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看向許閑,后者一臉錯愕,昔日那深沉老練的眸中,清澈透明…
祂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享受許閑這種意料之外的目光。
所以祂笑了。
沒有壯士一去不復(fù)返的抗慷慨赴死,有的只是偶像在粉絲面前的優(yōu)越得意。
深深一眼,淺淺一笑,
再無其它。
然后,祂加速了,接著,祂沖了上去。
沒有任何的征兆和廢話,與那三道亮眼的極白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轟隆隆!
巨大的動靜,響徹云巔,若撕裂耳膜,所見一片漆黑里,刺眼的術(shù)法霎時呼嘯而起,
天幕裂開,狂風大作。
他們的思緒被生生拽回,至此方才反應(yīng)了過來。
李書禾速度不減反增,方寸之間,騰挪千里,眨眼的功夫,那混亂戰(zhàn)場,就已出現(xiàn)在了眾人身后。
他們頂著巨大的亂流,奮力的睜眼,回望過去,試圖看清,那場紛爭的激烈,
可終歸太快,
可總歸太弱,
看不清,
看不透,
隱隱約約間,只見那片五色十光天幕里,有四道氣息,四道身形,在糾纏,在沖撞…
君以一敵三,竟是不落下風?
那可是三尊祖靈啊,即便許閑自始至終,都沒看清他們的模樣,可他清楚,祖靈便是仙王。
可想而知,
君有多強,
可正因祂如此之強,許閑才想不明白,弄不清楚,君追上自己,找自己合作,究竟是何意圖。
當真只是為了活著,要穿過這片荒蕪嗎?
祂擁有這般戰(zhàn)力,又有誰能留得住祂呢?
答案是否定的,
尤其是剛剛那一瞬間,祂主動沖了上去,拖住三人,更是讓許閑對自己昔日的看法,產(chǎn)生了顛覆性的質(zhì)疑。
認為祂圖謀不軌,
篤定祂別有所圖,
可祂為何還要,主動以身涉險呢?
更好像祂成了他們的打手,為他們開路,將他們護送。
是因為相處久了,所以真的動情了嗎?
可活到祂這個年歲,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風雨,真的會因為,他們與祂相伴兩年,便就行如此之事嗎?
這個理由,甚至不足以說服自己。
可許閑唯一能替祂想到這么做的借口,卻只有這一個。
也許,
就是這么簡單。
總不能從一開始,祂就想把自己護過那條河吧?
他們可是不死不休的仇人啊!
人性何其復(fù)雜,正如此刻的許閑一樣,但是許閑也明白,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君拖住了那三人,那三人還真就老實的留下了。
與祂糾纏一處,這意味著,前面一定還有人攔路。
危險并未就此解除!
鹿淵嘀咕吐槽一句,“原來是沖祂來的...”
許閑不置可否。
不過沒過幾個呼吸,眼前的灰空里,就躥出了幾十道流光,后那三人一步,殺將而來。
“攔住她...”
“抓活的...”
那是三位靈序靈衛(wèi),靈仆。
有天仙境數(shù)十余,有神仙境十余。
外邊各異,血瞳相同,也裝著同款的殺意。
李書禾一馬當先,抽出神念,護住幾人的同時,五指拔劍,沉喝一聲,“滾!”
劍同聲起,一劍斬去,那一道劍氣,足足在灰暗中,縱橫了數(shù)千里,深深豁開一條大道。
斬得一眾靈衛(wèi)人仰馬翻,狼狽不堪。
“該死!”
“小心,這是一尊仙王境的強者。”
“先拖住她們。”
僅僅只是一劍祭出,這些人便從殺,改為了拖。
李書禾手起劍落,殺入劍意還在呼嘯的風煙里橫沖直撞,打的大開大合,
幾個呼吸間,便出了數(shù)百劍,斬落靈衛(wèi)十余,傷半數(shù),輕而易舉被突破了阻攔。
繼續(xù)而長驅(qū)直入,將阻攔之敵,甩在身后,揚長而去。
繼續(xù)向前,半刻不耽擱。
“追!”
身后,君神通盡出,兩年的韜光養(yǎng)晦,實力比之當初凰州之時,更上一層樓,硬是以一人之力,壓的三人抬不起頭。
靈序三試圖獨自一人,鎮(zhèn)壓此瞭。
卻反被帝君壓制一頭。
憤怒之余,驚于心底。
她的實力,她自己清楚,老五,十八便是一起上,也絕非她之敵。
情報之中,此人明明敗于老五,十八手中,且重傷。
可時隔兩年,親自領(lǐng)教,與情報偏差極大。
要么就是昔日祂藏了酌,
要么便是兩人撒了個謊,
總不能區(qū)區(qū)兩年時間,祂一只活靈,在這片黑暗之息彌漫的天地里,修為不退反增不成。
“怎么回事?”
靈序五,靈序十八何嘗不想問,怎么回事,千日不見,今非昔比,三個打一個,竟是連脫身都做不到。
“這孽障吃了什么藥,這般生猛。”
君打的很兇,嘴巴也沒閑著,“老子當初讓著你兩,你們兩個廢物,還真覺得自己行了,今日,本尊,給你們?nèi)?..”
三人急于抽身,恐前方攔不住那個異類,無心戀戰(zhàn)。
可越是如此,君越是有機可趁。
仙王級別的殺伐,失之一寸,差之千里,一念之失,便將葬送性命,而且此撩,免疫黑暗的吞噬,靈序三心里清楚,此時萬不可一心二用。
既然情報有誤,已成事實,那便只能隨機應(yīng)對,改變策略。
作為遠東軍大統(tǒng)領(lǐng)的她,當即做出決定,“你我三人合力,先全力將他鎮(zhèn)殺!”
“那小子呢?”
“放心,他跑不來的。”
兩人不再糾結(jié),眼下只能如此,將希望寄托于靈序七和她手里的精銳血甲軍手中。
“好!”
看著三人不再想著脫身,而是回身,全力攻伐自己。
君也大喊了一聲好,終于可以痛痛快快再打一架了。
他喚起獨屬于仙王才能領(lǐng)悟的神通,仙王法身,龐大的虛影,若諸天映照,從地平線上緩緩爬起,遮天蔽日,俯視荒土。
“來吧,本尊今日,讓你們知道,誰才是滄溟真正的王!”
三尊祖靈絲毫不敢大意,也幻化出了黑暗法身,同樣是三尊滔天的巨獸,同樣有仙王之力,舉手投足,翻天覆地。
齊齊殺向君一人。
大戰(zhàn)的動靜,
回蕩響徹星海,
空間塌出了一個個巨大無比的漩渦,荒蕪大地,被打碎,打沉,打爛....
另一邊,
李書禾一路向前,一路揮劍,斬落一批又一批的攔路者,劈爛一座又一座的殺陣,所向披靡...
而許閑眾人,則若看客一般,
當起了旁觀者,全程目睹,無力插足。
“啊!”
“斬!”
“陣破了...”
“快,速速稟報七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