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國慶。
九月的最后一天,陳致浩特意給方嘉旬打了個電話,確定了國慶放假時間后,就讓張猛去學校接方嘉旬。
下午四點半,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正在草坪上騎平衡車的宋文清第一個聽見,立刻朝著主宅方向大喊:“嘉旬哥回來了!”
方嘉旬從車上下來,看著眼前氣派的莊園,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
他上學的時候就一直在想莊園會是什么樣的,現在終于見到了,整個人都呆住了,這也太豪華了。
張猛從后備箱拿出他的書包和行李箱,笑著說:“怎么樣,比照片上看著還要大吧?”
“這也太夸張了...”方嘉旬仰頭望著主宅的尖頂,“我以為就是比之前的別墅大一點...”
宋文清騎著平衡車滑到他面前,得意地拍拍他肩膀:“走,帶你去挑輛代步車!在咱們莊園里,沒這個可不行!”
方嘉旬迷迷糊糊地跟著宋文清來到車庫,看到里面整齊停放的各式代步工具,眼睛頓時亮了。
“這些都是大哥給我們配的。”宋文清熱情地介紹著,“這輛帶炫彩燈的是我的,那輛粉色的是微微姐的,這輛白色的盼兒姐經常騎...”
方嘉旬看中了一輛藍色的電動滑板車,小心翼翼地試了試:“這個怎么用?”
“特別簡單!”宋文清給他示范,“往前傾就是加速,往后仰是剎車,來,我帶你熟悉下路線。”
兩個少年一前一后穿梭在莊園的小徑上。方嘉旬一開始還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從主宅到副樓居然要騎五分鐘...”他感慨道,“這要走路得走多久啊。”
“起碼二十分鐘!”宋文清在前面帶路,“所以我們剛搬來的時候天天跟大哥抱怨,后來大哥就給我們買了這些。“
等他們逛完一圈回到主宅,已經是傍晚時分。方嘉旬意猶未盡地從滑板車上下來,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
晚餐時分,餐廳里格外熱鬧。方嘉旬興奮地跟每個人分享著今天的見聞。
“大哥,我剛才看見馬場了!里面真的有馬!”
“嗯,上個月剛買的幾匹溫血馬,明天讓教練帶你去試試。”陳致浩溫和地說。
“那個玻璃房子是盼兒姐的舞蹈室嗎?隔音效果真好,我在外面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林盼兒溫柔地笑了:“是啊,在里面練習完全不會打擾到別人。”
林盼兒最近倒是不怎么忙,她的專輯制作基本已經進入了尾聲,剩下的都是幕后工作,也沒什么她能使得上力的,一個人住在公寓里又無聊,蘇微微白天都在劇組更沒空陪她,林盼兒索性直接回莊園住了。
薛曉東插話道:“嘉旬,明天我帶你去果園,現在的桃子可甜了!”
周西渡也接著說道:“湖邊還有天鵝呢。”
看著孩子們其樂融融的樣子,陳致浩眼中帶著欣慰的笑意。
看來這莊園大家的確都很喜歡。
飯后,陳管家送來一個精致的信封:“先生,剛才蘇家派人送來的請柬。”
陳致浩拆開一看,是蘇晚晴和盛澤宇的婚禮請柬,日期定在十月三日。
上次就聽顧意鳴說,這兩家準備辦婚禮了,沒想到這么快,這時間也未免有點太急了。
陳致浩并不打算去,請柬發到他手里就已經很讓他吃驚了,如果他真的去了,估計蘇父蘇母就不太高興了。
他隨手將請柬放在茶幾上,繼續和孩子們討論明天的安排。
“明天我想帶嘉旬去馬場,然后去果園摘桃子。”薛曉東興致勃勃地規劃著。
“好不容易放假,你們不打算出去玩嗎?就呆在莊園里多無聊。”
陳致浩有一搭沒一搭的問他們。
“不想出去,莊園里還沒玩夠呢。”宋文清答道。
陳致浩笑著點頭:“行,隨你們自已安排。”
第二天一早,方嘉旬就迫不及待地騎上他的藍色滑板車,在莊園里轉悠。
清晨的露水還沒干,空氣中帶著青草的清香,他在玫瑰園前停下,深深吸了口氣。
“起得真早。”陳致浩從主宅走出來,手里拿著咖啡杯。
“大哥早!”方嘉旬興奮地說,“這里早晨的空氣真好,比市區強多了。”
“喜歡就經常回來。”陳致浩抿了口咖啡,“走吧,該吃早飯了。”
早餐后,按照昨晚的計劃,大家開始了充實的一天。
傍晚時分,玩了一天的孩子們聚集在游戲室。
方嘉旬癱在沙發上,滿足地嘆了口氣:“今天真是太開心了!”
