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昵的嗔怪,少女的嬌憨,戳在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釣而不自知的純粹誘惑,比任何直白的勾引讓人瘋狂。
“呵。”
“行啊沈明月……”
周堯的嗓音啞得厲害,被蠱惑后的濃重鼻音里,溢出來的全是渴望。
他搭在她身后靠背上的手滑了下來,結實的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不由分說地將人往自已懷里帶了帶,目光灼灼地烙在她的唇上。
距離太近了,近到能看清顫動的睫毛,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交錯升溫的呼吸。
他喉結滾動,低下頭。
就在這時。
突兀的手機鈴聲,驟然潑醒了這旖旎升溫的迷夢。
周堯動作一頓,眉頭不耐地蹙起。
沈明月后撤,拉開一絲距離,柔聲說:“我接個電話。”
周堯點點頭,暫時放過她。
沈明月拿出手機,看到是劉揚,也不避著,直接接通。
“喂?”
“姐,裝修圖最終版發你了,你看還有沒有疑問,沒有的話,我這邊就聯系工人準備動工了。”
“這些事你拿主意就好,不用事事問我,確定了就按計劃進行。”
“成,那就這么定了,有事再溝通。”
“嗯。”
攏共兩句話的事,掛斷電話,沈明月將手機放回包里,一抬頭,對上周堯探究的目光。
眉眼下耷,看起來怪兇的。
“男的?誰?”他問。
“劉揚,以前清吧的同事,你見過的,我打算和他合伙開個酒吧。”
“靠譜嗎,你別被人給騙了。”
沈明月聞言側過身,正對著他,微微歪著頭,燈光在她完美的側臉輪廓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那雙剛剛還流轉著媚意的眼睛,此刻天真又無畏。
“我又沒錢,騙我什么呢?”
周堯定定地看著她。
騙什么?
騙身子唄,還能騙什么。
就她這模樣,這身段,說句不好聽的,三年不虧。
費了點力壓下那些旖旎念頭,煩躁地撇開眼,“酒吧不是那么好搞的,換一個。”
“換什么呢?”
沈明月順勢追問,像個虛心求教的學生,“我和劉揚只在清吧工作過,對這塊比較熟悉,其他的我們都不太了解。”
周堯默了幾秒:“那行吧。”
沈明月心里門清,面上不解追問:“你剛剛說不好搞,為什么不好搞,是生意難做嗎?”
周堯轉過頭,嗤笑一聲。
“生意?那都是最后才考慮的事,首先你得能開門,懂嗎?”
“消防、工商、派出所……哪個廟的神仙拜不到,隨便一個理由就能讓你停業整頓半個月,你耗得起?”
“還有,開門做生意,三教九流的人都會來,你今天開業,明天就可能有人喝多了鬧事,或者干脆就是來踩場子的地頭蛇,你沒人沒勢,誰把你放在眼里?隨便來幾波人鬧一鬧,正經客人誰還敢來?”
“你那個合伙人扛得住這種事嗎,到時候麻煩找上門,是你去陪笑臉,還是他去挨揍?”
“這玩意兒不是你們倆能玩得轉的,明白了嗎?”
沈明月垂著頭靜靜聽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再抬起時,里面水光瀲滟,有被現實打擊到的脆弱,又混合著不甘心的倔強。
“沒有背景,就真的做不起來嗎?”
“對,就是這么個道理,沒傘的人在京市這地界,是起不來的。”
沈明月再度垂下眼睫。
其實心里跟明鏡似的,這些門道不用刻意去打聽都或多或少知曉一些。
今天出來本就存了心思,想把周堯引入局。
正飛速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引導時,聽周堯漫不經心的說:“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
他頓了頓,看著她驟然抬起,困惑的眸,“你也有背景。”
沈明月一怔:“啊?”
周堯的拇指曖昧地摩挲著她的下頜線。
“你親我一個,我給你當背景。”
沈明月心頭一跳,帶羞帶惱地輕推,道:“周堯,你別開玩笑了。”
“嘖,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他樂了,承認得大大方方,“我們明月這小腦袋瓜咋長得,怎么那么聰明呢……”
忽而話鋒一轉,眼底最后一絲戲謔徹底被濃稠的欲望取代。
“其實你不親,我也當。”
話落,不給沈明月任何反應的時間,低頭便吻上那覬覦已久的唇。
“唔……”
初始的觸碰帶著一絲涼意,和他身上清冽的烏木香,但僅僅一秒,那觸感便驟然變得滾燙。
他的吻,起初帶著幾分試探,輕柔廝磨,感受著她唇瓣的柔軟與微顫。
接著呼吸驟然粗重,不再滿足于淺嘗輒止,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抵開她因驚訝而微啟的齒關。
深入,糾纏。
沈明月大腦一片空白,氧氣似乎都被他掠奪殆盡,身體軟得像一灘春水,全靠他攬在腰間的手臂支撐。
就在她感覺自已快要窒息的時候,周堯才依依不舍地稍稍退開,深深看了她一眼。
眼神幽暗得像不見底的深潭,里面翻涌著洶涌的情潮和能將人吞噬的欲念。
對視不過兩秒,周堯驟然松開了手,霍然起身。
沈明月輕輕拉住他的衣角:“你去哪?”
周堯腳步一頓,背對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側過半邊臉。
棱角分明的側臉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有些緊繃,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喑啞得不像話。
“……廁所。”
兩個字,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哦。”沈明月默默松手。
周堯從洗手間出來,包廂門口的走廊外,趙銘斜倚在墻上,手里把玩著銀質的打火機,促狹的笑。
見到他,趙銘立刻站直了,遞了支煙。
周堯接過,懶懶叼在嘴里,點火。
橙紅色的火苗于眼底跳躍一瞬,隨即湮滅。
趙銘嬉皮笑臉地說:“哎喲我操,真是活久見,咱們有錢有權還有顏的周少,居然也有需要自已動手解決的那天啊。”
周堯幽幽側過頭,睼了趙銘一眼,哼笑一聲。
“呵,可不是么。”
他抬眼,透過煙霧看向趙銘,像是自嘲,又有點認命般的玩味新鮮。
“真他媽沒想到,我周堯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