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本來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倆反應這么大,摸了摸下巴。
“我真有,舞蹈社招新群里加的,好像是她們社一個干事發的群二維碼,我順手加了幾個學姐,其中就有楚清妍,不過我沒跟她說過話,這么貿然推給你們……”
“沒事沒事。”
程哲明急道:“你就推給我們,我們自已加,成不成就看我們造化,哥,晚飯我請,麻辣香鍋加肥牛加蝦滑!”
男生在手機里翻了翻,把聯系方式推送給兩人。
兩人立刻點擊添加好友。
請求發送后就開始了漫長的,每隔幾秒就看一眼手機的煎熬等待。
課上講了什么,根本沒聽進去。
直到臨近午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通過了。
兩人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趕緊點開聊天窗口。
對方頭像是一個簡單的舞蹈剪影,昵稱就一個字母C。
兩人手指翻飛,發送精心編輯好的問候語。
楊昌旭:【楚學姐你好,我是楊昌旭,那天真的非常榮幸能看到您練舞,驚為天人。】
程哲明:【學姐好,我是程哲明,謝謝學姐通過,我將永遠擁護你。】
楚清妍的回復隔了好一會兒才來,只有一個字。
【哦。】
兩人愣了一下,心想這是眾所周知的高冷女神嘛,回復簡短很正常。
而且,人家線上高冷,關線下隨和什么事?
于是又開始絞盡腦汁找話題,問學姐是什么專業的,平時喜歡做什么,有沒有推薦的入門課程等等。
回復依舊慢,且簡潔。
甚至后面可能是嫌煩,索性直接不回復了。
楊昌旭決定再最后表達一下支持和欣賞。
【楚學姐,雖然現在論壇上好像好多人更關注沈明月,說實話,我覺得他們都太膚淺了,只看到表面,像學姐你這樣有真才實學氣質出眾的才是真正值得欣賞的,你比沈明月更優秀一萬倍。】
這條信息發出去,楊昌旭并不期待會回復。
偏偏這次的回復來得還比之前快,秒回。
還是兩條。
楚清妍:【?】
楚清妍:【你吹牛逼別帶上我。】
楊昌旭:“……”
程哲明:“……”
網絡那頭的楚清妍看著這些莫名其妙的恭維和拉踩,皺著眉頭,一臉無語地關掉了對話窗口。
刪除拉黑一條龍。
……
-
沈明月和劉揚打完電話,趁著機會又給陸云征回了一個。
簡單匯報了一下開學后的日常瑣事,當然,和周堯沾邊的一字不提。
“對了,之前你幫忙安排的那個兼職,我這邊開學忙了一陣,一直還沒顧上去公司,也不知道那邊……”
“沒事,一個閑職而已,掛個名,你不用有壓力,宋聿懷那邊我去說,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隨你高興。”
“喔。”
兩人閑聊著,陸云征突然問起劉揚:“你那個合伙人最近怎么樣?”
“他挺負責的,酒吧那邊里里外外都是他在跑,怎么了,為什么突然問起他?”
“也沒什么,你防著他一點。”
沈明月蹙眉,“他有什么問題嗎?”
“他和莊臣那邊有些往來,具體的不清楚,你不能看他面相老實就放松警惕,凡事小心點好。”
“……”
聽陸云征說的嚴肅,沈明月不敢輕舉妄動,默默應下。
“我知道了,我會留意的。”
聽出她語氣里的重視,陸云征放心了些,“嗯,你心里有數就行,也別太緊張,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沈明月應著,稍作停頓后自然地轉換了話題,“你那邊呢,最近忙不忙,這個周末有空嗎?”
陸云征略帶歉意的聲音響起:“這周可能沒空,有個臨時的集訓任務,周末要帶隊去基地,時間有點緊。”
“沒事,你正事要緊,正好我這周去公司看看,總掛著職位一直不去露面也不太好,我也想去學一學東西。”
“也行,宋聿懷雖然要求高,但對有潛力的年輕人還算愿意給機會,不過也別給自已太大壓力,慢慢來。”
“知道啦。”
沈明月笑著應下,又和他簡單聊了幾句,叮囑他注意休息,便結束了通話。
靜靜思考一會。
沈明月翻了翻通話記錄,找到之前那個凌晨打過來的陌生電話。
陸云征好像通過酒吧那邊查到了什么,最后矛頭直指莊臣。
那么,這個凌晨的電話……
莊臣或者顧言之?
如果真是這兩人,沈明月覺得莊臣的機率比較大。
畢竟顧言之的電話她存得有。
上課鈴聲響。
電話揣進兜里,轉身回教室繼續上課。
沈明月沒有打回去的想法,這對她又沒什么好處,反而會多生事端。
教授在講臺上滔滔不絕,幻燈片在播放。
沈明月面前攤開著筆記本,一手撐著下頜,一手轉筆。
看似在聽課,心思早已飄遠。
相處越久,暴露的也會越多。
船遲早得翻。
她需要一個自留地。
一個當幫助她的勢力全部撤走后,還有能助她一臂之力的人。
筆尖倏地滯住,停在攤開的空白頁。
沈明月的視線落在窗外遠處的行政樓。
學閥學閥,不是開玩笑的。
老師也有老師,同門之上更有師公,一條線幾十、幾百人,盤根錯節,自成體系。
當你足夠優秀,得到老師的賞識和推薦,等于半只腳踏入了一個龐大而穩固的網絡。
等老師的兒子長大,你再以師兄師姐的身份稍加照顧,這份香火情便能延續下去。
如此循環,代代相承。
某種意義上,學閥體系內的人脈,才是普通人一生中能接觸到的社會身份最高也最穩定的關系。
沈明月的眼神逐漸聚焦,暗忖有機會的話先去校團委那邊幫幫忙,做點雜活吧。
周堯牽的線不能浪費了。
……
周末。
沈明月和往日一樣,拎著茶點心去了盛業集團。
“明月來啦?”靠門口工位的一個年輕女秘先看到她,笑著打招呼。
“嗯,辛苦了,帶了點小點心給大家。”沈明月笑容溫煦,將紙袋一一分給大家。
“哇,又有口福了,謝謝明月。”
“今天這身好看!”
沈明月一一笑著回應,正寒暄著,徐巖路過,一轉眼看見沈明月,眼睛一亮,揚聲笑道。
“喲,沈秘書來了,我說怎么突然這么熱鬧,還飄著蛋糕香呢。”
沈明月看向他,不吝夸贊:“徐經理周末還這么神采奕奕,越來越帥了哦。”
徐巖樂了,擺擺手,拿著文件返回會議室。
宋聿懷正聽著一位董事的發言,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桌面,神情是一貫的深沉難辨。
聽到開門聲,目光掃過。
在徐巖那壓不住的嘴角上停留兩秒。
徐巖清咳一聲,低聲說:“宋總,沈秘書來了。”
宋聿懷點著桌面的手指一頓,微點頭,面上沒什么變化。
徐巖直起身準備回到自已的座位,卻見宋聿懷已經抬起了手,打斷了正在發言的那位董事。
“滬市分公司負責人任免的問題,涉及的細節還需要再斟酌,今天先到這里,下次再議。”
直接宣布散會。
幾位董事交換了一下眼神,雖然有些意外會議突然中斷,但無人提出異議。
眾人紛紛收拾東西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