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揚,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
“那些盤踞在各行各業手握實權,能決定你生意是紅火還是關門的人,你拜了幾尊?搞定了幾個?”
“財富自由,頂多讓你不用為下頓飯發愁,讓你能住得好點,開得好車,可它能讓你在規則里游刃有余嗎?能讓你在別人想捏死你的時候反手一巴掌嗎?”
“今天我們能硬生生接下魯泰的盤子,明天就能有人用同樣的規則來對付我們。”
劉揚啞口無言。
想起魯泰的倒臺,想起金闖的忌憚和討好……
是的,錢很重要,但有時候,錢在真正的權力面前,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有錢不一定有權,有權只要想,一定會有錢。
“無商不富,無官不穩,想要真正站穩,自已也得成為一座讓別人來拜的小山頭。”
沈明月看著窗外掠過的的政府大樓輪廓,眸中映著那片象征著秩序與權力的莊嚴光輝。
“我跟你說一下我接下來的打算,免得你整天問這些腦殘問題,以后呢,我打算走中央選調生這條路。”
劉揚屏住呼吸。
中央選調。
那是頂尖名校最優秀的畢業生,經過層層選拔,可直接進入中央部委或關鍵崗位的捷徑。
“等我下基層掛職鍛煉的時候,我要帶著項目和資金下去,有了政績才能最快速度打開局面,升得快一點。”
“別人從科員熬到實權副處,可能要十年,甚至更久,而我,轉正就是副處,少走十年彎路。”
“明白了嗎?”
劉揚喉結滾動,吐出兩個字:“懂了。”
沈明月略挑眉,看向他。
劉揚沒再像之前那樣,追問她為什么不繼續靠著周少那些人。
最近兩天,為了貫徹囂張的氣質,他私下翻出了很多港片硬啃。
其中一部《鼠膽龍威》里,那個由王霄飾演的冷靜殘忍又極具魅力的反派醫生,在實施驚天陰謀時,面對同伙或對手,曾用那種冰冷而篤定的語氣說過一句話。
‘人,一定要靠自已。’
這句話當時就狠狠鑿進了劉揚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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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沈明月自已也覺得自已挺現實的。
陸云征的消息偶爾回兩條,宋聿懷的懶得看。
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就這樣,她還能美其名曰: 距離產生美。
回家的票定在兩天后。
臨行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處理。
和京大的學生會主席見一面,再和周堯見一面。
學生會主席徐高軒。
馬上大四,行政管理專業,能力手腕都不錯,是校內風云人物,下學期就要卸任了。
走央選這條路,學校的推薦至關重要。
名額有限,競爭激烈。
從大一開始,過硬的專業成績,無違紀,入黨積極分子,學生干部一個不能少。
身為學生會秘書處的干事,那分量還差點。
如果能當上主席的話~~~
想到這,沈明月就給學生會主席發了個一起吃飯邀請。
就在學校附近。
兩人在餐廳碰頭,落座,點了菜。
沈明月將話題引向學生會的工作,虛心請教活動組織,對外聯絡,或與老師溝通等方面的經驗。
徐高軒談興漸濃,結合自已的經歷侃侃而談,言語間不乏提點和期許。
“……所以明月,如果你想更進一步,下學期換屆的時候,秘書處部長的位置你可以爭取一下。”
沈明月聽得認真,等他說完,謙遜的笑了笑,說出來的話讓徐高軒愣怔住了。
“謝謝徐主席指點,不過我仔細想過,如果可能的話,我更想爭取的是主席的位置。”
徐高軒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文靜乖巧的學妹,野心居然這么大,一步就想從干事跨到主席?
他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失笑搖頭,規勸道:“明月,你這步子會不會邁得太大了些?學生會主席的競選,不光看能力,也看資歷人脈和各方面的平衡。”
“通常都是從副部長、部長,一步步做上來的,你才大一,在秘書處也剛剛熟悉工作,直接競選主席,恐怕……”
話沒說完,意思也很明顯。
難度太大,這不可能。
沈明月笑了笑,輕飄飄的說了句:“試試唄。”
“行吧,其實以你的能力,穩扎穩打,留任副部長,競選部長,積累足夠的威望和認可,未來競選主席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我相信你肯定不在話下。”
“謝謝徐主席鼓勵,我一定努力。”
沈明月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徐高軒一下。
眼角的余光瞥見一個人。
周堯。
斜倚在街對面一棵行道樹下,嘴里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陽光有些晃眼,卻也化不開他眉眼間那團驟然凝聚的陰郁。
很明顯的不爽。
怎么來這么早,距離兩人約定可還有二十分鐘。
看來下次約時間得再往后延個半小時。
沈明月腹誹一句,趕緊結束了話題,起身告辭,朝著周堯而去。
周堯把嘴里叼著的煙拿下來,在指尖捻著,眼神像鉤子一樣鎖著她。
等她走到近前,他開口,懶洋洋的調子中莫名有股冷意。
“他誰啊?”
“學校學生會的主席徐高軒,下學期要卸任了。”
周堯從鼻腔里哼出一聲,舌尖劃過舌腔內壁,最后抵著牙根,沒好氣的說:“你跟他吃什么飯?”
酸味兒滿滿。
修羅場沈明月都能很坦蕩面對,更別說這種不是修羅場的場面了。
那叫一個得理不饒人。
“我想下學期競選主席啊,跟他吃個飯取取經,也希望他能推薦我一下,周堯,你能不能別亂吃醋?”
周堯那股煩躁勁兒更明顯了,往前逼近半步,高大的身影籠罩,壓迫感十足。
“你想當主席請他吃飯有用?請他不如請我。”
那肯定得請你啊鐵子。
不然今天干嘛約你。
沈明月心底默默回復,面上抬眼,迎著他灼人的視線故意問:“你又不是學生會的,能幫上什么忙?”
周堯揚起一個過分恣意而有些囂張的笑。
“你別管我是不是學生會的。”
“你就說請不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