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攜劍而歸,聽風再度問世,劍閣再開,閣中又添一把椅子。
劍祖名下,排行十三。
夏初一。
許閑問初一,此劍你想換何名字?
初一聽過云崢的故事,也從許閑口中得知,這是云崢師兄的劍。
所以,她說,此劍便喚聽風。
不做更改。
許閑很欣慰,初一算是很懂事的。
宗中老者也對此事,贊許有加。
夏初一按照規矩,真的拜入了劍祖門下。
而李青山也真的又給自已撿回來了一個小師叔。
還挺郁悶。
他說,可能這就是命吧。
那一年。
問道宗史冊紀錄,又寫下一行新字。
夏初一,入劍冢,一月而歸,仙劍聽風重現。
許閑代師收徒,劍祖名下,排行十三。
問道宗,迎來了黃金一代。
后來的日子里,問道宗一年內,連出兩柄仙劍的消息,無意間傳遍了整個凡州。
中原,
東荒,
魔淵,
北海,
舉世皆知...
無數強者,聽聞之后,常常于月下感嘆。
一個強大的宗門,在不遠的將來,即將問鼎天下。
前有老人,
后有新人,
羨煞旁人。
江南的那間叫做半座人間的高樓,做了一個新的潛龍榜,盤點百年內,凡州人族,一代天驕才子。
第一人:許閑。
第二人:鹿淵。
第三人:藥小小。
第六人:涂空空。
第七人:夏初一。
前三甲,盡是問道宗的人,前十甲,問道宗獨占了一半。
一個天生的劍種,十七年七境,一棟劍樓祭神劍,威震東荒。
更是被譽為,繼劍祖之后,萬年來的第一人。
許閑!
一個應天地氣運而生的瑞獸,凡州三大瑞獸之一,生來便是巔峰獸王,如今已是獸帝境,千年內,必成獸神的存在。
鹿淵!
一個生時六月飛霜,冰凍千里,二十年平平無奇,卻不曾想一朝得道,連破兩大境,成六境劍修。
是繼許閑之后,人族最年輕的六境修士。
傳聞。
其眸生雙色,覺醒太陰仙體。
藥小小!
至于涂空空和夏初一,兩人雖然年幼,卻已展露崢嶸。
小小年紀,便拔出仙劍,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儒家,佛家,道家,千宗萬族,自問天驕無數。
可惜,生在這個時代,注定了要被他們壓上一頭。
哪怕是林淺淺那樣的絕世之姿,在這一代人中,也難免被襯托的平平無奇。
中原里,人們私下里說,這是人族最強的一代人。
同樣的,也是問道宗最強的一代。
不少強者更是直言,千年后,問道宗,將具備改變整個凡州的實力。
有人看個熱鬧,聽個樂呵,距離天才太遠,自與自已無關。
有人憂患于心,患得患失,三宗七教尤為如此。
當今的問道宗,便已左右著天下大勢,將來的問道宗,又將會站在什么樣的高度。
作為領軍人物的許閑,他的名聲向來極差,若是真的由他執掌問道宗,那這座天下,還能維系如今的太平嗎?
他們是俯首稱臣,慢慢被蠶食。
還是奮起一戰,鬧個宗廟不存呢?
他們想,給他時間,怕是沒人,能在他手中,擋住問道宗的劍鋒吧?
好像沒得選。
他們也會想,他當初為何就沒死在鄴城呢?
天下局勢,動蕩不安,各大宗門,惴惴不寧。
一些老家伙們,再次露面,足跡遍布于天下之間。
三教祖師,亦不例外。
繼古劍山后,藥王谷,神墓門,云天澗等一些早已淡出世人眼中的古老的修仙宗門,也相繼開山。
門中弟子,重新問世,行走天下。
魔淵。
東荒。
北海。
乃至十二仙魔洞,暗中蠢蠢欲動,布局謀劃,試圖奪取天機造化。
以應對將來,突起的變數。
明爭暗斗,波詭云譎。
彼此之間的沖突,也越發激烈了。
世界。
本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牽一發,而動全身。
自東荒一戰后,凡州格局本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一些圣人,從那時候開始,就已經在暗中布局了。
魔淵里,尚且意圖打開溟門。
中州,北海,又豈會安生,就連問道宗,都在東荒上建起了一座劍氣長城。
修仙界,從古至今,都逃不過一個爭字。
與天爭,與地爭,與萬物爭。
人與人之間如此,宗門與宗門之間如此,種族和種族之間更是如此。
唯有問道宗的山門里,仍是歲月靜好,一片祥和。
當然。
這只是尋常弟子們,眼里的問道宗。
至于高層,自也有自已的煩憂,哪怕是許閑,還未涉及權利核心,亦未與天下博弈交鋒,都有自已的煩惱。
那劍樓太難蓋了。
至于...
江晚吟,雷云澈,林楓眠這些宗門老祖,所憂之事,自是更多更繁瑣。
他們不否認,問道宗近些年來,氣運極盛,驚世之才輩出,可越是這種時候,他們的內心越不寧靜。
遍讀史書,無一例外,當一個地方,頻頻出現重器和天才,興許意味著,氣運強盛,即將崛起。
卻也不能排除,是否真有浩劫降臨,天道反哺。
好與壞。
興與衰。
往往只在一念之間。
是生機勃勃,還是回光返照,只有時間,才能給予答案,而他們要做的是,時刻準備著,并做好最壞的打算。
繼夏初一拔出仙劍之后,許閑便一心撲到了收集劍樓建造材料上去了。
很多事情,靠商堂是不夠的,他得提提速。
至于初一和空空....
兩人在完成了基本的入世歷練后,也開始全心全意的修煉。
涂空空被林楓眠接走了,說要親自教導,說他和小家伙有緣,征詢了許閑的意見,可否割愛。
許閑自是求知不得。
整人害人坑人,他倒是有些心得,這教人修仙,說實在的,他水平一般。
而夏初一,興許是因為拔出了聽風的原因,所以被江晚吟給領走了。
于是乎,兩個小家伙,都鉆祖峰修煉去了。
而隨著許閑離開醉晚居,滿天下游歷,搜刮劍樓材料后,藥小小也不想在醉晚居呆了,索性搬回了百草園。
醉晚居,就只剩下了鹿淵和李青山。
偏偏鹿淵整日跟個悶葫蘆一樣,一聲不吭,往日喧囂吵鬧,一去不復返。
李青山很不適應。
以前。
他一直幻想著,這群家伙早點搬走。
現在,真走了,他又不高興了。
整日唉聲嘆氣,月下獨酌。
“害...沒意思?!?/p>
“害...真沒勁?!?/p>
“害...無趣啊...”
每每此時,鹿淵總會在心里,吐槽一句。
“煞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