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往后你說一,我李大慶絕不說二!”
劉耀東拍了拍他肩膀,隨即一腳將刀踢飛了出去。
“大哥,我做事有譜,你以后千萬不能這樣了!”
“你有個蛋的譜!”
“你這...”
劉耀東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大哥平日里別看和和氣氣的,但一生氣跟個牛犢子似的,拉都拉不回來。
劉耀祖哼了一聲:“行了,你該干啥干啥去!”
此事一過,陳小蓮便出來,大家該分肉的分肉該幫忙的幫忙。
最后燉了一大鍋肉湯人人的嘴角流油才算完,王援國提溜著一條肉,混在人群中離開了。
劉耀東因功勞大,家里留了三頭半的母野豬。
“大慶哥,你弄一頭回去吧。”
李大慶聞言連忙擺手拒絕:“這不行,你把我李大慶當占便宜沒夠的主了!”
劉耀東抬手道:“你先別忙著拒絕,這豬肉也不是白給你的,我還有求與你。”
“說這外道話干啥,你開了口,到我這沒有不能辦的!”
“那我也不客氣了,我是想請你再弄狗的時候給我也選一條,幫狗不要,就一條能聞味的尋路的就成?!?/p>
李大慶聞言低頭想了想。
“這樣的頭狗不好找,我倒是知道一個別的屯子的老獵戶,他現在雖不打獵了但還養著狗呢,而且他養狗很有一套,等咱這山路徹底解封了,我帶你瞅瞅去。”
“行。”
劉耀東點了點頭,上山沒狗的話還是很不方便的,基本上獵到什么東西全憑運氣。
若是能搞到一條像大黑狗那樣靈性的狗來,那在年前絕對能大發一筆橫財帶家人過個肥年。
李大慶話說完就要走,即便是劉耀東硬塞他也不愿拿那頭豬,最后將那剩下的豬下水給帶回去喂狗了。
劉耀東見此也只好作罷,照規定把半頭野豬給了陳春春那個被豬頂翻了的二叔,又將其中一頭分給了陳建國,這分肉的事情才算是了了。
第二天他與陳建國照常上山,但不知是運氣不好還是咋的。
兩人山上轉了一圈,直到下午也沒見到什么東西,就連那大大小小的套子一個個也是空空如也。
劉耀東有些郁悶,不過好在經過這幾天的折騰,家里肉跟柴火暫時不太缺了。
光剩下的那野豬,賣一半留一半都夠吃很長時間了。
“算了,我看今天也弄不到什么好東西了,就把那地窨子搗鼓搗鼓回去吧?!?/p>
兩人在山上一陣搗鼓,除了搭好個地窨子,就弄了一爬犁的柴就下山去了。
等他回到家一看,李二虎竟然又來了。
李二虎起身招呼著:“東哥你可算回來了,走,去我家去?!?/p>
“這是咋了?”
“嗨,我老爸讓我請你們一大家子去我家吃飯呢,這時候也不早了,你再不回來菜都得涼了。”
“這不合適吧?!?/p>
劉耀東心想不過年也不過節的,這是鬧哪樣。
“哪里不合適了,我哥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我一家人心里過意不去肯定要表示表示啊,你們快跟我走吧,要是再晚點我爸自己過來請會嫌我辦事不利索,連我也得吃瓜落。”
李二虎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劉耀東聽了這才恍然大悟,心里替李大虎默哀了一會。
他救李大虎的事,只有他和陳建國三人知道,陳建國老實話不多肯定不會亂傳,只有李大虎自己禿嚕出去的。
至于這如何禿嚕,照李鐵柱的脾氣而言,那指定是“嚴刑拷打”了。
“行,那咱們就一起去吧,不過我家人多,飯可得管飽咯?!?/p>
李二虎聞言哈哈大笑:“肯定的!”
