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柱話剛說完,身子一歪就睡在了炕上。
“我叔酒夠了,根叔你們別見怪,我來陪你們喝!”
李大慶吆喝一聲,他已經是兩瓶酒下肚了,但除了腦門上一直冒汗,還是什么事都沒有。
這場酒喝到最后劉耀東已經完全懵圈了。
說實話,他兩輩子都沒見過這么能喝的人,除了生性,他找不到任何詞語去形容。
那酒到了李大慶嘴里仿佛不是酒,而是白水一樣,拿起瓶子哐哐就往嘴里灌,愣是一人把他們爺仨都喝趴了。
最后倆孩子扶著爺爺,陳小蓮扶著劉耀祖。
“晚晴啊,你幫忙照顧下東子吧?!?/p>
“行?!?/p>
李晚晴費勁地將他扶起,路上跌跌撞撞地朝著家里趕去。
他將房門一推,結果發現劉愛花和張慶華都不在家,也不知道兩人是干啥去了。
“晚晴...”
劉耀東大舌頭囔嘰地說了一大串,但李晚晴是一個字也聽不懂。
“東哥你別急,咱們到家了?!?/p>
就在李晚晴要將他放在炕上的時候,劉耀東腳下一個不穩直接倒了下去,把李晚晴給壓在了身下。
李晚晴臉騰一下紅得跟個蘋果似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差點沒忍住叫出聲,但現在外面還有人,這一嗓子要出喊出去把陳小蓮給引了過來,那以這個曖昧的姿勢來說可就說不清楚了。
劉耀東此時已是神智不清,只覺酒精漲腦,全身燥熱難耐,手開始亂摸亂撓。
但摸著摸著他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胸大肌變得浮夸了!
李晚晴眼睛睜的老大,渾身仿佛有電流走過一般,整個人都變酥了。
“東哥...”
李晚晴聲音細弱蚊蠅喊了一聲,嬌嫩的臉蛋幾乎快要滴出水。
“東哥你醒醒,你別這樣?!?/p>
李晚晴這會是真急了,因為劉耀東的手越來越過分了,正當她鼓起力氣想要將劉耀東推開時。
劉耀東沒由來的說了一句:“晚晴,你別走...”
醉酒后的劉耀東又想起了之前自己做的那些混賬事情。
他是個理性的人,平時一直在用著理智去壓抑感情,他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面目與態度去面對李晚晴,所以每次見到李晚晴都刻意選擇回避。
經過酒精的催發后理智不存,感性便上了頭。
人總是不能無欲無求的,他心中有太多的東西被壓抑著難以傾訴,此次一喝醉,被壓抑了久的情緒便爆發了。
劉耀東依舊在嘰里咕嚕的自說自話,說了什么他不知道,反正就是想說。
李晚晴聽到劉耀東一會清晰一會模糊的話語后,手猛地一頓。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發現自己好像對劉耀東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剛剛劉耀東摸上來的時候,依照她的脾氣早就一巴掌甩過去了,但她連動都沒動,甚至都沒生氣。
李晚晴只覺臉上越來越熱,就在她胡思亂想時,門外傳來了幾聲響動。
“小花你跟慶華上哪里去了。”
“阿華說他最近感覺好了一點,非要趁著這個閑工夫讓我扶著他下地走一圈,嫂子你咋一身的酒氣啊?”
“別提了,這輩子都沒見過李大慶那么能喝酒的,愣是把我男人跟東子和公公都給喝趴了?!?/p>
聽到外面的話,李晚晴此時也顧不得那許多,連忙用力將劉耀東給推開火速弄好了衣服,將他放到炕上后急急忙忙便跑了出來。
“咋了這是?”
陳小蓮見她表情有些慌張奇怪問了一句。
還好現在天色已黑看不清臉,否則陳小蓮這樣已經人事的女人一看就能知道剛剛出了啥事。
李晚晴佯裝淡定的撩了撩頭發:“沒事,剛剛出門被絆了一跤。”
“嗨,咋這不小心呢,天也不早了都早點歇著吧?!?/p>
陳小蓮說完便走去房間,院里也靜了下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劉耀東捂著頭從沉睡中蘇醒過來。
打眼一看天色,都已經快日上三竿了。
“得,今天這樣子是上不了山了?!?/p>
李晚晴正巧端了盆熱水進屋,雙眼對視之下,她鬧了個大紅臉,連忙把頭低了下去。
劉耀東心里一突:“那個,我昨天沒鬧什么笑話吧?!?/p>
“沒,沒有,東哥你先洗把臉吧?!?/p>
李晚晴聲音細弱蚊蠅,若不是劉耀東耳朵好使,甚至都聽不清她在說什么。
“行?!?/p>
劉耀東說著便起床洗漱,李晚晴將盆一放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我昨天不會真干了什么事吧?”
