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爾科連忙抱起阿黑跟著劉耀東走了。
至于這熊兩人并不擔心,一是因為現在天氣實在太冷,山里面夜里甚至有零下四十多度了,即便不放血肉也不會變騷。
第二就是熊的氣味還在,得好幾天才能散個干凈,一般的動物和些食腐類的根本不敢過來。
兩人一路向著撮羅子沖了回去,阿黑的傷勢很重,即便沒有生命危險但也要廢了。
拜爾科紅著眼將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毯子上,拿出草藥給它傷口處一一涂上:“阿黑你放心,我養你一輩子!”
大黃在旁邊輕聲的嗚咽著,走上前去舔了舔阿黑的身子,撮羅子里的人都是嘆了口氣。
獵狗就是獵人最忠實的伙伴,阿黑即便在膽量上比不得大黃,但主人有危險時卻還是命都不要地往上沖,它是條實實在在的好狗。
拜爾科將條毛毯蓋在它的身上,長長吐出幾口氣后對著劉耀東道:“耀東兄弟,今天沒你我就懸了,那頭熊我就不要了。”
劉耀東聞言連忙擺手:“這熊還是你帶我來打的,照規矩怎么也該分,而且阿黑為了這事都受了傷,就是你不想要,也得分它一股!”
見他還想再說,劉耀東一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好了,這事就這么定了。”
話罷劉耀東便帶著幾人牽著馴鹿,將那頭熊給拉了回來。
這頭熊雖然經過到現在還沒入倉冬眠,掉膘嚴重,但還是有個將近四百斤的重量了,幾人好不容易才將其放上了爬犁,這一路給馴鹿都累得不輕。
劉耀東對于取膽沒經驗,于是就托拜爾科來動手了。
拜爾科掏出刀子一刀扎入,隨即小心翼翼地往下割,最終取出了一個比一只手還要大的烏黑色熊膽。
其實常理而言熊膽是沒有大到這種程度的,但熊越生氣膽就越大,所以取出來的要比之尋常的大上一些。
拜爾科將熊膽捧起,放到了一邊的盤子上:“可惜了,只是顆鐵膽,沒到金膽的地步。”
熊膽分三類,金膽為上品,價錢賣得最好,鐵膽次之,菜花草膽為下品。
雖說這膽只達到了鐵膽的地步,但那也只是相對而言的便宜一些,熊膽不管如何都是極為珍貴的藥材。
“也不差了,金膽是可遇不可求的,多少年都沒聽說過有金膽出來了,不是菜花膽都是山神爺照顧了。”
劉耀東說著就將黑熊內臟掏出放到了外面孝敬山神爺,隨即割下了一些熊肉喂給了大黃和阿黑。
“拜爾科,我需要兩只熊掌做人情送禮,熊白和皮子我就不要了,這膽我也不會制作,還得你弄好了咱們再拿出去賣,錢咱們平分。”
熊膽取下之后還要經過一系列流程去進行出水,最后得到的成品才能拿出去賣,這個過程劉耀東以前沒接觸過并不會弄。
“這怎么行,頭槍也不能算我的,你就拿兩只熊掌也太吃虧了,四只你都帶走!”
拜爾科說罷也不待他答應,直接就將四只熊掌斬下來交給了他。
劉耀東推脫不掉也只得作罷,想著后面弄到了別的好東西再給他一些也就是了。
當晚吃過手把肉和奶茶后,他就帶著大黃下了山去。
幾天后等村里的菜準備的差不多了,他便包上兩只熊掌,叫上了陳建國李大慶一起去城里。
由于采藥的事情停了,收入一下子也降低了不少,最后只結到了八百多塊錢。
而最后去的那個棉花廠,食堂負責人口中話里話外竟然還要讓他們少送一些。
這就讓劉耀東感到有些奇怪了,上次來送菜的時候他就感到這個家伙似乎是有話要講,不過他上次有事要處理也就沒有太在意,但今天又來上一次,這就讓他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幾人從廠子里出來后,陳建國回頭看了兩眼。
“東哥,這事情不對啊,這家伙上次在飯館里請咱吃飯的時候說得比唱得都好聽,現在竟然讓咱們少送一些。”
“是有點不對頭,按理說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才對,咱們東西賣得不貴,直接去供銷社采購還不如向咱們買,而且我們的東西在供銷社還買不到,他現在竟然嫌多。”
劉耀東一時間覺得這事透著怪,因為合作的事當時可不僅僅是食堂負責人答應的,他們的廠長還親自來到了磨子村點頭答應了。
這人如此做,肯定就是他們的廠長授意的。
而這恰恰就是劉耀東搞不懂的地方,到了廠長這一級別,說出去的話就得是潑出去的水,不可能想一出是一出的來,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劉耀東邊想邊走,中間去供銷社買了好幾瓶的茅臺酒和煙,最后來到了軋鋼廠。
他讓兩人自己去找張慶華和李大虎幾人嘮嗑,自己則是帶著熊掌進了孫周的辦公室去了。
孫周對于煙酒沒咋看,但這熊掌著實是勾起了他的興趣。
“老弟,你本事不小啊,竟然連這個玩意都能搞到手!”
劉耀東笑了笑:“運氣好才搞到了,這種山珍其實也不能經常遇見,我也沒啥能謝老哥的,別的東西太俗,這東西就合適了不少。”
“哈哈,那我可不跟你客氣啊,老實說我也算吃過了不少的好東西,但這熊掌還真沒嘗過!”
“這跟我客氣啥,既然老哥喜歡山貨,我那還有些野味下次來再給老哥帶上一些。”
孫周笑瞇瞇地道:“那感情好,我們這廠里的廚子手藝很不錯,等到時候我借花獻佛,咱哥倆好好吃一頓。”
兩人在辦公室一陣寒暄,正當劉耀東準備告辭,去樓下拿另一只熊掌找楊述懷時,孫周突然將他喊住了。
“對了老弟,我前兩天去縣里遇到個事,我覺得可能跟你有點關系,你得小心點了。”
劉耀東聞言一愣:“啥事?”
“我也是偶爾聽到的,據說是馬家鋪子那邊也開了個集體企業,他們的程序跑得差不多了,而且做的營生和你的一樣,也是轉供菜和肉類。”
此話一出,劉耀東瞬間就想到了剛剛棉花廠發生的事。
怪不得那人話里話外都是想讓他少送點東西,原來源頭在這呢。
這是有人打聽到了自己掙錢,想來個高仿搶生意啊!
“多謝老哥了,這事我記下了。”
孫周擺了擺手:“這有啥謝的,這事你得注意一下,那個集體企業有關系,雖然你做的所有事都受上面重視,但你的事還是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而且不能傳揚,再加上集體企業相互競爭也是正常的,上面也不會插手這種事情,我怕長久下去會有麻煩,你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老哥放心,這事我肯定給查個清楚。”
劉耀東將熊掌等物送給楊述懷后便讓陳建國二人先回去,自己則是騎著自行車去了馬家鋪子探探風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