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閑修養完畢,站在碧虛鏡前,按照小小書靈教的方式,嘗試冥想。
他先是想了夏初一的樣子。
失敗!
接著是林淺淺,藥小小,葉仙語,溫晴雪...
全部失敗!
許閑眉頭一皺,小聲嘀咕,“嗯...怎么不行?”
小小書靈很無語,隨口吐槽一句,“主人,你腦子里,怎么都是女人啊?”
許閑靈機一動,“對啊!”
他又想了李青山,鹿淵,張陽。
失敗依舊!
瞥向小書靈,控訴道:“男的也不行啊?”
小小書靈有些麻了,小小嘆一口氣,癟著小嘴道:“拜托,主人,問道宗都是山啊,就算他們站在水邊上,此地離問道宗多遠,你心里沒數啊,幾萬里地啊,而且,中間隔著幾千里的溟水,魔淵法則還不一樣,你可才六境...”
嗯?
許閑默默然...
“也對!”
小書靈之前就講過,碧虛鏡的這些能力,和自已的修為是成正比的,問道宗,離的確實遠了一些。
“再來!”
這一次,許閑學聰明了,他開始想赤姬,這一次,雖然依舊以失敗告終,可是碧虛鏡卻是給予了一些反饋和動靜。
有光蘊浮動,卻無圖像回饋。
許閑沒多想,有回應,證明是可行的,至于失敗,可能是因為,赤姬沒在溟池畔。
他換了一個對象,想了大祭司,剛好看看,這大祭司在干嘛,自已失蹤以后,她是何反應...
隨著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大祭司的模樣,碧虛鏡里,這次有了真真切切的回應。
先是湛藍色的鏡面泛起一圈圈光蘊,接著光線曲折,由虛而實。
許閑心頭一喜,“真成了!”
小小書靈也湊了上來。
一靈一人,盯著碧虛鏡面。
凝聚的圖像漸漸清晰,直到最后,好似身臨其境,頗有一種看電影的既視感。
不僅有畫面,還有聲音。
“是溟池?”
“他們好像在打架...”
鏡光中,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溟池。
天空依舊是陰沉的暗,雨幕萋萋,金色巨龍懸于長空,震動雙翅。
大祭司立在龍首之上,金色長發,隨風舒卷,睥睨四方。
她的身前四周,同樣矗立著一道道身影,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還有一頭黑色巨龍,凌冽著血色的眼眸。
這些人,許閑都見過,也都認得。
全是魔神,而且是十二魔神齊聚。
并且看這架勢和站位,確實是要打架的陣仗。
從上帝視角看去,還能明顯看出,大小祭司以及金色的巨龍,被其余十人包圍了。
許閑吞咽一口唾沫,神色格外亢奮,幸災樂禍道:“礙,看這架勢,好像還真是在打架啊。”
“難道大祭司要強開溟門?”小小書靈分析道。
許閑搖頭,“看著不像。”
“兩頭龍,一比一,算平手,二對十,主人你說,這兩小娘們打得過嗎?”
許閑卻全不在意,大大咧咧道:“你管她能不能打過呢,最好兩敗俱傷,兩撥人全死了才好呢。”
都死了,許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一來,魔神盡隕,魔淵再無人能威脅到他。
那時候許閑再出手,不管是忽悠,還是明搶,誰都奈何不了他。
二來,即便他們沒全死,隕落幾個,魔淵大亂,對于問道宗來說,也算是了了一大外患了。
“主人,你好壞啊!”
“噓,別說話,認真看。”
“哦!”
.....
溟都,迎來了雨季的尾巴,持續一個多月的封鎖,卻依舊沒有尋到白忙的下落。
整個魔淵的高層,徹底的失去了耐心。
天魔人們,躁動了起來。
十大魔神宮,首當其沖,魔神衛們最先罷工,魔庭緊隨其后,魔淵的軍隊,也在魔神們的授意下,暗中撤出了溟池。
短短幾日,大小祭司被架空,只有溟殿的溟衛仍然在持續尋找白忙的下落,可終歸勢單力薄。
大祭司得知,震怒,降責魔神,魔庭,魔衛軍。
眾魔神不服,趁機發難,找大小祭司討要說法,欲要清算白忙失蹤一事。
魔淵積蓄了許久的矛盾,被搬到了臺面上,內憂外患,徹底爆發。
溟都外城,人心浮躁。
溟都內城,人心惶惶。
天魔人們,選擇站隊,地魔人們,暗中跟風,一場權利的風暴和利益的更迭,在這場雨季的尾巴里,悄然上演,迅速席卷,愈演愈烈。
都想獨善其身,又想分一杯羹。
豈止是一個亂字可言。
十大魔神宮的魔神衛們,暗中集結,將效忠于溟殿大小祭司的溟衛包圍,雙方對峙,劍拔弩張。
魔庭欲要抽身事外,可又怕事態失控,命執法隊,封鎖了整個內城。
將外城的魔人,往外驅逐十里,恐受波及。
神子,神女,王公侯爵,自難獨善其身,也被迫卷入其中。
一個個憂心忡忡,山雨欲來風滿樓。
風暴仿佛隨時都能席卷整個魔淵。
沒人知道,接下來,事態會如何發展,也沒人知道,魔淵的未來,又會如何。
決定權,從不在他們的手里。
他們在等。
在等魔神們露面,在等魔神們最后的選擇。
是大戰一場,魔淵就此傾覆。
還是妥協,權力更迭,開啟新的朝代。
又或者雙方退讓和談,一切如常,虛驚一場...
他們只能等,警惕忌憚的同時,又不約而同的將目光看向溟池深處,靜靜的矚目著...
他們祈禱,他們等待,他們希望,塵埃落地。
正如整個魔淵的尋常魔人,都在等待著雨季結束一樣。
許閑碧虛鏡里,映射的一幕,正在溟池深處上演。
十位魔神,聯合到來,問罪大祭司。
不過。
即便底下的人,已經刀劍出鞘,甚至有的已經打起來了,造成了傷亡,可是魔神們依舊很克制。
哪怕是他們占據了絕對的人數優勢,卻也不敢妄動。
不是因為大祭司太強。
只是。
不到最后一刻,他們也不清楚,究竟誰和誰才是一伙的。
畢竟。
他們和大祭司是有矛盾,可十位魔神之間,也從不是心平氣和,上下一心。
七大家族,明爭暗斗,更是從未消停過。
真打起來,變數極多。
可今日,卻總得要一個說法,大祭司必須給天魔人們一個交代。
溟池上,雨幕里,神威激蕩,魔氣躁動。
黃魔神陰沉著臉,語氣森冷的質問道:
“金晴,整個魔淵陪你折騰了一個多月,人呢?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金晴站在龍首之上,沉聲道:
“黃忠,我和你沒那么熟,請叫我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