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是不想如何的,畢竟這是公共區域,給了也就給了。
但奈何那人竟然主動上來,態度還囂張的很。
“小子,這冰窟窿我們用了,你自己找個別的地去!”
劉耀東抬了抬眼皮,將東西嗖的一下就扔到了冰窟窿旁邊。
“我就要在這地方,你能怎么樣。”
河面上的其他幾個漁民見有熱鬧,魚都不捕了就抻著脖子往這看了過來。
錢大民冷哼一聲,身邊的四個漢子同時拿著家伙起身。
“別不識抬舉,出去打聽打聽我錢大民是什么人。”
陳建國哐的一下抄著冰镩就出來了。
“管你什么人,這地方是我們鑿的,你們憑什么占!”
錢大民伸手指了指身后:“憑老子人多!”
他身后的幾人原本是想直接上的,但陳建國的壯碩身材太過唬人,一下把幾人給鎮住了。
“一群慫包!”
錢大民氣的怒吼一聲,一腳踹在其中一人的屁股上。
這時丑三也正好來河上捕魚,見了這陣仗便想上前說兩句好話打個圓場。
“錢大哥,你們有話好商量嘛,何必要動手。”
錢大民見到他是張口就罵:“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我踏馬看你一眼眼睛都快被丑瞎了,你配擋老子的橫嗎,給老子滾蛋!”
于丑三嚇的往后退了兩步勸劉耀東。
“兄弟,錢大民不好惹的,算了吧,就只是幾個冰窟窿而已,再鑿就是了,你要是嫌鑿的慢我來幫幫你。”
劉耀東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謝謝你的好意,但什么事都忍可不成。”
他轉頭對著錢大民說:“滾蛋,再給他道個歉,這事就算了了。”
錢大民一口唾沫吐了出來:“上!”
那幾人很聰明的朝著劉耀東沖了過來,沒人敢去弄陳建國。
陳建國急了,蹦起來一個大飛腳就踹到了一人的頭上,同時自身也腳下不穩摔在了冰面上。
那被踹中的人直接飛了出去,在冰面上滑出去老遠,倒在了錢大民腳下不動彈了。
原本陳建國是瞄著人身子去的,但他第一次干這種事難免緊張,再加上個子實在太高,就一腳蹬人頭上去了。
劉耀東一臉驚奇的看了看他,印象中這是陳建國第一次和人動手。
陳建國一個骨碌爬起身,臉紅脖子粗的大吼:“我看你們誰敢動!”
自上次拒絕陳滿金后,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直把劉耀東說的那句話給記得死死的。
他依舊老實憨厚,但不再對誰都是老實憨厚了。
踢出了這一腳后,陳建國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懵,他不知道這是怕還是興奮,或者二者皆有之。
劉耀東走到他身前豎了個大拇指:“建國,你是這個。”
錢大民那幾個小兄弟要說吆喝兩聲唬人可以,但面對陳建國這種拼命打法直接就打怵了。
幾人雖然嘴上仍然咋咋呼呼的,但就是沒人再敢上前。
“東哥你退后,我看他們今天誰再敢動手!”
陳建國大叫著挺著身子走了兩步。
劉耀東看見了他的手在發抖。
這不是怕,而是身體的一種強烈反應。
一直和氣的人在第一次跟人動手時都是這般舉動,這樣的人一旦跟人干起來,動作會笨拙,也不懂得收力放力,但是會很莽,而且莽的可怕。
剛剛躺在地上的那個人現在已經不動彈了,最少也得在床上睡三天才能下地。
陳建國明顯沒意識到自己已經上頭了,他這個體格子真放開了干,很有可能會直接把人給打死。
劉耀東將他拉了回來:“建國,我來解決吧。”
陳建國胸膛劇烈起伏:“東哥,我...”
“沒事,我的本事你清楚,就這幾個貨翻不了天。”
劉耀東說著就往前走了過去,那幾人見他過來當即又支棱起來了。
“草!干他!”
幾人大吼大叫的就上前,劉耀東是看都懶得看,一共踢了三腿,三個人就朝著不同方向飛了出去。
于丑三眼睛瞪的老大,其中一人飛到他腳下把他驚的原地跳了起來。
那些抻脖子看熱鬧的人也都下意識的退了兩步。
踏馬的,看走眼了,那白凈臉比那高個子狠的不是一點半點!
錢大民腦子嗡嗡叫,還沒說話,就被劉耀東一手揪住了衣領。
“兄弟,給個面子,我堂哥是錢...嗚嗚哇哇...”
劉耀東懶得和他廢話,直接把他腦袋按進冰窟窿里請他洗了個頭。
等再提上來時,錢大民已經凍得耳朵都發紫了,他上下兩排牙磕的“嘚嘚”響,渾身都打著哆嗦。
劉耀東淡淡問道:“清醒點了嗎。”
錢大民打著哆嗦道:“醒了醒了!我,我現在就走!”
劉耀東二話不說,接著請他洗頭,隨即又將他提溜了起來。
“我跟你說過什么?”
錢大民心中大罵不止,但嘴上連個狠話也沒敢再說。
“懂了,懂了,道歉!”
劉耀東聞言這才將他放開,而錢大民也絲毫不敢再啰嗦,連忙跑到丑三面前鞠躬。
“丑三兄弟...”
“叫他的大名。”
錢大民臉皮子一抖,忙改口:“于丑三兄弟,之前是我嘴巴臭,對不住了!”
于丑三嚇得趕緊擺手:“沒事沒事!”
錢大民回頭看向劉耀東:“這位兄弟,我能走了嗎?”
劉耀東連看都懶得看他,就開始擺弄起了網子。
“走吧。”
錢大民看了看于丑三,默不作聲,憤恨的踢了幾腳躺在地上的幾人,拉上那個還在睡覺的家伙就準備離開。
他人走到一半,劉耀東的聲音又從后面傳了過來。
“于丑三要是挨了一巴掌,我就在你臉上抽十巴掌,自己掂量。”
錢大民聞言一顫,背著身子,黑著臉,但最終還是沒敢說什么話,帶著人便離開了。
陳建國走到劉耀東身前道:“東哥,我看那家伙不像個善茬,他后面會不會想著報復?”
劉耀東手上動作一頓,認真的看向他道:“建國你記住了,沒有人能完全不得罪人的,就算左右逢源一輩子也不可能沒一個仇家,要么別動手,動了手就不要怕。”
“你看到錢大民受了氣只敢往他手底下人撒,骨子里就是欺軟怕硬的貨色,你越是討好他他就會越來勁
對付這種人完全不要客氣,他找事你干他就完了,來一次干一次,干到他怕,以后他自然就不敢再找你的麻煩。”
平時他是不會和陳建國說這么多話的,但現在陳建國好像開始發生改變了。
陳建國聞言若有所思道:“我知道,這叫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好小子,還會說他老人家的話了。”
陳建國笑著撓了撓頭。
就在兩人閑聊時,于丑三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