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面比沈小雨想象中要亮堂干凈。
沒有她臆想中那種曖昧昏暗的粉紅光和刺鼻的香薰味,反而是明亮的白熾燈,簡單的米色墻面。
沈明月駕輕就熟的領(lǐng)了號碼牌和衣服,在服務(wù)員的帶領(lǐng)下進入包廂。
整個按摩過程出乎沈小雨意料的正經(jīng),初還緊繃著身體,后來在阿姨的按壓和熱敷下漸漸放松,酸痛僵硬的肌肉得到緩解,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
按了約莫四十分鐘,技師完事退去,沈小雨側(cè)過頭,看向旁邊床上的沈明月,喃喃道:“姐,這好像也沒什么不正經(jīng)的啊……”
跟那些聽說的,還有自已偷偷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奇怪的觸摸,沒有曖昧的言語,就是純粹的按摩。
沈明月聽出她那失望情緒,玩味的問:“你還想去不正經(jīng)的那種?看不出來啊,小雨你膽子挺大的嘛?!?/p>
沈小雨臉頰瞬間爆紅,連耳朵尖都染上了血色,結(jié)結(jié)巴巴:“啊什、什么?去……去哪?哪種?”
沈明月微微偏過頭,包廂頂燈的光線在琉璃色眼中暈開一片朦朧的微光,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格外清晰。
“就是有180純情男大專門伺候你的那種,從里到外都給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沖擊力不亞于在沈小雨腦子里投下了一顆炸彈。
臉蛋紅得要滴血,舌頭像是打了結(jié),半晌才語無倫次地憋出話來。
“啊啊啊……姐你、你說什么呀,我、我沒想,我絕對沒那么想,我就是……就是覺得這里好像和聽說的不一樣……我、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沈明月輕笑了聲,沒有繼續(xù)追問,給足小雨消化羞窘的時間。
她伸手摸出手機。
長按開機。
屏幕亮起,一串消息。
好幾個人發(fā)來轉(zhuǎn)賬紅包。
陸云征:【注意防曬防暑,這點錢給梁姨,請幾個短工幫忙,你別去了?!?/p>
周堯:【沈明月你又玩失聯(lián)?真去種地了?】
周堯:【60\"】一段語音,懶得聽。
周堯:【算了,說你也不會聽,錢收了,雇人,雇幾十個去做!】
差不多坐實了之前說的在家干活的話,現(xiàn)在嘛……
“得打個電話匯報一下了?!?/p>
剛剛沈小雨被沈明月打趣,這會滿血復(fù)活,擠眉弄眼的試要揶揄回來。
“給男朋友匯報呀?嘖嘖,二十四孝好女友喔~明月姐,沒看出來嘛!”
沈明月勾唇笑了笑,抬起一根手指,輕輕抵在自已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沈小雨立刻會意,夸張地捂住自已的嘴,眼睛彎成月牙。
沈明月先撥了周堯的電話。
響了兩聲。
“喂,舍得開機了?”
沈明月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讓聲音聽起來更疲軟,“剛洗完澡歇下,累死了,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沒電了,剛充上?!?/p>
周堯遲疑了瞬:“真去下地干活了?”
“嗯,騙你干什么,早上天沒亮就起了,挖了好大一塊地,手都磨破了……”
“嘖?!?/p>
周堯在那頭咂了下嘴,很是心疼的說:“以后請人干,需要多少錢和我說,先給你轉(zhuǎn)了點,明天就給我找人去,聽到?jīng)]?”
“喔?!?/p>
“現(xiàn)在在做什么?”
沈明月看向旁邊支棱起耳朵,一臉姨母笑的沈小雨,眉梢輕佻:“躺著休息呢,我堂妹也在旁邊,今天一起干活的,都累壞了,要跟她打個招呼嗎?”
話落,她就把手機遞向了沈小雨。
沈小雨很會來事,大大方方地喊了一聲:“姐夫好,我是明月姐的堂妹沈小雨。”
電話那頭,周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姐夫給驚了一下。
下一秒,聽筒里傳來他一聲似咳似笑的聲音。
再開口時,語氣明顯多云轉(zhuǎn)晴,有了一絲受用的愉悅:“嗯,你好。”
周堯的火氣被這個稱呼徹底安撫。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他最后囑咐了句:“好好休息,別真累垮掛了。”
電話掛斷。
沈小雨臉上八卦之色更甚,想繼續(xù)打趣,卻見沈明月還在打電話,便又豎起耳朵,吃瓜。
只是,這對話怎么一樣一樣的?
“……嗯,剛忙完,歇下了,手機沒電了,才充上,今天去挖了地,挺累的……”
電話那頭的男聲比剛才那個要更低沉,沉穩(wěn)許多。
沈小雨聽著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眼睛越瞪越大。
臥槽!
不同的兩個男人???!
就在沈小雨震驚得說不出話時,沈明月已經(jīng)又用那種自然的語氣對著電話說:“我堂妹沈小雨也在,就上次一起搭你車回學(xué)校那個,要跟她打個招呼嗎?”
說著,她又把手機遞了過來。
沈小雨看著遞到面前的手機,心臟怦怦亂跳。
這一次,沒有八卦的興奮,只有撞破驚天秘密般的茫然和一絲對堂姐膽大包天的敬佩。
小雨硬著頭皮,干笑著又喊了聲:“……姐夫好?!?/p>
有點心虛。
不過也沒事,對方頂多以為是小雨性子靦腆,不好意思。
電話那頭,沉穩(wěn)的男聲頓了一下,然后才溫和地回應(yīng):“你好,小雨?!?/p>
沈明月拿回電話,又簡短說了兩句,便掛了。
包廂里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沈小雨癱在按摩床上,眼神發(fā)直,看著天花板,仿佛靈魂出竅。
二十四孝好女友沒看出來?
沒看出來就對了。
她就不是!
“姐……你說你,你干嘛讓我知道啊,我……唉我……”
老實人很慌。
沈明月靠在按摩床頭,指尖的一一點擊收款,好幾十萬呢,漫不經(jīng)心回道:“人家給了錢的,至少得提供一點情緒價值吧?”
“以后我應(yīng)該不會撞見他們吧?”
“這事說不定,我只能說可能性挺大?!?/p>
“那咋辦?。 ?/p>
沈小雨有點崩潰,下意識抓住沈明月的手臂,“我這人一說謊就容易心虛,眼神亂飄,結(jié)結(jié)巴巴……到時候萬一穿幫了……”
沈明月無所謂:“沒事,臉皮都是練出來的。”
現(xiàn)在劉揚都能臉不紅心不跳的開演,沈小雨沒道理不行。
沈明月從包里拿出一個寶格麗禮物盒子,遞到工具人二號小雨面前。
聲音比剛才更輕,每一個字卻像小錘子般敲在沈小雨心坎上。
“小雨,你只要時刻記得,姐,永遠是你的姐。”
“姐夫,不一定?!?/p>
“特意給你挑的小禮物,應(yīng)該配你,今天辛苦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