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嗎?
金晴深深的凝視少年一眼,站起身來就想走。
“你干嘛?”
“走啊!”
“我跟你說事呢?”
“我不想和你商量。”
“嗯?”
許閑懵了,這么直接的嗎,自已都還沒說啥事呢,就拒絕了?
金晴輕嗤道:“我沒猜錯的話,你要說的肯定不是啥好事吧?”
呃...
許閑挑眉,臉不紅心不跳道:“不好不壞吧。”
那就是猜對了,壞事。
“那還是別聊了。”
許閑沒有阻攔,端茶小品,漫不經(jīng)心道:“不聊你到時候,可別拍大腿。”
走到門前的金晴腳步停頓,還是折返了回來,坐回原位,無奈的嘆了一聲氣。
“害...講吧。”
許閑得意一笑,裝腔作勢的又飲了一口茶,方才將自已的想法,娓娓道來。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跟金晴攤牌,自已要遠行,去一趟遠方,去做一些,不能讓金晴知道的事。
遠行是真。
做事也是真。
他很坦誠,跟金晴說,什么事,不能跟你講,去多久,心里也沒譜。
金晴面無波瀾,就好像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么一天似的。
只是哦了一聲。
“你不意外?”
金晴端莊而坐,淡淡道:“你本非池中之物,自不會置身于此,不奇怪。”
她記得有人跟自已說過,路就在腳下,走就是了,道就在前方,跑就對了。
許閑抿了抿唇,慢悠悠講道:“按理,我是不該走的,畢竟剛當上了這魔子,又剛收了錢,現(xiàn)在走,多少有些攜款潛逃的意思,說出去不好聽....”
金晴樂了,心想你也知道?
許閑卻是裝出一副憂郁落寞,無可奈何的模樣,“可,有些事,我不能不去做,時間不等人,機遇稍縱即逝,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吧。”
金晴努了努嘴,真能裝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背劍入世,拯救天下呢。
可是她也清楚,像白忙這樣的年輕人,主意極正,想法極多。
現(xiàn)在的她不足以左右他的想法和選擇。
他說要走,就一定會走,而且,自已未必能攔住他,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會那么做。
他是魔子。
他的出現(xiàn),給魔淵帶來了一絲希望,她等了四千年,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可不想把關系搞太僵。
隨他去吧...
有些為難道:“你現(xiàn)在走,很麻煩。”
許閑微微一笑。
金晴象征性的解釋道:“我是可以不介意,可其他魔神們,未必會和我一樣,而且,你若不在魔淵了,我正在做的那些事情,很難再繼續(xù)進行,很可能要半途而廢。”
話音頓住,金晴凝視白忙,很嚴肅道:“我說的,你應該也能理解的吧?”
“當然,所以,我才要和你商量啊。”許閑輕飄飄道。
金晴眸底泛起波光,試探道:“看來,你已經(jīng)有主意了,既然如此,不妨說來聽聽。”
許閑將自已的計劃全盤托出,告知金晴。
歸根結底,就是已經(jīng)替金晴想好退路了。
也很簡單。
貍貓換太子?
偷梁換柱?
不。
說是替身更合情理。
計劃中,讓赤姬假扮白忙,留在溟殿。
為了防止被識破,許閑還做了一些細節(jié)的處理,他說他不會立馬走,而是留下來,趁著這段時間,教會赤姬一門障眼法。
能確保哪怕是魔神,近距離都無法識破的一種偽裝術。
對此,金晴半信半疑,這么有手段?
順著話,還反問了他一句,那你的仙魔血脈,不會也是裝的吧?
許閑信誓旦旦的保證道,自已如假包換。
金晴沒追問,只道繼續(xù)。
許閑繼續(xù)講,他會趁著這段時間,翻譯一些太初魔術留下來,然后,在接下來的時間,讓赤姬一個月,往外拿一本。
算是給魔神們的甜棗。
等等等!
考慮的很周全,想的也很到位。
唯一的問題就是。
赤姬愿意嗎?
黃霄能配合嗎?
他們倆可是魔神之后,真能和你一條心,沆瀣一氣,欺瞞自已的父親?
金晴表示質疑。
許閑卻說自已有手段,也有把握,還特別說了這兩人很好忽悠的。
最主要的是,只瞞一時,不瞞一世,自已又不是不回來,只是出去的時間可能久一些。
怕當下本就不安定的魔淵,會動蕩。
還說。
他都是為了金晴考慮,要不然,他才不管這些,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說他很實誠。
金晴沒有否認,從這個角度看,看著不靠譜的白忙,實際上還是很靠譜的。
這份情,她真得領。
故此,對少年的提議,愿意予以支持,但前提是,白忙得能說服赤姬和黃霄。
否則,希望白忙能緩一緩,以大局為重。
說了很多。
許閑也就那么一聽。
能成則成,不能成,也得成?
反正他肯定是要走的,出于道義,也為了將來給自已多留條路,他才折返回來。
沒想過一定非得這樣。
金晴說過的一句話,他非常認同,通往成功的道路,從不止一條,這條不好走,那就換一條不就是了。
與金晴打了招呼后,當夜,許閑趁著黃霄赤姬二人送太初魔訣來找自已翻譯的機會。
擺下了一場鴻門宴。
他請兩人吃飯,還與二人同醉,刷了一波好感度。
次日。
繼續(xù)刷好感度。
和赤姬談感情,談過往,談從前,自已是怎么救的她,當時多么的危險。
赤姬挺感動的,同時,也挺害怕的,她總覺得不對勁,白忙太反常。
和黃霄談前途,談未來,談前程,自已是怎么看好他的。
覺得他肯定能成事,讓他跟著自已好好干,保證將來,讓他成為新的魔神。
黃霄非常激動,同時也很期待,他覺得,白忙這人,眼光沒得說,看人很準。
他就是這樣的人,一定能成功。
還說,會跟著白忙好好干的,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就這樣,扯了三四天,樂樂呵呵,眼看二人卸下防備,眼瞅時機成熟。
許閑把兩人叫來,將翻譯好的太初魔訣,贈予二人,趁著黃霄和赤姬表態(tài)不知道怎么感謝自已的時候。
許閑當即說出了自已的目的。
圖窮匕見,莫過于此。
聽完以后...
赤姬和黃霄很懵懂,也很意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赤姬吞吞吐吐的問:“我...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