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深閨宅院里,大小祭司正在聽雨亭中翻閱著青木剛送來的太初魔術。
小祭司的反應,和大多數魔神相同,激動,興奮,驚奇...
腦海中就一個念頭,居然是真的。
反倒是大祭司,一臉淡然,不喜不悲,可能是她的性格如此,也可能是她本就相信白忙能夠做到。
所以只是意料之中。
“姐姐,你說,我若是練會這《遇光術》,是不是就能突破魔神境,成為十品魔仙啊?”
大祭司手里翻著書,目光沒有半刻挪開,敷衍的回應道:“也許吧。”
小祭司并不在意,自顧自的講道:“姐姐果然是對的,他還真會這上古魔文,先祖們修行的魔術,當真玄妙,簡直就是為我魔族之人,量身打造。”
看著興奮如孩子般的妹妹,金晴無聲輕嘆,翻譯出來是一回事,能不能練會又是一回事。
這翻譯的準不準確又是另一回事,這些都需要時間去驗證。
現在高興,在她看來,為時過早了些。
金雨起身,便欲離去,“姐姐,那我回去試試。”
金晴目光自秘籍中挪開,抬頭望去,將其叫了下來,“坐下。”
“咋啦?”
金晴不慌不忙道:“此事,先不急。”
“嗯?”
金晴耐心解釋道:“先等等吧,等其他人練了,沒問題了,我們在練,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
金雨糊涂了,看著手中的譯本,纖細眉梢緊緊擰起,試探道:“姐姐是怕,白忙忽悠我們,這秘籍是他編造的?”
金晴悠悠道:“他應該還沒這個本事,不過在里面稍加改動,以他的能力,還是能做到的。”
金雨沒有否認,姐姐的擔憂本就不無道理,警惕是人之常情,可...
她喉嚨一滾,問道:“他...敢嗎?”
白忙現在,是插翅難飛,命就握在他們手里,他真敢亂來,不怕遭到報復嗎?
金晴失笑出聲,“呵...敢嗎?那是你不了解他。”
金晴可忘不了,白忙當初對自已的試探。
用腳踩她腦袋,讓她喝他的口水,還有,明目張膽的坑了她五千壇魔神醉。
這些,都只是鳳毛麟角。
就說當得知自已暴露時,正常人第一反應都是跑。
可他呢,故意透露自已會上古魔文,有恃無恐的戲耍一眾神子。
魔神殿堂里,以區區六境的修為,面對十二魔神,不怕也就算了。
居然還敢提條件,把那魔主留下的陰魂石給搶走了。
特別是他編的那個故事,明眼人都聽得出來是編的,而且還是瞎編。
什么全族被滅,被仇人追殺,掉下懸崖,遇到仙人,大難不死,習得神功,如此而已?
扯淡!
這樣的故事,在外面那座天下,人族的世界里,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都是些什么爛橋段。
可他偏偏就是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她從不否認,白忙身上一定藏著一個了不得的秘密,也一定有著某種常人無法言說的氣運和機遇。
可絕對不是他說的那樣就是了。
就這樣的主,他還有什么不敢的呢?
金晴可不相信,白忙這種性格的人,真就這么老老實實給他們翻譯了,屈服了。
要真如此,那魔淵里,估計也就能看到太陽了。
金雨默默然,并未反駁。
雖然她對白忙的了解,不如姐姐深刻,可白忙干的那些事,她還是知道一些的,就當說戲耍神子,討要方桌這兩件事來講。
這人的膽子確實挺大,至少換做自已,自已絕不敢開口。
只是她不明白,他這么做圖什么呢,真不想活了嗎?
“他圖什么呢?”
小祭司斂目低喃。
大祭司悠悠道:“我也沒說他一定會這么做,只是覺得,他沒那么簡單,小心一些總歸沒錯的。”
小祭司不再堅持,將太初魔術收入儲物戒指中,微微一笑道:“嗯,我聽姐姐的。”
大祭司金晴欣慰一笑,繼續翻閱起了另一本太初魔術的譯本。
小祭司湊到近前,很好奇的問道:“姐姐,你說,白忙那小子,真的見到過無上魔主嗎?”
金晴頭也不抬,不答反問道:“你信嗎?”
小祭司想了想,弱弱說道:“嗯,說出來不怕姐姐笑話,我有一點點信的。”
“那你就當是真的唄。”金晴笑說。
小祭司碧眸轉了轉,繼續試探道:“我聽說他在修煉溟火訣....”
大祭司撅著唇,聽說,天魔人圈子里,不是早就傳開了?自已這個妹妹是有些心眼,但是不多。
“你說,他能學會嗎?”
“不知道!”金晴答。
小祭司不依不饒的追問道:“那他要是真學會了呢?”
金晴眸光一凝,暗沉明錯,想了想,饒有興致的反問道:“你說,如果我魔淵,和問道宗一樣,也出一個像許閑一樣的小師祖會怎么樣呢?”
小祭司假裝不懂,故作懵懂道:“啥意思?”
“嗯...叫小師祖肯定不妥,不過可以叫魔子,嗯,魔子你覺得怎么樣。”話音一頓,一字一字講道:
“魔族之子,魔主之下,魔尊之上。”
小祭司心如明鏡,卻還是假裝不知,可又認同道:“這聽起來,很牛!”
金晴笑而不語。
“呵呵!”
她也覺得,確實很牛!
“姐姐,你剛剛應該是開玩笑的吧?”
“嗯哼。”
“你來真的啊?”
“嗯哼?”
小祭司輕嗤道:“嘖嘖,凡魔當魔子,那天魔人的天,得塌了。”
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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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許閑居住的宅院里,一群魔神之后們,去而復返,又回到了這座宅院。
彼此心知肚明,卻不忘挖苦嘲諷。
尤其是黃霄,成了眾矢之地。
“呦呵,霄少,你怎么回來了,臉皮這么厚的嗎?”
黃霄冷冷一瞥,惡狠狠道:“這是老子的家。”
小小書靈將消息同步,正在鍛造陰魂石的許閑,無奈至極,“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不管了,隨它們去吧。”
往后的日子里,魔神們依舊在嘗試譯文的可行性。
眾魔神之后們,卻開始了無事獻殷勤,就連黃霄也一改常態,對許閑極盡諂媚。
一會一個來拜訪,就跟后宮里爭寵的妃子似的,這讓許閑頭疼不已,應付不暇。
好在他們有分寸,并沒有選擇強闖房門,不至于發現許閑鍛造的秘密。
雨幕窗前,溟水輝中,許閑惆悵斷腸,“優秀,何嘗不是一種煩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