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劉光輝這樣的,你不給他抓個正著他永遠是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態度。
劉耀東騎著車慢悠悠地往家里走,路上一直不停思考著這個事。
越想越覺得自己之前就是燈下黑。
他眨了眨眼,覺得自己在這件是事上有過錯。
雖然當初賣豆芽和蒜苗只是解一下燃眉之急,但也不該如此的不重視,這么輕易的就讓人把配方給套走了是自己管理上的重大失誤。
現在因為這個失誤讓企業出現了一個缺口,偏偏這個缺口還好死不死的趕上了他抽不開身去解決的時候。
更讓他肝疼的是,這個缺口還是因為他有些看不上眼的兩個人造成的。
劉耀東覺得自己有些心浮了,重生回來之后自己一直是順風順水慣了,對于一些不必要的人不去關心這沒錯。
問題上看不起別人就有點不對了。
像劉光輝馬來財這種的確實沒什么大本事,但壞事的能力卻是有的。
一開始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想到將這事與馬來財聯系在一塊,從潛意識里就覺得這貨不配。
但事實上這事還真有可能就是人家干的。
如果換做大哥劉耀祖過來,以他的性子不管覺得可不可能,都會接著往馬來財身上想一想。
那時如果套上馬家鋪子集體企業之后,怎么著也得接著要往下懷疑了。
他現在必須得承認自己在這個上面是有缺陷的。
“這得改,有點眼高于頂了啊。”
劉耀東甩了甩頭,這事還是引以為戒的好。
以后要走的路還長,可不能再因為這點看似不起眼的小問題給自己埋坑了。
不過自我反省歸反省,這虧他可不愿意白吃。
被人擺了兩道了,要是不還回去自己也算白混了。
但現在還有一件事他沒弄明白,就是馬家鋪子既然已經拿到了自己的配方,為啥只揪著一個小小的棉花廠不放。
縣城里廠子多了,以馬來財叔叔的關系,不可能就只認識這一個廠長才對。
即便鋼廠的孫周和藥廠的周清源可以不給面子,但別的小廠可不行啊。
他經過劉光輝附近的時候暗自瞅了這貨兩眼,隨即一路向著家里趕去了。
劉耀東到家后并未多話,天剛擦黑的時候他便起身出了門去了堂姐劉愛花那里。
他也大概想到了馬家鋪子明明有關系,但為啥總糾著一個小小的棉花廠不放了。
他們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的貨。
當初自己就是因為產量不行才請姐夫出山的,自己有姐夫幫忙,馬家鋪子從哪里找這種人才去。
沒有專用的暖房根本無法大批量地培植豆芽。
馬來財下花那么多力氣整了瓶劍南春,肯定是想從劉光輝這里再得到什么。
方法已經套走了,剩下的還能是什么,肯定就是那張畫了菜房子的圖紙!
所以劉耀東直接就朝著劉愛花目前住的地方走過去了。
但還沒等他靠近,就見劉愛華已經抱著孩子從屋子里出來了。
劉耀東奇怪問:“姐,你這是干啥?”
“嗨,輝子家的喊我去吃飯,說是過年沒走動,讓我過去嘮嘮嗑。”劉愛花笑著說:“東子,你咋過來了,是有啥事???”
劉耀東心里當即就明白了,感情劉光輝是打算把堂姐喊走好下手。
不過為了捉賊拿臟,他也不好直說:“沒事,姐,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在這咋樣,姐夫不在,我看你還需要啥東西不?!?p>“還要啥啊,晚晴和蓮姐三天兩頭往我這里跑,屋里東西都快堆不下了,你們真是的,等會回去讓她們少送點東西,來我這嘮嗑整天還帶東西過來,讓你姐夫知道了非得罵我?!?p>李晚晴自從有了李二虎幫忙以后也不似從前那么忙了,現在得空了也會跟著陳小蓮過來,三個女人談論著女人家的體己話。
“這有啥的,你帶著孩子不方便晚晴過來瞅瞅不是應該的嗎,行了姐,既然你有事的話我就不待了,我先走了。”
“行,你路上慢點啊。”
兩人聊了幾句后便分開了,見著劉愛花走遠,劉耀東這才折返回來。
磨子村里也沒啥明面上偷雞摸狗的,現在對偷竊處罰的可重,而且都是一個村的誰還不知道誰,就是有那號人也不敢亂來,所以劉愛花出門連門都沒鎖,就那么虛掩著。
劉耀東推門而入,腳下輕輕一蹬,踏著墻壁,手一伸就鉤住了房梁,隨即腰部一扭就翻了上去。
俗話說捉賊拿臟,要想搞定這事,還必須得弄點真憑實據出來。
劉耀東橫躺在房梁上,一直等著天徹底黑了,外面才傳出了一點響動。
“來了?!?p>劉耀東目光一轉,看向了房門口。
借著那一點點的光亮看到了個來人的大概樣子,果然是劉光輝這貨。
劉耀東心里十分鄙夷。
偷東西就算了,還偷到自己堂姐頭上來了,兔子都知道不吃窩邊草!
劉光輝躡手躡腳的進了屋子,鬼鬼祟祟地朝外面看了兩眼后連忙將門關上,隨即開始翻箱倒柜的找著什么。
最后在床底下翻到了一沓圖紙,里面不僅有菜房子的,還有養殖場的原圖。
張慶華之所以留著這些東西就是覺得有天可能隨著企業往外擴張,需要加大這些東西的面積,到時候沒有原圖會很麻煩。
哪想到得到竟然有人會打這玩意的圖紙。
就在劉光輝拿著圖紙,把各種東西放回原處要走的時候,房上突然傳出了一道聲音。
“咋,要走啊。”
“誰?!”
劉光輝直接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連聲音都變得尖細得破了音。
圖紙雖然不值什么錢,但這年頭要是偷東西被人給發現了,可不像后世那樣送進去坐幾天就了事的。
打一頓都輕的,這可是會民兵連抓走,掛個牌子送到大隊和公社去游街的!
以后得一輩子背著這個小偷的名字過日子不說,一家人都會因這個事情抬不起頭,審查上更是麻煩,以后去大隊公社辦點事是想都不要想,整個村都不會容他。
現在這個年代不像后世,這地方待不住了買張火車票就走了,大不了以后都不回來。
現在沒法跑,沒有介紹信火車票根本就不賣給你,去了別的地方沒憑證人家直接就是遣返,出去了也沒有工作和土地賴以維生屁辦法都沒有。
所以劉光輝突然聽到了聲音差點沒直接嚇尿了。
劉耀東冷笑一聲,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劉光輝,你真能耐啊,連自家人的東西都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