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的!”許閑篤定道。
“真的可以?”赤姬滿眼期待,卻又有些心虛。
許閑用腳踢了踢黃霄的小腿。
黃霄忙說道:“是的,你可以。”
赤姬猶豫了。
偽裝魔子,欺騙魔神,其中還有自已的父親,要說一點心理壓力沒有,那是假的。
可這是白忙的忙,她沒理由拒絕,而且,她相信,白忙總不至于騙她。
現在,黃霄開口,等同于被拉下了水,她覺得,自已沒什么好再顧慮的了。
她看著白忙,格外深情,認真點頭。
“好!”
許閑欣慰一笑。
不過。
黃霄似乎比許閑還要高興。
他父親跟他說過,評判一個人和你關系鐵不鐵,首先要看,你們是不是在一條船上。
其次,有沒有共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覺得,現在的自已做到了。
他和白忙的關系,不說很鐵,但是一定是一伙的,而且,他也渴望和白忙成為一伙的。
雖然以前,鬧了些小矛盾,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他早就忘了。
黃霄是跋扈,又是魔子,可他卻很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已這輩子,靠自已的天賦,稱王稱霸,沒戲。
但是。
跟在別人身后,稱王稱霸,他覺得還是可以的。
有時候,選擇大于天賦大于努力。
跟對人。
很重要。
赤姬點頭,計劃正式敲定,金晴也刻意跑了一趟溟都,召開了一場魔神會議。
允許天魔人選出一批太初魔文,由魔子代為翻譯。
魔神們是高興的。
花了那么多錢,費了那么多精力,現在,總算是有一點回報了。
至于天魔人們,就更高興了,因為這一次,他們也能分到一杯羹了。
無形中,他們也成為了魔子最忠誠的擁護者。
金晴對此,很是欣慰,她相信,等第一批太初魔術,交付到天魔人的手里,這些人,一定會對白忙這個魔子,敬重之至。
狂熱依舊。
如此。
白忙魔子的位置,也就算是坐穩了,而她的一系列改革計劃,在推進起來,也會更順利。
溟池里,許閑下了大功夫,教赤姬模擬的神通。
只是,沒有洞察之眸加持,又沒有許閑的悟性,赤姬修煉的進展,極慢。
像是蝸牛在爬一樣。
顯然,
天賦這東西,真不是誰都有的。
許閑可沒那么多時間陪她一起耗,索性讓她一邊慢慢學,而自已則是動用洞察之眸,代為更改她的外光模樣。
期間。
許閑也嘗試修行了老龜的[虛妄]之術,雖未研習至精通,卻將其中一些心得,用于其上。
做了雙重保險。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許閑還把仙王的披風借給赤姬。
如此一來。
只要不是刻意的探查,基本沒有暴露的風險。
許閑找來金晴,金晴沒看出來。
許閑仍然覺得不穩妥,于是拿金雨做了實驗。
金雨不知道內情,實驗起來更真實。
效果顯而易見,金雨并沒有察覺到異常。
原本,許閑是打算告訴金雨的,卻不想被金晴給拒絕了。
金晴說,金雨的性子,守不住秘密。
許閑想,如此也好,金雨不知道內情,反應也能更真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也更具說服力,更能迷惑其余的魔神們。
時間一晃。
來到一個月后,許閑將翻譯好的一百多本太初魔術,悉數交給了赤姬。
再三叮囑,讓她一個月往外拿一本。
赤姬接過一百本魔術譯本,情緒并不高,斂著眉目,心里默默計算著。
忽而抬頭,沒來由的問了一句。
“要去這么久嗎?”
她聲音很小,弱如蚊吟,許閑一時沒有聽清,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什么?”
“我說,你要去那么久嗎?”
許閑先是一怔,什么意思,多久?自已也沒說去多久吧?
不過余光瞥見桌上,那厚厚高高的一疊太初魔術,便就反應了過來。
原來,她的答案,是用一百來計算的時間啊。
不由一笑,打趣道:“想什么呢,我就順手多翻譯了幾本,沒說你用完了我才回來。”
赤姬心頭一喜,卻仍是不動聲色的問道:“那你去多久呢?”
許閑遲疑片刻,眼神躲閃,含糊不清的說道:“嗯...不好說,幾個月,一年,或者在久一些...”
赤姬凝望著他。
許閑潦草結束話題。
說自已忙完就回來。
赤姬沒再繼續追問,只是跟白忙說,讓他放心去做事,這里交給她就好了。
許閑很是欣慰。
懂事!
不過,他說的確實是一句謊言,只是他在想,或許自已也可以抽時間,偶爾回來一趟。
反正飛起來很快。
現在有了碧虛鏡,更是能做到千里騰挪,等自已掌握熟練了,魔淵到問道宗,也就一日之功。
臨走之前,許閑還特意找到黃霄,問他。
“黃,我交代你的事,你都記得吧?”
黃霄拍著胸脯道:“放心,全記著呢。”
許閑不放心,便問了一遍,“你給我重復一遍?”
黃霄如實復述,“逢年過節,回一趟溟都,以魔子的名義,舉辦聚會。”
“嗯,還有呢?”
“聚會不是目的,目的是收禮。”
“收什么?”
“仙植,仙礦。”黃霄說。
許閑糾正,“不對。”
“嗯?”
許閑語氣加重,“只要是好的,值錢的,都要!”
“懂!”
許閑拍拍黃霄的肩膀,“在魔淵,我信得過的人不多,你算一個,你應該知道,怎么做的吧?”
黃霄猛捶胸口,擲地有聲道:
“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好好干!”
“.....”
一切交代完畢,許閑沒等來金晴,便發動了隱匿神通,不辭而別。
走時,不忘順走了一塊魔神令,避免溟門被開啟。
離開的路上。
許閑感觸頗深,來魔淵快一年了,收獲頗豐。
細細盤點,三層劍樓,碧虛境,石碑,老龜,還有一個魔子的虛名...
這一走,不知何日可歸。
見主人眉宇長皺,掛有深愁,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小小書靈問:“怎么了主人,舍不得?”
許閑明知顧問,“舍不得什么?”
小小書靈老氣橫秋,“當然是舍不得江山和美人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