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祭司金雨舉起雪白的手,帶著些許俏皮的語氣說道:“那我開個頭?”
大祭司微微頓首。
其余人默不作聲。
許閑靜靜等待著。
“姓名?”
許閑眉頭一蹙,感覺有些無聊。
“白忙。”
小祭司繼續問道:“你是凡魔白家的?”
許閑搖頭,現編道:“不是,因為白發,所以姓白。”
也合理。
“你父母呢,哪里人?”
許閑想了想,略帶惆悵道:“不知道。”
“哪有人不知道自已父母呢?”小祭司質疑。
許閑失笑一聲,“呵。”
小祭司纖眉擰起,略顯不悅,“你笑什么?”
許閑淡然道:“溟都外城之外,多少不知道自已父母的孤兒,更別說整個魔淵了,我不知道,很稀奇嗎?”
小祭司有些不高興,可卻也沒法反駁。
右側首位的黃家族長,黃魔神接話道:“魔庭城防那邊登記,說你來自憫都。”
“嗯。”許閑沒有否認。
黃魔神質問道:“那為何在憫都,沒有一個人知道的你存在呢?”
許閑斂目,顯然,這些人已經調查自已很久了。
怕是恨不得把自已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個遍了。
徐徐解釋道:“我沒說我來自憫都,是那看門的自已給我寫的,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很多事情,我寧愿多花點錢,讓它變得簡單些。”
藍魔神輕笑道:“呵呵,這么說,你很有錢咯?”
許閑瞥了一眼赤魔神,嘚瑟道:“不才,前段時間,在烈焰要塞之外,恰巧救了赤魔神宮的神女,賞了我一萬陰魂石,還行吧。”
赤魔神勾起嘴角,其余人也投來稀異的目光。
自爆了?
也倒是省得他們問了。
青魔神接過話音,“澤都一事,你知道多少?”
總感覺他們跑題了,這些是重點嗎?
許閑一臉懵然,不解道:“澤都,澤都什么事?”
澤都之事,已被天魔人封鎖,赤姬沒出賣自已,那他只能裝不知道。
青魔神語氣低沉道:“你跟著赤魔神女一起到的澤都,你不知道?”
許閑把想好的說辭脫口而出道:“不知道啊, 剛到澤都,我就偷偷溜走了。”
眾人似乎料到了他會這么說,執意追問:
“溜走,為何溜走,理由?”
許閑平靜的重復道:“我說了,我這人怕麻煩。”
“嗯?”
“你好好說!”
許閑分析道:“魔神之女,居然被區區仙魔洞的人類綁了去,這其中一定有貓膩啊,我猜測,肯定和在座的某一位有關吧,我這一三等凡魔,哪里敢摻和你們魔神大人們之間的事,所以,我就走了。”
說完,他反客為主,試探問道:“怎么,還真出事了?我就知道....”
眾魔神唏噓竊語,不說天衣無縫,卻也挑不出理來,人之常情。
赤魔神毫不吝嗇的夸贊道:“你這孩子,倒是還挺聰明。”
“多謝夸獎!”
一問一答間,許閑將澤都之事瞥的干干凈凈,自然也將那一劍的事撇了開來。
如此,也和赤姬說的對上了。
赤姬說沒在意過白忙,以為他死了,而白忙說自已提前溜走了。
只是。
大祭司金晴,卻不相信,當真就無關。
若是如此,赤姬為何要偷偷的去找他呢?
其中不合理之處頗多。
好在無人質疑,畢竟今日的主題不是那一劍,也不是翻舊賬,而是,太初魔文,他是否真的會。
她打斷了無聊的問詢,直奔主題道:“行了,直接說正事吧,你說你會太初魔文,此事可否屬實?”
眾人目光投來,盡是期待。
許閑不厭其煩,信誓旦旦道:“自然!”
“誰教你的?”
許閑深吸一氣道:“那我就不得不講一講我年少時的故事了。”
大祭司擰著眉頭。
其余人饒有興致。
許閑目光緩緩掃過,沉聲而道:“吾幼年之時,曾寄生一大戶人家當書童,不料家主滿門別滅,我被人追殺,不幸掉下懸崖,大難不死,遇到一位仙人,教我修行,授我魔文,習得神功,如此而已。”
許閑寥寥數語,給一眾魔神干沉默了。
雖然是第一次聽他講,可總感覺很熟悉。
特別是那些橋段。
被人追殺,掉下懸崖,大難不死,習得神功。
這.....
小祭司碧眸中泛著小星星,她覺得白忙的故事好有趣。
大祭司嘴角止不住的抽動著,編也要編的像樣些啊。
十位魔神,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說信吧,很假。
可不信吧?他那魔文是怎么學會的,他的陣法又師從何處,還有,他以六境秒殺七境的底蘊,又從何得來。
而且,當他們對少年進行探查時,能感覺到,他的身上有一層薄薄的紗,讓人難以看透,甚至當他們對他偷偷釋放威壓時,居然無效。
如此種種,湊在一起。
他說他遇到仙人,還真說不準就是真的。
小祭司很實誠,期待的問道:“神仙,那神仙長什么樣子?”
許閑略一沉吟,一本正色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
眾人眸光浮動,期待著。
可許閑卻沒了下文,就這樣....
好像腦門上有烏鴉在嘎嘎嘎叫。
風魔神是個急性子,催促道:“信不信的,你倒是說啊?”
許閑目光掃過眾人,肅穆道:“他是個男的。”
“嗯?”
“有著彩虹一樣的頭發。”
“唔?”
“整整十種顏色。”
“嘶!!”
許閑點頭,“魔角都是十色的,一個一個的圈,就是這樣的。”
眾人默默然,臉上神色陰晴變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就連大祭司,都遲疑了,慎重問道:“哪十種?”
許閑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赤,橙,黃,綠,藍,青,紫,白,黑,金。”
赤明喉嚨一滾,“你沒記錯?”
許閑樂呵一笑,“您這話說的,那是我師傅,我能記錯。”
眾魔神眼底的光,變得更復雜了,思緒也如這周遭的猩紅霧靄,翻騰卷舒。
斂著眉,低垂眼眸。
小祭司小聲呢喃一句,“仙魔一脈,怎么可能?”
許閑也有些懵,自已就是隨便編的,怎么看他們的反應,這么怪呢。
難不成,還真有這種發色的魔人存在。
“您說什么?”
小祭司余光一瞥,問:“他....也就是你師父,現在何處?”
許閑心里一咯噔,心想壞了,還真有。
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愁,連忙杜撰道:
“不知道,某個清晨后,我便再也沒再見過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