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過后接踵而來的就是暑假。
平常上學的時候還沒太大感覺,現在孩子們全天候在家,陳致浩才深刻體會到,家里有三個孩子是一件多么熱鬧乃至可怕的事情。
好在已經搬了新家,新家位于市中心頂級地段,出行方便,周邊配套設施齊全,至少不用擔心孩子們在小區里瘋跑擾民或者安全問題。
新家雖然寬敞,八百平的空間足夠他們折騰,但也架不住精力旺盛的少年們。
方嘉旬考完試徹底解放,不是抱著新電腦打游戲,就是拉著宋文清在家庭影院里看大片,聲音開得震天響。
宋文清相對文靜些,但也被方嘉旬帶動得活潑了不少,而周西渡最近愛上了看吃播,時常抱著手機一看就是一天。
家里時常充斥著游戲音效,電影對白,少年們的笑鬧聲。
宋雅蘭有時會帶著小女兒過來看宋文清。
嬰兒的哭鬧聲更是吵的陳致浩煩不勝煩,他感覺自已仿佛住進了一個高級版的兒童樂園,耳邊沒有一刻是清凈的。
他好幾次揉著太陽穴,懷念起之前只有他和系統斗智斗勇的清靜日子。
陳致浩不止一次的呼喚系統,換來的只有正在維修的紅底白字的感嘆號。
要不是系統商場里的積分還能兌換物品,他都要以為系統跑路了。
就在他思考著要不要給這三個小子報個暑期班消耗一下他們過剩的精力時,林盼兒參加的選秀節目要開始錄制了。
初舞臺錄制的地點定在了海市。
消息傳來,家里瞬間炸開了鍋。
宋文清和周西渡雖然還沒見過林盼兒,但卻阻擋不了他們想去給林盼兒加油的心。
“盼兒姐要比賽了!我們得去給她加油!”方嘉旬第一個跳起來,游戲也不打了。
“對!我們去給盼兒姐當啦啦隊!”宋文清也積極響應,小臉上滿是興奮。
連一向沒什么表情的周西渡,也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
陳致浩看著瞬間統一戰線,眼巴巴望著他的孩子們,心里那點因為吵鬧而產生的煩躁瞬間煙消云散。
他笑了笑,這倒是個不錯的暑期活動,既能支持盼兒,又能帶孩子們出去走走。
“行!”陳致浩一拍板,“咱們全家出動,去海市給盼兒加油助威!”
“耶!大哥萬歲!”孩子們歡呼起來。
決定之后,就是緊張的準備工作。
陳致浩找天盛娛樂的總監林薇,弄來了幾張節目觀眾席的前排門票。
隨后就是安排行程,訂酒店,規劃路線。
考慮到要去好幾天,而且可能需要在現場為林盼兒造勢,他還特意讓王助理準備了一些統一的應援物,比如定制的熒光棒,手幅和燈牌,上面印著林盼兒的名字和可愛的頭像。
就在陳致浩一家緊鑼密鼓地準備海市之行時,城市的另一端,青山別苑門口。
一伙形容鬼祟的人已經在此徘徊,蹲守了好幾天。
這伙人正是李有福找來準備給陳致浩一個教訓的強子和他的手下。
這伙人目的明確,潛入陳致浩的別墅,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然而,陳致浩一家早已搬走。
他們連續幾天蹲守,連陳致浩的人影都沒見到,更別提摸清他現在的出入規律了。
“媽的,那姓陳的不會是聽到風聲跑了吧?”一個黃毛小子蹲在綠化帶后面,不耐煩地啐了一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這別墅總還在吧?進去砸一頓,也算給李老板一個交代!”為首的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此人便是強子。
他們之前嘗試過幾次,都因為青山別苑嚴密的安保而失敗。
觀察了好幾天,他們終于找到了一個隱蔽的狗洞。
然后今天悄無聲息地爬了進來。
按照李有福之前提供的地址,他們悄無聲息的摸到了陳致浩那棟別墅外。
院子里靜悄悄的,沒有燈光,仿佛無人居住。
“看來真沒人?正好方便我們動手!”強子獰笑一聲,打了個手勢。
幾個人利落地翻過院墻,靠近別墅主體。
他們用工具熟練地撬開了一扇廚房的窗戶,如同暗夜里的老鼠般,一個接一個地鉆了進去。
別墅內一片漆黑。
一伙人只能聽到聲音卻看不見人。
“分頭找找,看有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順便給他家好好裝修一下!”強子壓低聲音吩咐道,自已則摸向客廳。
然而,他剛踏進客廳,腳還沒站穩。
“啪!”
