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東笑著問:“咋了拜爾科,大豐收了?”
“耀東兄弟你來看!”
拜爾科興奮地拖下來一只狍子,這是他們用自己的方法養殖的,上面清晰可見的出現一陣劇烈的撕扯痕跡,狍子的整條后腿都沒了。
“這什么東西干的,瞅這傷口,個頭小不了啊!”
拜爾科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熊瞎子!”
“竟然是這東西。”
劉耀東見狀也來了精神,按照時間來講現在應該是熊瞎子入倉貓冬的時候,他估摸著可能是因為十月份的一場暴雪,導致這個家伙肚子里沒食,這才還進入冬眠。
“昨夜我們聽到動靜了才出來,但那個家伙跑得太快了,咋樣兄弟,帶上你的獵狗,咱們干一票!”
劉耀東一琢磨,現在鋼廠的事已經交由姐夫處理,而且距離開工還有個十幾天的功夫,村民的菜也要個幾天才能好,家里又有大哥操持,在家確實也沒事干,還不如去山上溜達幾圈。
這玩意他還真沒弄過,熊掌是山珍之一,若是能獵到,整兩只熊掌送給楊述懷和孫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東西不是俗物,拿去送禮的話既不寒酸也顯得上檔次一些,更不會落下什么話柄。
想到此他便道:“成啊,等我交代一下事情,咱倆一起上去。”
劉耀東說著便回屋去取了槍和子彈,換上鞋,背上刀,牽上大黃就和拜爾科走了。
兩人來到了撮羅子處后,他被阿爾坦的家人好一頓招呼,又是手把肉又是特制奶茶,給吃了個五飽六飽。
這時拜爾科取了一大堆的肉干給了劉耀東。
打獵這事沒個準,何況是目標明確地去找一頭熊,即便是有獵狗那花的時間也是海了去了。
兩人一人牽著一條狗,順著昨天熊瞎子留下的痕跡就一路尋過去了。
路上劉耀東盯著拜爾科的那條黑狗看了看,它的體型不比大黃小,但卻對大黃有些怕,路上甚至還有些討好的意思,這讓他有些奇怪。
拜爾科看到了他的神情笑道:“耀東兄弟,你這大黃確實難得的好狗,之前你來我這睡覺的時候阿黑就和大黃干過一次,但不是個,現在一見著大黃就有些怕了。”
“怪不得,大黃這貨要說也是厲害的緊,當初我第一次帶他上山的時候其實是打猞猁來的,那東西你也清楚,土老虎,但大黃愣是一點不怕,聞著味就敢沖。”
拜爾科聞言有些羨慕,見到猞猁都敢沖的狗子,他們整個部族現在都還沒有一個。
大黃仿佛是聽到了兩人的話,走路的時候尾巴搖得快了不少,頭也微微抬了起來。
“你還臭屁上了。”
劉耀東笑罵一聲,輕輕地賞了他一腳。
兩人在山上轉悠了半天也沒發現什么東西,正當劉耀東準備休息一下,拿肉干塞進嘴里時,大黃腳步猛地一頓,阿黑是直接身子都抖了起來,站在原地瘋狂的汪汪叫喚。
拜爾科精神振奮道:“這是發現貨了!”
劉耀東謹慎地將槍從背后取下放在了手里,大黃壯著膽子跑到了一棵樹下聞了聞,隨即朝著前方看了過去。
拜爾科若有所思道:“看樣子是熊往那顆樹上尿了。”
劉耀東走到大黃旁邊,摸了摸它的頭,大黃心領神會的就聞著味,朝著前邊追了過去。
“丟人的玩意,跟上!”
拜爾科對著阿黑來了一腳,阿黑這才敢跟著往前走。
兩人隨著大黃很快就來到了一片亂石林,此地樹少,怪石嶙峋,植被完全被雪覆蓋,一條小溪流被凍住。
一眼看去,就像所有地方長得幾乎都是一樣,根本發現不了半點異常。
大黃藝高狗膽大,順著一個巨石頭縫處鉆了過去。
劉耀東見狀連忙三步蹬上石頭跟著翻越,大黃在地上仔細地嗅著,七拐八拐最后來到了一個洞口前停下了腳步。
劉耀東抬槍緩步向著洞口旁邊走了過去:“想必這就是那熊瞎子貓冬的倉子了。”
拜爾科皺了皺眉:“不好搞啊,他躲里面咱拿它也沒啥辦法,洞里邊黑也看不清動靜。”
劉耀東想了想,示意拜爾科往后退,隨即拿起一個石塊往里扔了過去,但一分多鐘過后里面卻是什么動靜也沒有。
“難道不在,或者是動靜太小了?”
想到此劉耀東抬起了五六式,準備往里邊放兩槍。
正當他抬手之時,大黃和阿黑突然在原地轉圈,一會像洞口,一會向著反方向。
劉耀東一時間搞不清狀況,兩只獵狗都是如此,絕對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于是拜爾科便牽著阿黑往著相反的方向去探,兩人各守一端。
正當劉耀東納悶之際,一個熊吼就從背后不遠處響起。
“吼!”
熊吼震徹山野,枝頭雪狂顫,樹上鳥驚的亂飛,吼聲在石林之中回蕩。
劉耀東猛地一回頭,只見一只大黑熊像是肉坦克一眼穿梭在石林中直朝著拜爾科而來。
拜爾科瞳孔皺縮,這種奔跑起來都能引起大地顫動的龐然大物向自己沖來,帶來的視覺沖擊是無與倫比的,他心里一慌,當時想也沒想就開槍扣動了扳機。
他的槍是一把老式單筒,這一槍貼著熊的臂膀打入,并沒有給它造成致命的一擊。
“吼!”
這一槍不僅未要它的命,反而讓它更加狂躁。
此時劉耀東心道要遭,他的位置與拜爾科的位置離得有些遠了點,中間隔著一片大石頭,開槍也打不中,而且即便他跑到拜爾科的身后將其擊斃也來不及了。
因為以那熊的體重和速度看,就是壓也會把拜爾科給壓死!
想到此劉耀東眉頭大皺,腳下一蹬怪石便躍上了石端。
正當他有點趕不及開槍時,阿黑拔地而起,竟是直接朝著那頭熊沖了過去!
阿黑被熊撞飛,但也因此讓熊減慢了一點點的距離。
劉耀東眼神一冷,抬槍就往下掃。
五六式噴吐火蛇,槍械巨大的突突聲伴隨著橙黃的子彈殼不要命地往外冒。
劉耀東現在也來不及想著留好東西,救拜爾科的命重要,眨眼睛半梭子子彈就全給突突了出去!
由于阿黑的玩命向前沖,吸引了一絲這頭熊的注意力,使得它的速度降低了些許,最終它倒在了拜爾科的腳下,沒能傷害到人。
短暫的失神過后,拜爾科神色大變,朝著自己的狗看了過去。
“阿黑!”
劉耀東連忙從石頭上跳了下來,此時的阿黑倒在地上瘋狂地喘著粗氣,一條后腿被撞到石頭上弄的血肉模糊,全身上下到處都有劃傷。
他連忙撕下衣服上的布條,將阿黑身上的傷口包扎了起來。
“天太冷它受不了的,咱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