當你哥?!?/p>
“有理!”
兩人來到了下套子的地方一個個看,劉耀東還真在個大樹根前看了見了只獾子。
他將這玩意拎起一看,這獾子一身的灰褐色毛發,體態敦實,大小和個中型犬差不多,四個爪鉤子又粗又長。
“是個狗獾子?!?/p>
那邊的陳建國發出了一聲驚呼:“嘿,這還有只野兔呢!”
“運氣不賴,今天有點晚這套子就先不撤了,下回再來吧。”
劉耀東一把將狗獾子的脖子擰斷,扔進了背簍里。
今天兩人可謂是收獲頗豐了,漿果等東西采了一框子,搞了只飛龍,臨走前還能弄只野兔和獾子,順便拉一大堆柴回家。
陳建國雖累的氣喘吁吁,但臉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山上一天能頂他在隊里干山三天了。.
見劉耀東拉爬犁,他立刻起身過來。
“東哥,我來!”
陳建國一把將爬犁拽了起來,但他今天實在是累的夠嗆,沒走兩步就有些挪不動道了。
“行了,想出力也不再這一時。”
劉耀東奪過爬犁,讓他負責攏攏樹枝就行了。
等兩人下山時,村里人家的燈都已經滅了,
“建國,這兔子你拿回去吃,獾子到時候連飛龍一塊賣,我明再來找你?!?/p>
陳建國點了點頭,抱著一大堆柴火便進了門去。
劉耀東還未到家門口,遠遠的就聽見有人在爭吵著什么。
他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便將爬犁放下走了過去。
“王援國你不要來煩我,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咱倆根本不可能!”
李晚晴冷著臉說了一聲。
劉耀東聽到這名字腦海中便想起了此人。
王援國也是城里來的知青,為人又奸又壞,雪塌了后仗著平日與別人維持的關系住在大隊部,所以沒有在會上露面。
他之前曾追求過李晚晴,但李晚晴一直看不上他。
下大爆雪的那晚知青宿舍都缺柴火,他不知打哪弄來了些柴,想用柴火逼迫李晚晴跟他好。
但李晚晴是外柔內剛的人,哪里肯受這種要挾,直接明說就算死了也不可能,當晚為了取暖把自己的書本全給燒了。
那天挨了罵了以后王援國很生氣,就很長時間沒現身,但不知是不甘心還是怎的今天竟又跑過來糾纏。
“晚晴你怎么不明白呢,你在劉家有什么好,那劉耀東之前是什么玩意你不知道嗎,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李晚晴皺眉道:“我怎么樣用不著你操心,還有你不要憑空污人名聲,東哥是什么人不用你說我自己知道!”
王援國聽到東哥兩個字臉色了瞬間變了,聲調都不自覺的提高起來。
“東哥!你再說一遍,你是不是已經和劉耀東那個了?!”
李晚晴臉色通紅,氣憤的指著他:“你血口噴人!”
王援國臆想已成,整個人陷入了狂怒的情緒中,哪里還會聽她說什么。
“好好好!我就知道劉耀東那狗崽子,你這賤人竟然自甘下賤跟他茍合!老子遲早把他...”
他的話還未說完,劉耀東的聲音就從后面傳了過來。
“遲早把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