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閑的淡定,超出了小姑娘白干的預(yù)期。
如今這偏僻的小院,雖在流浪區(qū)平平無奇。
可在溟都卻已成了眾矢之地。
暗處的眼睛,足不下數(shù)百雙,時刻都盯著這里。
一舉一動,時時落入七大天魔族人的眼中。
哪怕是魔庭的人,也插足了進來。
她不信,以白忙的警覺和慎重一點察覺都沒有。
可他就像是裝不知道一樣,一如往常,沒選擇跑,甚至,連之前院中的陣法,都被他主動撤掉。
讓自已徹徹底底的暴露在別人監(jiān)測之下。
她想不明白,也看不透,少年葫蘆里到底在賣什么藥。
如此淡然自若,只有一種可能,他對自已的后臺極其自信,而且,還是自信到了一種,唯我獨尊的地步。
舉世垃圾,皆不入眼。
是真一位強者就在溟都里,連她都探查不到。
還是他已經(jīng)識破了自已的身份,把自已當成擋箭牌,故有恃無恐呢?
答案興許只有他自已知曉。
暗流涌動的溟都,各方勢力,皆在蠢蠢欲動,自已的妹妹小祭司,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被牽扯了進來。
許閑又豈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和勾連。
只是眼下以不變應(yīng)萬變,才是上上之策。
而且,暗中那些勢力一個個躊躇不前,至今無人敢先動手,哪怕是試探也未曾有,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他們興許會顧慮自已背后的勢力。
但是他們不動,肯定是因為忌憚這位小姑娘。
答案顯而易見。
此女應(yīng)該來自溟教,說不準還是大小祭司中的一人。
許閑很確定,從一開始他就被徹底盯上了,想要全身而退,極難。
而他又不得不留在這里溟都里,魔功修煉需要時間,太初魔術(shù)(溟火訣)的修煉同樣需要時間。
乃至之后,陰魂石的鍛造,也需要時間。
時間。
許閑需要時間。
他本來還挺頭疼的,如何應(yīng)對暗中的監(jiān)視,因為他始終不曉得,對方是通過什么樣的方式鎖定的自已。
同樣的,他更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發(fā)難,對自已動手,以此試探出自已的底牌。
現(xiàn)在好了,白干來了,還借著報復(fù)自已,整出了這么大動靜,讓自已暴露在所有天魔人大人物們的眼皮底下。
她的心思,許閑不難猜,不就是想試探自已,看看自已會如何應(yīng)對。
正常人,要么還擊,要么跑,自是毋庸置疑。
只要自已這么做了,就一定會爆發(fā)矛盾,就能試探出自已身后藏著的秘密。
可許閑就偏不如她愿,反倒是把她拉過來,當了自已的擋箭牌。
一出將計就計,以不變應(yīng)萬變。
..........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一日,兩日,三日...十日,眨眼就是半個月的時間。
暗中的人愈發(fā)蠢蠢欲動,不少人已經(jīng)坐不住了。
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局勢也愈發(fā)躁動不安。
許閑也終于在沒日沒夜的苦修下,徹底的掌控了由藍家的功法改編衍生出來的魔功。
他走了一條捷徑,只在自已的丹田里,開辟出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魔氣和陰氣,各占一半,因為時間緊迫,他并未將經(jīng)脈,氣府,和竅穴一并修完。
而是選擇通過強行運轉(zhuǎn)丹田,在一瞬間引入龐大的魔氣,一鼓作氣,將經(jīng)脈,氣府,竅穴給打通。
從而讓自已完全適應(yīng)和掌控魔氣的調(diào)動和運轉(zhuǎn)。
簡單點講就像是形態(tài)的切換,兩種形態(tài),靈氣形態(tài),魔氣形態(tài),切換成哪一種,他就能使用哪一種能量。
這得力于自已后天劍體足夠霸道,又有洞察之眸守住本心,掌控細節(jié)。
外加自已如今本就是六境化神,故此,能做到兩種形態(tài)之間的自由切換,而自身受到的傷害,卻能降至到小化,幾近于如。
甚至。
當魔氣不足以支撐自已釋放魔族功法時,他還能調(diào)動丹田中儲存的靈氣,強行釋放能量,為其加持。
就像是增程混動的車,能燒油,也能燒電。
當然,現(xiàn)在的許閑,畢竟剛剛掌握,還不算熟練,尚且還無法做到一加一等于二。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若是自已能持續(xù)修煉下去,在特定的爆發(fā)下,一定能做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可惜。
他沒那么多時間去鉆研,而且,魔氣僅存在于魔淵之內(nèi),離開魔淵,到時候再想使用這魔氣,那就只能是依靠吞噬陰魂石來補充。
而在魔淵里呢,又沒有靈氣,只能吞噬靈石丹藥。
所以,不管是在魔淵里,還是在魔淵外,想要使用,自已不是吞丹,就是吞靈石,吞陰魂石。
偏偏這三件東西都不便宜。
用起來不劃算,太過雞肋。
若非修行溟火訣需要自已掌控魔氣,許閑還真不愿意折騰。
比起如此,費時費力,還不方便,倒不如好好蓋劍樓來的實在。
白干已經(jīng)把日子過起來了,洗衣做飯打掃一件不落,整得有模有樣,時常外出采買,萬物息時歸來。
也如許閑,若無事人一般。
偶爾與許閑交流,不止一次詢問,是否要換一個地方,這里太偏,還說看自已不缺錢,不用這么委屈自已,住在這里,就像是見不得人一樣。
許閑說這里便宜。
她還說,馬上就要雨季了,到時候,連日陰雨,這座院子,屋頂?shù)教幎际瞧频模隙〞┯辏瑵皲蹁醯模隙ú皇娣?/p>
許閑說這里便宜。
不管她說什么,許閑就一句話,這里便宜。
小姑娘識趣閉嘴,鑒定完畢,白忙,是個守財奴。
修得魔術(shù)之后,許閑花了幾日鞏固和熟悉,便著手修行(溟火訣)。
當他故意當著白干的面翻出那本紅色的秘籍時,白干眼底,明顯拂過了一絲悸動。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可還是被許閑看了個真切。
而當他開始有模有樣,修煉起溟火訣的時候。
白干徹底不淡定了。
她的目光更多的落向自已,時而做出一副沉思,遐想之態(tài),好似神游天外,思緒夢游一般。
她認得那本子,知道那是溟火訣,但是她卻曉不得,那里面寫的什么。
可....
白忙好像認得。
那可是太初魔文,他如何識得。
是裝的?
還是真的知道?
“難不成,他真能練會?”
想法剛蹦出來,就被她無情否決,自嘲一笑,“怎么可能,他只是一個三等魔人,那可是溟火訣啊...”
一想到,一個白發(fā)魔人,凝出溟火,成了魔主,那畫面。
不可言喻。
但是....
她皺著眉頭,偷瞄著少年,喃喃輕呢,“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