正當他暗自嘀咕之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吵鬧還伴隨著鞭炮炸響的動靜。
劉耀東出門一看,李鐵柱帶著幾個村干部在旁邊敲鑼打鼓。
為首的是一個身形有些消瘦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表情不怒自威,走路的姿勢很板正。
再他后面有好幾個衣著體面的人,手上拿著個紅色錦旗,最后面跟了一大群磨子村看熱鬧的男女老少。
“東子,縣里來人了,快出來!”
李鐵柱興奮的朝里面喊了一聲。
陳小蓮將兩手往圍裙上一擦,趕忙把門打開了。
那為首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一把握住了劉耀東的手。
“劉同志你好,我叫吳國慶,我代表上面對你進行嘉獎?!?/p>
李鐵柱湊到劉耀東耳邊悄悄說了句:“是縣一把?!?/p>
劉耀東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來人是誰。
“能為家鄉略盡綿薄之力是我的榮幸?!?/p>
“哈哈,謙虛了,這可不是綿薄之力啊,塔縣的大伙也都因為你的消息免受了大災,我這次還沾了你的光被上面刮目相看!”
吳國慶這話里話外透出的意思竟是自己還欠了劉耀東的人情。
旁邊的眾人不解,但劉耀東卻早已聽出了這話外之音。
他的一個消息,縣里提前部署讓眾人免受災難,這放到什么時候都是大功一件。
吳國慶說著將一個盒子打開,里面赫然是十張大團結。
“可別嫌棄我膚淺和小氣,獎錢不是目的,目的是獎勵。”
眾人見了這么多的票子,一個個眼睛都瞪的老大。
“乖乖,這么多大團結,換了我得掙多長時間,有這錢我馬上去飯店吃肘子喝茅臺!”
旁邊的人白了他一眼:“你可別做夢了,還吃肘子,我瞅你長的像個肘子?!?/p>
這年月普通農戶一年到頭能搞個二三十塊就不錯了,更有甚者還會倒欠大隊的錢,突然見了十張大團結,很難有人不去羨慕。
劉耀東并未理會眾人的言語,看了看便將盒子合上。
“言重了,各位遠道而來想必也勞累了,請先坐下喝杯茶歇歇腳?!?/p>
劉耀祖聽了這話連忙去拿了暖壺,把家里的茶杯是燙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確認極其干凈后才添茶倒水。
吳國慶笑了一聲:“先不忙,我重要的話還沒說呢。”
后面一個站姿筆挺長相豪邁的中年大漢將旗子遞到了吳國慶手里。
“劉耀東同志,我代表這次來不僅是代表縣里,還代表著上面對你進行感謝,這面錦旗就是上面連夜派人送來的,請你接旗!”
吳國慶表情莊重,用雙手捧著那有著燙金大字的紅色錦旗,送到了劉耀東的面前。
劉耀東同樣雙手接?。骸爸x謝。”
他前世身為軍人,自有一腔永不熄滅的為國為民的熱情,這面旗是對他所做事情的肯定。
旗子背后的意義與價值無法用金錢去衡量。
這面旗子,足以將他的形象重新塑造了。
李鐵柱猛的一敲鑼,對著大伙說:“鼓掌!”
“啪啪啪!”
“東子好樣的!”
眾人一邊拍手一邊吆喝,就在吳國慶剛轉身要對劉立根說話的時候,人群之中突然一陣騷動。
“你擠個屁啊!”
一旁人忍不住開口罵了一句。
王援國此時哪顧得上他們,嗖的一下從人群里鉆了出來,臉上帶著一股子諂媚勁。
“吳叔叔,我是王援國啊,您還記得我嗎?”
吳國慶回頭一瞧,語氣和善道:“是小王啊,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