最終除了劉愛花要照顧張慶華以外,連帶著李晚晴也都去赴宴了。
本來李晚晴臉皮子薄,這事也跟她沒什么關系,她是沒這個打算的,但架不住眾人勸,也只好跟著去了。
剛一進門,李大虎就老老實實的幫著端菜上桌挨個叫人,一點也沒了往常那個咋呼勁。
桌子上溜肉段、排骨湯等八個菜在中間,外面還有好幾道帶著葷油的素菜。
這在后世很常見,但放在如今而言,這一桌子菜普通人家過年都搞不起,李鐵柱是下了血本了。
“姐,好多的肉?。 ?/p>
劉二毛看著一桌子肉口水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劉大丫瞪了他一眼:“閉嘴,別給咱爺丟人!”
劉立根打眼一看:“鐵柱,這有點過了,你咋弄了這么多東西?!?/p>
“一點不過分,老根你先坐?!?/p>
李鐵柱把劉立根拉到了主位,隨即李大慶端著一個罐子放到了桌上。
“大伙別客氣啊,坐,都坐?!?/p>
李鐵柱邊招呼邊朝李大虎瞄了一眼。
李大虎是一頓被老爹給收拾老實了,看他一使眼神轉身就把幾瓶好酒拿了上來。
待眾人落了坐,李鐵柱把李大虎拉了過來,親自提上一杯酒走到了劉耀東面前。
“東子,這第一杯我得先敬你,我謝謝你救了我兒子一命!”
“李叔,你是長輩,這酒...”
李鐵柱不待他說完,一口就把搪瓷缸里的酒全悶了。
“嘶。”
入口的辛辣感讓李鐵柱嘬起了牙花子,他把嘴一抹,隨即一腳踢到了李大虎身上。
“跪下,磕頭!”
見李大虎腿彎下來,劉耀東連忙一把摟住了他。
“別,不至于不至于!”
劉立根幾人這會還在懵圈,等李鐵柱說完了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行了,大虎站起來,咱老爺們跪舔跪地跪父母,沒有跪外人的道理,咱們兩家不來這套!”
劉立根發了話,加上劉耀東實在不愿受這一拜,李大虎這才站了起來。
李鐵柱拿起酒瓶噸噸噸地又往自己杯里倒了滿滿一大缸子。
“老根,我兒子不懂事,前些時日上你家鬧了笑話,這杯我給你賠不是!”
劉立根見著剛要攔,李鐵柱已經把酒全灌進了肚子里。
這年頭全是高度的糧食酒,猛喝兩大杯,一瓶白酒已經快見底,李鐵柱有些暈乎的坐在了炕上。
李大慶見他完事了,便把罐子蓋打開,一股香味瞬間蓋過了其余的菜味。
他不像李鐵柱那樣不勝酒力,直接拿起一整瓶酒就站了起來。
“東子,你救了我的狗一次,又救我一次,我家里沒啥好東西,這小雞燉蘑菇是拿東西換的,雞是飛龍,蘑菇是臻蘑,聊表心意,往后咱們事上見,剩下的全在酒里,你看著!”
李大慶一把將酒瓶子口塞嘴里,滿滿一大瓶酒打著旋的往喉嚨里灌。
“姐,你快看大慶叔,那酒花還能轉呢!”
劉大丫掐了他一把:“把嘴閉上!”
李大慶很是生性,覺得一瓶不夠又拿了一瓶,劉耀東連忙給他按下了。
“行了行了大慶哥,你再喝桌子上就沒酒了?!?/p>
這話一出桌子上的氣氛就火熱了起來。
陳小蓮給大丫和二毛碗里夾了些飛龍肉,兩個小家伙吃的眼睛都亮了。
劉耀東幾個老爺們推杯換盞,菜沒動多少酒到是快喝飽了。
李鐵柱粗糙的臉上帶著酒暈,話都有點說不清了。
“東,東子,有件事我得和你說?!?/p>
“啥事啊?!?/p>
“路...路明天就通了,縣里打電話過來說明天就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