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這么高的位置,自有常人一套難以企及的能力在身。
王援國與他的兒子是同學,曾到他家里拜過年見過一次,所以他有印象。
王援國見狀臉色一喜:“是這樣,吳叔叔,我要舉報劉耀東!”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劉耀祖臉色鐵青,剛有所動作就被劉立根按了下來。
李鐵柱上前推了一把王援國:“小王,我敬你是知識分子才一直對你客氣,你可別不識抬舉!”
王援國心里冷哼一聲,現在是吳國慶在這,你一個小小生產大隊的隊長就算偏向劉耀東又能如何。
我都跟縣里夠上邊了還管你一個隊長說什么話,等過兩天我去走動走到調出這破村子,你以后能耐我何!
想到這些,王援國一改往日低三下四的態度,腰桿子猛地一挺。
“李隊長,人人都有話語權,他劉耀東又爛事你不能堵著我的嘴不讓我說吧!”
李鐵柱臉子一沉,剛要說話,劉耀東就開了口。
“李叔,你讓他說吧。”
“嘿,劉耀東,這可是你說的!”
“趕緊的,別耽誤我的時間。”
王援國看到二人過于親密的動作怒火噌一下就漲了上來。
“吳叔叔,我要舉報他劉耀東濫用私刑!”
隨即王援國便把昨天看到的事情對吳國慶復述了一遍。
吳國慶縱使心中不喜也未露出分毫,聲音仍然溫和。
“王援國,凡事要講證據。”
“證據我有,這里所有人都知道!”
吳國慶聞言看向眾人。
眾人是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眼觀鼻鼻觀心。
他們昨天在劉耀東家里連吃帶拿,加上他昨天那幾下子給眾人都震住了,這會沒一個人會傻傻的站出來說他的壞話。
況且按規矩來說,劉耀東做的是一點錯沒有。
王援國見狀心中一涼:“大伙,你們說話啊!”
陳建國皺著眉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王援國你這話可不對,賴賬的事你怎么不提,昨天我坐你旁邊看你肉吃的是滿嘴流油,那時候你怎么不說東哥的好賴了,早知你安得這份心,我昨天就把你丟出去!”
李大虎跟李大慶橫眉豎眼地瞪著他,這會若不是有人看著,指定已經沖上去了。
吳國慶何其老辣,見著一幕心里也猜出個大概。
但眾人對此的態度有些耐人尋味啊,來之前吳國慶曾找人詳細了解過劉耀東。
知道村里對他的口碑是如何的差。
如今沒人說他壞話也就罷了,甚至還有人維護他,這倒是讓吳國慶有些意外了。
“小伙子不簡單吶,短短時間就讓人對他的態度來了個大翻轉。”
吳國慶心中暗自稱奇,將眼神看向了劉耀東:“劉同志,你有什么要說的。”
“他說的都對。”
劉耀東并未選擇隱瞞,因為根本瞞不住。
他對吳國慶很了解。
此人沒有任何背景,三十才開始入縣里工作,還是最基層人員干起,不過四十多歲就能做到這個位置,其智慧之深能力之強是可想而知的。
跟真正的聰明人耍心眼是很蠢的事,還不如直接坦白。
劉耀東話鋒一轉:“不過我也并未對人造成傷害,他們不愿意進行賠償這也是無奈之舉。”
吳國慶心中一聽,妥了,沒人受傷也就是個糾紛問題。
王援國臉色一變:“吳叔叔,不是這樣啊,我們找陳滿金父子來對峙!”
吳國慶斜睨了一眼:“鄰里糾紛的事情找派出所的同志調解。”
“那,那劉耀東亂搞男女關系,昨天我從大隊部出來,看到了他跟李晚晴兩人大庭廣眾下拉拉扯扯的,他還往人家女同志身上趴!”
昨天王援國本打算去找李鐵柱問些事情的,結果人還沒他家,就見劉耀東醉醺醺的趴在李晚晴身上,整個人差點沒直接氣的背過去。
李晚晴聞言臉色通紅:“你,你胡說,昨天東哥喝醉了,我是摻他回家!”
劉耀東臉色一沉,他倒是不覺得有什么,但問題是李晚晴是個女人,名聲比什么都重要。
他心中暗道自己竟然在無意間搞出了這么個另李晚晴尷尬的事出來,看了以后沒有必要絕不能再喝酒了。
李晚晴怕這事影響到他,連忙解釋:“領導,昨天是東哥喝醉了,我自己要幫忙的,不關他的事!”