整個客廳乃至別墅一層的燈光瞬間大亮!刺眼的光芒讓習慣了黑暗的幾人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用手遮擋。
只見寬敞奢華的客廳里,并非空無一人!
一位穿著絲綢睡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手里還端著一杯紅酒。
他身后,站著四名穿著黑色西裝,體格健壯,眼神銳利如鷹的保鏢,正冷冷地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這氣場,這排場,絕非普通富豪!
強子等人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這……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李老板不是說這里住的是個沒什么背景的暴發戶賭鬼嗎?眼前這位大佬是誰?!
“幾……幾位大哥,誤……誤會!我們找錯人了!”強子反應最快,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解釋,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混跡江湖多年,眼力還是有的,眼前這位絕對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誤會?”那位中年男人緩緩放下酒杯,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滯了,“深更半夜,闖入我的住宅,你跟我說是誤會?”
他正是剛剛接手這棟別墅不久的本市地產巨頭,德勝地產的老總,王德勝。
他已經想住進青山別苑很久了,可惜一直沒有空房子出售。
能住在青山別苑里的人都不缺錢,他想出錢買都沒機會。
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要賣的別墅,他立馬就找秘書買了下來。
他今晚剛應酬完,正想回來好好在他的新別墅里休息,沒想到就遇到了這份“大禮”。
王德勝的目光掃過強子幾人手中還沒來得及收起的棍棒和撬鎖工具,眼神愈發冰冷:“看來,是有人嫌我王某剛搬進來,太冷清了,特意來給我‘熱鬧熱鬧’?”
他根本不給強子等人再解釋的機會,對身后的保鏢輕輕擺了擺手。
那四名專業保鏢如同獵豹般撲出!動作快、準、狠!
強子這幾個人雖然也有些身手,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夠看,幾乎是在照面之間就被干脆利落地放倒在地,武器被奪,雙手被反剪,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像死狗一樣被按在地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幾聲。
王德勝站起身,踱步到被按在地上的強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堆垃圾:“說吧,誰讓你們來的?”
在巨大的實力差距和可能面臨的嚴重后果面前,強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哪里還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把李有福賣了個干干凈凈,包括李有福如何懸賞,如何描述陳致浩等信息都和盤托出。
王德勝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卻更加幽深。
他不在乎李有福和陳致浩之間有什么恩怨,但對方的人居然闖到了他剛入住的家里,驚擾了他的清靜,這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是對他王德勝威嚴的挑釁!
他不再看地上那幾條雜魚,轉身對助理模樣的人吩咐道:“報警,把這些垃圾清理出去。”然后,他拿起自已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秘書,有個叫李有福的,我不希望再在本市聽到任何關于他產業還能正常經營的消息。對,就是那個中了彩票的暴發戶。讓他明白,有些人,他連碰瓷的資格都沒有。”
第二天,李有福還在等強子的好消息,結果等來的卻是之前投資的項目被緊急叫停,而公司也被人舉報偷稅漏稅的消息,他徹底懵了,完全不明白自已到底惹了哪路神仙。
當他費盡周折,好不容易從某個渠道打聽到自已得罪的是王德勝時,整個人都嚇傻了。
王德勝!那是他需要仰望都看不到腳底板的真正大人物!他居然……居然陰差陽錯地惹到了這位頭上?
無邊的恐懼和悔恨瞬間將他吞噬。他知道,他完了。
而這場有關陳致浩的紛爭,陳致浩本人卻一無所知。
此時他正準備帶著幾個孩子去往海市。
出發那天,場面頗為壯觀。
陳致浩開著車,載著方嘉旬,宋文清和周西渡,張猛開著另一輛車負責行李和安保。
宋雅蘭本來也想去,但小女兒實在太小,經不起奔波,只好遺憾地留在家里,表示會準時守在電視機前看直播。
一路上,孩子們興奮不已。
方嘉旬和宋文清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比賽,猜測盼兒姐會表演什么節目,能不能拿冠軍。
周西渡雖然依舊話不多,但明顯比平時精神許多,一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小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