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河東岸,
那座最高的烽火臺上,天使般的姑娘,螞蟻模樣的老人,和半人半獸的紅毛大漢,還站在那里。
遠眺著靈河之外那片暗空。
他們的視角,與旁人不同,他們能感應到,灰色世界的深處,打起來來了。
而且打的還很兇。
迎面而來的風里,參雜著整整五位仙王的境強者的余威。
那可是五位仙王境?。?/p>
“內戰?”
“看著不像?”
“有一個正朝這里趕來...”
“可這些氣息里,并無活靈之息?。俊?/p>
他們困惑之余,是忍不住的好奇,那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理性告訴他們,應該是黑暗生靈的那些祖靈老怪物們發生了內斗,總不能說,三千州那邊,復蘇了仙王強者,正朝這邊殺來吧?
好像...
似乎...
也不是沒可能!
依舊是看戲的心態,作壁上觀,樂見那些黑暗生靈們倒霉。
靈河西岸,那片獵場,十萬血靈軍,排兵布陣,枕戈待旦,構筑起了一條血色防線,就攔在那靈河渡口之前,
戰意沖天而起,攪得蒼穹色變,防守之嚴密,便是一只蚊子,也休想飛過去。
靈序七,一襲血甲凜冽,血盔之上,紅纓高高揚起。
立萬軍之前,穩如泰山,而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小將,銀袍銀甲,一頭銀色的短發,意氣風發,正是那日,向靈序五請戰的小序·寧。
前方,
站端一開,一條條戰報傳回,入了靈序七的耳中。
“報!前方打起來了...”
“報!三大人,五大人,十八大人正與一尊仙王強者,戰在一處,無法抽身?!?/p>
“報!第一道防線潰敗,敵人正朝此地殺來。”
“報!來人出劍,連破三十陣,以沖過遠征軍大營。”
“報!對方一人一劍,以入獵場....”
一條條戰報,也是一條條敗報,來人一路殺來,竟然在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便破開了重重阻隔,橫渡了數十萬里的山河殺入獵場。
十萬血靈軍,神色陰晴變化,難看至極,他們都很清楚,來者不善,實力必然很強。
始終古井無波的靈序七有了動靜,冷哼一聲,“一群廢物!”
而后下令。
“全軍待命,我去會會這家伙!”
“領命!”
小序·寧主動請纓,陰森森笑道:“七姨,我和你一起去?!?/p>
靈序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對方的心思,出于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她并未拒絕,而是點頭應下。
“好!”
于全軍列陣之間,靈序七帶著小序·寧折返向前,欲要狙擊這位一路勢如破竹而來的異類。
......
靈河東岸的仙城,山巔三人組,見血靈軍的軍團長靈序七動身了,眼中的玩味與戲謔更甚。
半人半獸的紅發大漢出言調侃道:“呵呵,這七姑娘也坐不住了,看來事情不小啊?!?/p>
螞蟻模樣的老頭又是飲酒,又是抽煙,撫著長須,樂呵呵道:”“打吧,打吧,最好全打死打殘,到時候,老朽去撿個便宜,靈序的暗息,怎么著也能從牧河老人那換個萬萬靈晶吧,哈哈哈...”
天使般的姑娘笑盈盈道:“那可得見者有份哦?!?/p>
螞蟻模樣的老頭爽朗道:“哈哈,放心,虧誰都不能虧了您啊...”
就在此時,
身后仙城傳送陣中,一道虹光直奔此烽火臺而來,起落間,以到三人身后。
三人敏銳察覺,余光側目看去。
來人神色匆忙,卻還是恭敬一輯拜見道:
“晚輩拜見三位仙王!”
三人不為所動,天使般的姑娘略顯玩味道:“是你家那小家伙?”
半人半獸的紅發漢子不失涵養一笑,側身回首,溫和道:“小森,你怎么來了?”
來人欲言又止,“白叔,祖爺爺有話...”
說話時,目光還在另外兩人身上無聲游戈。
“失陪一下?!?/p>
二人不語,笑意依舊。
半人半獸的紅發漢子,漫不經心的回首走去,行至來人身側,以仙王神念,隔絕四周。
對來人道:“說吧?”
來人湊上前,附耳輕語。
另外二人,雖聽不到說的是何,可見他們那神神秘秘的樣子,倒是難免好奇。
心想莫非與眼前所見,有些關聯。
“還挺神秘?”天使模樣的姑娘吐槽一句。
螞蟻老人慢悠悠道:“那后生我認得,萬獸城四尊仙王之下,第一人,叫鹿森,是個了不得的后生,他親自來,這事小不了,而且搞這么神秘,還怕你我二人聽到,此事怕是與這仙城,也有些關系?!?/p>
說話間,他有意無意,看向遠方,那轟鳴的動靜,打趣道:“說不準,和那邊也能扯上關系...”
天使姑娘神色一怔,躊躇道:“你是說?”
螞蟻老人瞇眼道:“聽聞,鹿家有位仙王,明燈長燃,云游天外,許久未歸?!?/p>
他沒說完,點到為止,可說者有意,聽者也有心,自然便就明白了。
天使姑娘不動聲色,同樣耐人尋味道:“仙土當今三城,萬山,黎明,蟲地,每家都是四尊仙王,算是勢均力敵,獸山若在添一仙王,那豈不就是三城之首了?”
螞蟻老人吞云吐霧,不答反問道:“這眼前所見,怕是遠不止一尊仙王吧?”
天使的姑娘若有所思,“那要這么說的話,這事,確實極有意思...”
螞蟻老人話里有話,“你可別動歪心思,小心把命搭進去咯?!?/p>
天使的姑娘笑盈盈道:“就怕你老,不實誠啊…”
二人相視一笑,各懷鬼胎。
而另一邊,在聽了來人的話后,半人半獸的鹿白,眼底神情,陰晴變化,卻又強裝鎮定,不動聲色的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好!”
鹿森沒問緣由,尊令行事,當神念散開之后,對著兩尊仙王又是一拜,恭敬辭別。
消失此間。
鹿白則是如無事人一般,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又與二人并肩,看著天外之景。
“后生跟你說了啥?”螞蟻老人隨口問。
鹿白敷衍道:“家里的事,不值一提?!?/p>
“不用回去看看?”二人試探道。
鹿白擺手道:“無妨,之后再講,眼下這好戲,千年難遇,我豈能平白錯過...”
二人識趣閉嘴,不再追問,
鹿白望著天外,心思深沉。
三人看似一起,是至交知己,生死戰友,可卻又分屬三城,各有立場,
制約,
平衡,
各懷心思。
剛剛鹿森說的事,對獸山而言,是大事,結合眼前所見,哪怕說辭荒謬,可他基本可以肯定,便是如此。
很重要,
卻急不得,
在看看情況,也怕身側這二人動歪心思。
畢竟,
爺爺從獸山趕來,無法使用傳送陣,最快,也得明日才能到....
鹿白看著遠方的轟鳴,和沖天而起的煞氣,于心底默念,暗暗琢磨,“祖爺爺,真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