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聽著他胸腔里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從鼻間溢出嬌嗔的輕哼。
“只是現在想嗎,晚上睡覺的時候有沒有想,夢里有我嗎?”
周堯喉結滾動了一下,毫不避諱地承認,聲音低啞。
“有?!?/p>
“那出場費結一下唄?”
周堯被她這無賴又理直氣壯的話噎了一下,悶悶地笑了起來。
笑聲從喉間低沉地溢出,無奈且縱容。
“行,可以,外頭風大,有什么事咱被窩里慢慢說。”
“對不起,不做?!?/p>
沈明月在他懷里扭了扭身子,想要掙脫。
這一動,周堯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手臂像鐵箍一樣瞬間禁錮住她,啞著音警告道:“別動!”
依稀能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和那股危險的侵略性。
沈明月不敢動了。
周堯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那股躁動,松開了她,倉促別開臉,掩飾性地整理了一下自已微亂的衣服下擺,聲音還有點不自然。
“你先上車?!?/p>
沈明月乖乖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周堯站在原地,背對著她,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服下擺。
沈明月在車里看著他有些奇怪的整理動作,明知故問:“你干嘛呀?”
周堯從兜里掏出手機,晃了晃:“拿一下手機,硌到我了?!?/p>
沈明月:“你拿手機把衣服也抽出來干嘛?”
周堯被她問得耳根發燙,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沒好氣中帶著十足吊兒郎當,破罐子破摔地承認。
“我有點怕被你看出來翹了,這總行了吧。”
沈明月眉眼舒展,眼睛彎成了月牙,慢悠悠地評價道:“控制力差點意思喔?!?/p>
周堯被她這評價氣得牙癢癢,轉頭看她,黝黑眸子隱藏著濃濃的欲念,混不吝的勁兒徹底上來,理直氣壯地反駁。
“那不是對你的尊重嗎,真當老子是圣人?”
車輛啟動,路燈的光暈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貍,軟軟地,又帶著致命的挑釁,輕聲說:“可是我都還沒有上強度誒?!?/p>
“……”
周堯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感覺剛剛壓下去的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呈燎原之勢。
方向盤一拐,靠邊停車。
兩人直視著前方,都沒再說話。
沈明月是不敢說,生怕一張口,然后被就地正法。
周堯是在忍耐著,沒心情說。
忍不下去,就是獸血沸騰的節奏......
靜了五分鐘左右。
車輛重新行駛在道。
再次回到俱樂部那個包廂,氣氛和剛才周堯離開時截然不同。
音樂換成了舒緩的藍調,音量也調低了不少。
趙銘等人雖然還在喝酒說笑,但明顯收斂了許多。
當周堯帶著沈明月走進來時,包廂安靜了一瞬。
趙銘第一個迎了過來:“喲,我當是誰能讓咱們周少一個電話就扔下兄弟們跑了呢,原來是明月學妹啊。”
沈明月靦腆的微笑:“趙學長,元宵節快樂,打擾你們聚會了?!?/p>
“嗐,這叫什么話,你能來我們求之不得呢。”
趙銘招呼她坐下,隨后促狹地朝周堯擠了擠眼。
周堯沒搭理他,自顧自在沈明月身邊坐下,手臂極其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發靠背上,形成一個隱形的保護圈。
趙銘看著周堯這副護食的模樣,心里覺得好笑,又忍不住再次打量沈明月。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姿態乖巧,和周圍這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能鎮住場子,連周堯這匹野馬在她身邊都顯得規矩了不少。
“學妹喝點什么?果汁?還是……”
“溫水就好,謝謝學長?!?/p>
趙銘立刻讓人倒了杯溫水過來,放到沈明月面前的茶幾上。
隨后眼珠子一轉,助攻心起。
瞅準沈明月右邊空著的位置,一屁股就擠了過去,故意坐得很近。
沈明月被他這突然的舉動擠得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左側一歪,靠向周堯那邊。
周堯順勢就向后一倒,連帶著半靠著他的沈明月也跟著失去了平衡,輕呼一聲,倒在了他懷里。
一瞬間,溫香軟玉滿懷。
周堯輕嗤了聲,戲謔笑道:“打是親罵是愛,我懂,但你這不聲不響的把我推倒是什么意思,學妹,解釋一下?”
沈明月抬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
“少胡說八道,誰推你了?!?/p>
“嘖,還動手?”
周堯挑眉,肩膀聳動,笑得更加肆意,示意另一側,無賴地說:“這邊也來一下,對稱。”
“……”
沈明月緩緩直起身子,懶得理他。
包廂里暖氣足,經過這一番鬧騰,有點熱了,于是她將外套脫了下來。
里面穿的是一件淺米色的V領針織衫,妥帖地勾勒出胸前驚心動魄的弧度。
瘦削的鎖骨下,是飽滿得幾乎要呼之欲出的柔軟,一片雪白的視覺沖擊,在包廂迷離的燈光下,形成一種純而不自知,又直白動人的誘惑。
纖瘦的身材,在她脫下外套后才顯露出真正的威力。
“嘶……”
不知是誰,極輕地吸了口氣。
趙銘和其他幾個男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來,視線過于灼熱,看得心猿意馬。
那是最原始的欲。
周堯的臉色不太好看,眼神倏地一沉。
立刻伸手抓過外套,不由分說地重新裹回到她身上。
“別脫,穿著?!?/p>
沈明月細聲細語地抗議:“可是我熱啊……”
“不熱不熱,等會我讓人把溫度調低一點就涼了,衣服給我好好穿著。”
“哦?!?/p>
周堯轉頭對候在一旁的侍者吩咐了聲。
末了,懶洋洋地抬起眼皮,視線幽幽掃過剛才那幾個目光最放肆的男人。
這讓幾人心里一凜,紛紛移開了視線,或低頭喝酒,或假裝與同伴碰杯。
互相交換著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看著清清瘦瘦的,還挺大。
沈明月被兩個女人拉著玩骰子。
一連好幾輪下來,她都沒怎么輸過。
周堯一直懶散地靠在沙發里,瞇著眼看完全程。
驀地,他傾身過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問:“你是不是有透視眼???”
沈明月解釋:“概率學加上一點基礎的微表情觀察,在信息不全的情況下做出最優推測,這是最基本的操作?!?/p>
周堯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地笑出聲,胸腔都跟著震動。
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見她,也是玩這個,她當時眨著無辜的大眼,說自已不太會。
結果他輸得差點懷疑人生。
周堯伸手,用指節輕輕蹭了一下她細膩的臉頰,語氣里盡是懷念和咬牙切齒的寵溺。
“哦,所以第一次見你,你就是在裝不會玩,還一直贏,給我氣得?!?/p>
沈明月粲然一笑,眼波在他臉上流轉一圈,盈盈一橫,盛滿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囂張,又美得讓人生不起氣。
“那是因為你當時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