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語氣輕佻：
“弄到糧食還不是手到擒來？旁人覺得千難萬難，對我來說就是小兒科。”
他以前在鄉(xiāng)下，他隨便拿二斤棒子面，就能讓村里的小寡婦乖乖就范。
可那些寡婦常年營養(yǎng)不良，又黑又瘦，哪里比得上秦淮茹這般水嫩白皙、吹彈可破？
自打勾搭上秦淮茹，他便把心思全放在了她身上，鄉(xiāng)下的那些牽扯，也只能先擱一擱。
秦淮茹本就討厭許大茂，可沖著這幾斤糧食，也只能壓下厭惡，順著他的話奉承了兩句。
許大茂愈發(fā)得意，又伸手將她摟進懷里，低頭就要再吻。
就在這時，胡同口傳來一聲震得人耳膜發(fā)疼的暴喝：“許大茂！你這個畜生，找死！”
原來是傻柱跟著秦淮茹拐進胡同，卻因路線不熟岔了路，折回來時正好撞見這刺眼的一幕。
那相擁的身影、親昵的姿態(tài)，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他的心上。
傻柱渾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猛地沉到腳底，手腳冰涼，隨即一股滔天怒火裹脅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席卷全身。
他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攥著沙包大的拳頭，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連指縫里都滲出汗來，幾步就沖到了兩人面前，那架勢像是要將許大茂生吞活剝。
許大茂正沉浸在溫柔鄉(xiāng)里，聽見傻柱這喪心病狂的吼聲，渾身一哆嗦。
回頭瞧見傻柱那要殺人的模樣，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差點癱倒，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怎么偏偏被這個煞神撞破了！
不等許大茂反應過來，傻柱的拳頭已經(jīng)帶著風聲，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咔嚓”一聲輕響，許大茂的鼻梁瞬間塌了下去，鮮血順著鼻孔、嘴角直流。
秦淮茹聽見傻柱的聲音，嬌軀猛地一僵，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她對傻柱的聲音再熟悉不過，可從未聽過這般充滿絕望與憤怒的嘶吼。
抬頭看見傻柱雙目赤紅、面目猙獰的模樣，她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剛才明明反復確認過沒人，怎么會被傻柱跟了過來？
她慌忙掙扎著推開許大茂，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躲閃，不敢去看傻柱那雙能噴出火的眼睛。
許大茂平時就不是傻柱的對手，如今傻柱悲憤交加，下手更是帶著拼命的架勢，每一拳都往許大茂的頭臉、胸口等要害招呼，力道大得能打碎骨頭。
許大茂根本來不及反抗，沒幾下就被打得蜷縮在地，抱著頭嗷嗷哀叫，連抬手格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傻柱發(fā)泄怒火。
秦淮茹從沒見過這么瘋狂的傻柱，他眼底的痛楚與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她生怕傻柱真的把許大茂打死，猶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氣上前，死死拉住傻柱的胳膊，急聲勸道：
“傻柱！別打了！再打真的會出人命的！”
“滾開！秦姐你別攔著我！”
傻柱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秦淮茹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與悲憤，
“我今天非得打死這孫子不可！他竟敢動你，我要他的命！”
傻柱紅著眼，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一拳接一拳地砸在許大茂身上，每一拳都帶著對秦淮茹的執(zhí)念、被背叛的痛楚。
許大茂躺在地上，疼得翻來覆去，哀嚎聲漸漸微弱，眼前陣陣發(fā)黑，恨不得當場暈過去解脫。
秦淮茹愈發(fā)著急，再次沖上前，從背后緊緊抱住傻柱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背上，帶著哭腔勸道：
“傻柱，求你了，別打了！算我求你了！”
她的哭聲讓傻柱的動作頓了頓，秦淮茹趁機用力將他往后拽，好不容易才把他從許大茂身上拉了起來。
許大茂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連滾帶爬地往胡同口竄，鼻血混著眼淚、泥土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傻柱還不解氣，猛地掙脫秦淮茹的束縛，抬腳一腳狠狠踹在他的兩腿中間。
“嗷——”
許大茂發(fā)出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哀嚎，雙手捂著褲襠，像條蛆一樣在地上扭動了半天，才勉強撐著身子爬起來。
不敢回頭看一眼，踉蹌著沖出了胡同，連滾帶爬地逃遠了，生怕傻柱再追上來。
傻柱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胡同里格外清晰，他死死盯著許大茂逃竄的方向，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轉。
他不是氣許大茂，是氣自己沒用，是心疼那被玷污的執(zhí)念，是悲憤那突如其來的背叛。
秦淮茹連忙上前，再次抱住他的胳膊，一個勁地勸他消消氣，免得真出人命。
傻柱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那眼神里有痛楚、有疑惑、有不甘，還有一絲殘存的希冀，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秦姐……你……你是不是和他好上了？你們……你們剛才那樣……”
他的話沒說完，就再也說不下去了，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在他心里，秦淮茹早就是他的女人了。
兩人在地窖里山盟海誓，他為了她，甘愿受何雨梁的打罵，甘愿放棄自己的前程。
賈東旭死后，他更是拼盡全力想給她一個家，可剛才那刺眼的畫面，像一把鋒利的刀，把他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期盼都砍得粉碎。
他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秦淮茹的手背上，滾燙滾燙。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傻柱，你聽我解釋！”
秦淮茹臉色煞白，被他那絕望的眼神看得心慌，連忙抓住他的手，語氣急切又帶著慌亂。
“家里實在缺糧，婆婆和孩子們都快餓肚子了，我實在沒辦法，才求許大茂在鄉(xiāng)下幫我換幾斤棒子面。”
她指著墻角的布袋子，聲音帶著哭腔，“這事不能讓旁人知道，他就讓我來這兒拿，我真沒多想，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傻柱順著她的手指看向那袋棒子面，腳步踉蹌著走上前，彎腰拎起布袋子掂了掂，沉甸甸的分量壓得他心里發(fā)沉。
他愿意相信秦淮茹，愿意相信她是被逼無奈，可剛才那親昵的模樣，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拔不出來。
他沙啞著嗓子追問：“然后呢？他為什么要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