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成接到趙凱電話的時候褲子都脫了一半。
一聽趙凱說宋雅蘭給他下了毒,他現在在醫院里搶救,哪還有心思花前月下。
推開撲上來的女人,手忙腳亂地提上褲子,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連襯衫扣子都扣錯位了兩個。
他倒是沒意識到要是真在搶救怎么還會有機會給他打電話,滿腦子都是對自已兒子的擔憂。
那可是他老趙家唯一的根啊,要是真出了事,他該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
此刻他連想殺了宋雅蘭的心都有了。
和宋雅蘭生的小女兒已經完全被他遺忘了,也可能他記得,但一個小丫頭片子在他心里壓根兒算不上他們家的根。
他一路油門踩得飛快,連闖了幾個紅燈,等他氣喘吁吁沖到急診室,看到的卻是趙凱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臉色慘白,渾身還在不住地發抖,褲襠處一片深色水漬,散發著隱約的騷臭味。
而宋雅蘭則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眼神冷漠。
“小凱!你怎么了?”趙志成沖過去,抓住兒子的肩膀。
趙凱一看到他爸,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哇地一聲又哭了出來,死死抓住趙志成的胳膊,語無倫次地喊:“爸!爸!她要毒死我!這個賤女人往湯里倒敵敵畏!她灌我喝下去了!我要死了!爸你快救救我!”
“什么?!”趙志成頭皮發麻,猛地扭頭瞪向宋雅蘭,眼神兇狠,“你他媽對我兒子做了什么?!”
不等宋雅蘭開口,旁邊一位戴著口罩的醫生走了過來,語氣帶著點無奈:“家屬冷靜點。我們已經給患者初步檢查過了,也詢問了情況。他生命體征平穩,口腔、食道都沒有腐蝕性灼傷的跡象,神經反射也正常。從臨床表現看,完全不像是服用了有敵敵畏中毒。”
“不可能!她親口說的!敵敵畏!我喝下去了!味道怪怪的!我肚子不舒服!我喉嚨痛!”趙凱激動地大叫,引來周圍人側目。
醫生耐著性子解釋:“我們理解你的恐懼,但所謂‘中毒’癥狀很可能源于極度恐慌導致的應激反應,比如過度換氣、心悸、胃腸道痙攣等。至于味道,很多物質都可能產生類似感覺,不一定是毒藥。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我們可以安排更全面的血液檢查和毒物篩查。”
“查!必須查!”趙凱尖叫著,死死拽著他爸,“爸!讓他們查!我肯定中毒了!”
趙志成看著兒子這瘋癲的樣子,又看看一臉平靜甚至帶著譏誚的宋雅蘭,心里又急又怒,只能順著趙凱:“查!醫生,給我們做最全面的檢查!錢不是問題!”
于是,一番折騰,抽血、化驗……趙凱在極度的恐懼和焦慮中等待著判決結果。
幾個小時后,醫生拿著厚厚的報告單回來了,表情更加無奈:“家屬,所有檢查結果都出來了。血液常規、生化指標、包括針對性的毒物篩查,全部在正常范圍內。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患者沒有中毒。”
“我真的沒事嗎?我沒中毒嗎?”,趙凱顫抖著拿著報告單,內心被狂喜淹沒,他現在一閉上眼腦子里就是宋雅蘭逼著他喝下那碗毒藥,以及那把閃著寒光的刀。
好像下一秒他就會一命嗚呼。
現在告訴他,一切都是假的,他沒中毒,哈哈。
可還沒高興多久,面前的醫生皺了皺眉,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指著報告某一項補充道:“雖然沒中毒,但我們在常規檢查中發現了一個其他問題。患者睪酮水平顯著低于同齡人正常值下限,結合第二性征發育情況……初步判斷,可能存在青春期發育遲緩,甚至未來可能影響生育功能。建議你們去內分泌科或者泌尿外科做個詳細檢查。”
這話如同另一道晴天霹靂,直直劈在趙凱頭上。
中毒的恐懼還沒散去,發育遲緩、影響生育、這幾個字又砸得他眼冒金星。
他呆住了,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趙志成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兒子沒中毒是萬幸,但現在他們老趙家的香火好像要斷了。
他看著失魂落魄的趙凱,又瞥了一眼旁邊正笑的前仰后合的宋雅蘭,一股邪火窩在胸口,卻不知道該向誰發。
宋雅蘭從得知趙凱有可能以后會變成太監后,嘴角就沒下來過,這就是命!
她不希望這種好事只能她一個人知道,于是隔天就將這事到處傳播。
甚至于傳到了陳致浩耳朵里
陳致浩知道后,第一反應就是立馬給家里的兩個小男孩預約了體檢。
這給他提了個醒,這可事關終身大事,第二天就押著兩個懵懵懂懂的弟弟去做了檢查。
“哥,怎么了?我們生病了嗎?”方嘉旬一邊被抽血一邊問。
“例行檢查,確保身體健康。”陳致浩言簡意賅。
宋文清則有些緊張,小臉繃著。陳致浩拍了拍他的頭:“沒事,檢查一下,以后長得比趙凱還高。”
好在檢查結果很快出來,兩人都非常健康,生長發育指標良好,方嘉旬甚至因為這段時間營養跟得上,還躥高了一點。
陳致浩看著報告,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兩個弟弟的幸福保住了。
次日下午,陳致浩接到了小區門口保安的電話。
青山別苑作為有名的富豪小區,安保級別也是頂尖的,不是小區住戶根本進不來。
除非是戶主提前打過招呼的才能放進來,陳致浩入住青山別苑后,從沒有人來拜訪過他。
因此他接到保安的電話還挺新奇。
電話那頭保安恭敬的聲音響起:“陳先生嗎?門口有個小男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指名道姓說要找您,說是您的弟弟。我們問他家長呢,他說自已來的……您看這?”
陳致浩一愣。四五歲的小男孩?弟弟?
陳致浩瞳孔一縮,立刻起身:“我馬上過來!請務必看好他,別讓他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