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霄麻了,徹底麻了,這叫什么事?
自已被三番五次針對,房子被搶,面子被按在地上摩擦,現(xiàn)在好了,自已的父親居然讓自已去巴結(jié)他。
從他出生至今,何止千年光陰,他的父親何時讓自已,去巴結(jié)過別人。
他都是告訴自已,在外面,什么都可以丟,就是面子不能丟,骨氣不能丟。
讓自已記住,自已生來就是高山而非溪流,理當站在群山之巔,俯視平庸的溝壑,他告訴自已,自已是站在巨人肩頭的神子,就該立于萬萬人之上。
可是今日。
他的父親,居然讓自已去巴結(jié)白忙,一個三等的魔人。
從這一刻起,
黃霄知道,這輩子,他想要報復(fù)白忙的夢,破了,碎了,沒機會了。
他失神的走出風魔神宮,落寞于雨中,木訥的望著天,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而類似的一幕,此刻正于各個魔神宮中上演,只是,對于其余的魔神之后來說,沒有黃霄那么別扭。
即便他們的內(nèi)心也很抗拒去接觸一個下等的魔人,還要意圖討好。
可他們心里都明白,能翻譯出太初魔術(shù)的白芒,足以掩蓋他三等魔人的身份。
而且。
他們可以肯定,白忙的身上,一定還有著他們所不知道的故事和秘密。
而這些故事和秘密,足以顛覆當今魔淵的現(xiàn)狀。
白忙是大祭司請回來的,他們的父親和母親,讓他們接觸白忙,意思不言而喻。
歸根結(jié)底,就兩個字。
拉攏。
利用。
想盡一切辦法,榨干他身上的價值,不止于翻譯太初魔術(shù),還有他身上的秘密,以及他所擁有的氣運。
現(xiàn)在的白忙,在他們眼中,已然不再是一個三等魔人,而是一個機緣,他就擺在那里,誰能搶到,誰能多得多占,那就各憑本事了。
赤姬的父親,更是暗示赤姬,他和白忙可以有些不一樣的故事。
赤姬臉都紅了,假裝聽不懂!
赤明卻開門見山道:“貪財好色,人之本性,向來不分家,那孩子貪財,也一定好色,看著吧,你的同輩之人,必然有人會對他用美人計的。”
赤姬低著頭,反駁自已的父親,“白忙不是那樣的人。”
赤明卻說,“不,是你不了解男人。”
赤姬無語,“哪有一個做父親的,讓自已女兒去干這種事情的。”
赤明解釋道:“哪種事情,只是讓你們培養(yǎng)感情啊,這種事情,本就強求不得,你情我愿的事情,在說了,哪有父母不為子女的人生大事操心的,又有那個父親不想自已的女兒給自已找個如意的女婿呢?”
赤姬說不過自已的父親,言不由衷道:“可他只是一個三等魔人啊?天魔人怎么能跟三等魔人有那種羈絆呢?”
赤明微微一笑,淡然道:“不,你錯了。”
赤姬不明白,“哪里錯了?”
赤明意味深長道:“記住,從現(xiàn)在開始,白忙不再是三等魔人了。”
赤姬云里霧里。
赤明打趣調(diào)侃道:“很多事情是會變得,規(guī)矩是人定的,秩序也是受人左右的,都一樣,雖然,你年紀尚淺,在眾神女中修為和資質(zhì)都有所欠缺,可你還是比她們有優(yōu)勢的,為父看好你。”
赤姬歪著腦袋,解釋道:“什么優(yōu)勢,因為我們認識,可那只是一場交易啊?”
赤明神秘一笑,“不,是你比她們都漂亮。”
赤姬啞然。
這倒是實話。
她撅著小嘴,轉(zhuǎn)身離去,“不理你了。”
嘴上說著不要,心里卻在暗暗竊喜,就像是期待已久的事情,突然實現(xiàn)了一樣,少女的心思一覽無余。
其實她一直都挺希望白忙能被重視的,甚至希望他能實現(xiàn)階級跨越。
就像現(xiàn)在一樣。
門當戶對!
只不過,她也為此擔憂過,若是他真的實現(xiàn)了階級跨越,甚至凝出溟火,真的成了魔主,那她還配得上嗎?
她不止一次自我質(zhì)疑,因為她和同輩的天魔人們比,好像一直都很平平無奇的。
沒有藍顏,綠螢...她們厲害,也沒她們聰明。
若是她們和自已爭,白忙好像沒理由會選自已。
不過...
剛剛父親的一番話,卻給了她極大的信心,那就是她比她們漂亮,雖然,好像,貌似,她一直沒覺得漂亮有什么用?
可并不代表一點沒用。
父親說的對,貪財好色,人之本性,向來不分家,白忙那么貪財,萬一好色呢?
她頭一次覺得,原來好色,也可以是褒義詞。
走出魔神宮后的她,下意識的挺起了胸膛。
赤明站在窗前,目送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不由苦澀搖頭。
赤姬的心思,他早就看透了,之前他不愿干預(yù),想讓她自已處理,現(xiàn)在,心態(tài)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因為他真的信了白忙的說辭,他的師傅,是一位神秘的初代魔人,極可能真的是魔主的一道神念。
白忙能翻譯出太初魔術(shù),說不準還真能凝出溟火。
若真是那樣。
他清楚,大祭司一定會不顧一切,將他推上那個神壇。
或許會有人反對,而且不止一個,可赤明會選擇支持。
魔淵需要一個希望。
魔淵也需要一個魔主。
就像那問道宗,有一個小師祖許閑一樣。
若是魔族也能出一個絕世妖孽,魔主白忙。
那未來是否便有了一戰(zhàn)之力,大祭司口中的浩劫,是否便能迎刃而解。
他對此充滿了期待,并且無端揣測,也許白忙就是受了魔主指引,解救魔族的也不一定。
他摩挲著手中的那本譯本,自言自語道:“希望,真是如此吧。”
而和他有同樣想法的,自有人在,當然,只想利用白忙,完事之后卸磨殺驢的也不在少數(shù)。
不過,和許閑預(yù)料的一樣,魔神們并沒有自已親自研修剛到手的太初魔術(shù)。
而是找來了各自的心腹,將功法交了出去。
太初魔文,只有白忙一個人認識,真真假假,自然也只有他自已清楚。
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凡事自當慎重,他們也不急于這一時,即便他們也不認為,白忙敢亂來。
他現(xiàn)在的處境,插翅難逃,真要亂來,無異于自絕后路。
可....
此子心思極怪,不得不防!
“尊上放心,屬下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