王援國見如此還要再說,吳國慶則擺了擺手。
“小王啊,你管的有點寬了吧,小姑娘本人都沒說什么,亂說閑話你知不知會給人家造成多大的困擾。”
見吳國慶如此,李鐵柱也放下了心來。
他一個眼神,李大虎跟李大慶二人直接就過來把王援國拽走了。
李大虎冷冷一笑道:“你踏馬真夠膽啊,敢這么陰我東哥!”
“你們...”
李大慶直接堵住了他的嘴,村民讓開道給三人走后又迅速聚攏在一塊,把吳國慶等人的視線給堵的嚴嚴實實。
誰也不喜歡一個占便宜后又給人背后捅刀子的貨色。
劉耀東表面不動聲色,但心里已經想著過會得去炮制一下這個家伙了。
雖然這王援國跟個蒼蠅似得造不成麻煩,但他這樣嗡嗡叫確實煩人。
這時李鐵柱見人走遠了連忙跑過去解釋:“領導,王援華這人...”
“好了老李,這是你這個大隊長和其他人要解決的事,鄰里糾紛的恩怨上升到我這里來未免就有些小事大辦了。”
李鐵柱聞言連忙點頭:“是是是,這也怪我。”
“也沒多大事,以后仔細點就行,多關注隊里的情況,該協調的就協調嘛。”
吳國慶說著走到了劉立根面前。
“劉老英雄,我曾多次聽人提起過您,只是縣里忙一直抽不出空過來,您生了個好兒子啊。”
吳國慶這話沒摻假,他是個實實在在的工作狂,一切全憑本事說話,不屑于走什么歪路子拼命趕人情,只要是塔縣人提起他沒有一個不豎大拇指的。
“我一個老頭子有啥好看的,就算當年有功,但犯的錯也同樣不小,你是忙人,不用把我這老頭子掛心上。”
“您老謙虛了。”
吳國慶在劉耀東家里停留了好一陣子,與每個人都說了會話。
他貴為塔縣一把,卻一點架子也沒端過,就像個中年大叔與人嘮嗑一般。
期間他與劉耀東多次探討了些事情,劉耀東憑著自己的見識說了很多獨到的見解,讓他對這個年輕人不禁側目而視。
眼見時候不早,吳國慶便要告辭。
劉耀東說:“都這個點了,大家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就在這吃頓便飯吧再走吧。”
“不了,我們都帶著飯盒,現在各個地方的山路剛剛打開,我得去全部走一遭才能放心。”
吳國慶起身拍了拍劉耀東的肩膀:“東子,你真的很不錯,以后好好干,我想我們以后肯定還會再見面的。”
聞聽此言,劉耀祖等人眼睛都亮了,從這話和今天吳國慶的行動來看,這是很重視劉耀東的信號啊。
劉耀東對此笑了笑:“太過夸獎了。”
吳國慶搖了搖頭:“絕不是夸獎,好了,已經打擾了夠長的時間了,我們還有事要做,就先告辭了。”
他說著便帶著幾人離開了小院。
見著人走,劉耀東掏出五十塊錢遞給了陳小蓮。
“嫂子,這錢你拿著備用吧,兩個孩子缺點啥就買啥。”
“不行不行,我哪能要你的錢!”
陳小蓮聽罷連忙擺手,若說別的拿了也就拿了,但這可是五十塊!
劉立根咂摸了口煙道:“蓮子拿著,就沖這他吃了好幾年你做的飯,這錢你也該拿。”
“這,行,那我接著了,往后要是用你就跟嫂子說。”
陳小蓮把手往那圍裙上擦了又擦,隨即將錢拿回屋中藏了起來。
見著現在沒旁人,劉耀東才回過頭來看李晚晴。
“這個,晚晴,昨天的事我...”
李晚晴臉騰一下紅了:“沒事東哥,你昨天喝醉了,我不怪你。”
說完頭一低,像受了驚的兔子似得連忙跑開了。
劉耀東撓了撓頭,想了很久后甩開了腦海中一些雜亂的想法。
眼下山路已開,他也是時候開始自己的賺錢大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