宋文清得意地說:“這才哪到哪,明天帶你去健身房,那里的設備都是最新的!”
陳致浩正在書房里查看財產分配的文件,他準備趁這幾天國慶放假,和家里幾個孩子宣布一下財產規劃。
他也提前給蘇微微打了電話,讓對方明天有空回來一趟,蘇微微這幾天都在劇組,她也不愿意兩頭折騰,這段時間都住在自已的公寓里,有空了才會回莊園住幾天。
陳致浩看著手里的文件,心里不得不感嘆一聲,還是專業律師靠譜,規劃的比他自已想的好多了。
就在這時,陳致浩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居然是蘇晚晴,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張請柬,走到窗邊接起電話。
“哥...”電話那頭傳來蘇晚晴略顯緊張的聲音,“請柬收到了嗎?”
“收到了。”
“那個...謝謝你。”蘇晚晴的聲音很輕,“我知道騰遠的那個項目,多虧了你...”
“你誤會了。”陳致浩語氣平靜,“那是騰遠正常的商業決策,我并沒有插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蘇晚晴才輕聲問:“那...你會來參加婚禮嗎?”
“抱歉,明天已經有安排了。”
掛斷電話后,陳致浩望著窗外嬉笑的孩子們,目光柔和。
他沒有騙蘇晚晴,他明天是真的有了安排。
隔天下午,陳致浩特意讓張猛把宋雅蘭接來莊園。
宋雅蘭只是聽說陳致浩又搬家了,這次來了之后才發現居然搬進了莊園里,她越發覺得自已當初的決定做得對了,文清要是跟著她,哪能過上這么好的生活。
蘇微微也準時回來了,趁著所有孩子都在,宋雅蘭也已經接了過來,陳致浩決定正式宣布資產分配的事。
下午三點,眾人在書房齊聚。
王律師的團隊一直在旁邊等候著安排。
宋雅蘭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群孩子,眼中滿是慈愛。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要宣布一下我們的父親留下來的資產分配。”
陳致浩將文件依次發到每個人手中,語氣平穩地解釋道:“按照父親的遺囑,他的資產本應由我一人繼承。但考慮到大家都是我的弟弟妹妹,我決定將部分資產平均分配給你們。”
陳致浩倒沒覺得自已的分配有什么問題,畢竟按照系統的說法,這些都是屬于他的獎勵。
但他也做不到心安理得的獨占這么多財產,每人分一份,也算是給這些孩子的底氣和未來。
他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宋雅蘭:“宋姨,感謝您過去對文清的照顧,這份是給您的答謝。”陳致浩語氣頓了頓“還有為我父親,給您的補償,是他對不起您。”
說著,他單獨從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宋雅蘭。
宋雅蘭接過文件,雙手微微發顫,她都沒想到居然還有她的份,文件上那密密麻麻的資產,看的她雙眼發直:“這……這太多了……”
“這是您應得的。”
分一份給宋雅蘭,是陳致浩一直以來都有的打算,他那個人渣父親,除了對不起這些孩子之外,最對不起的還有那些被他拋棄的女人。
如果日后那些女人出現了,陳致浩都會給予對方補償,雖然這些資產彌補不了她們內心受的傷害,但總歸能在經濟上給予一些支持。
可惜有些已經收不到這些補償了,比如他自已的母親,還有方嘉旬和林盼兒的母親。
陳致浩嘆了口氣,身子轉向這些弟弟妹妹們繼續道:“我相信你們都能夠合理的規劃這些資產。”
幾個小孩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對視了一眼。
方嘉旬接過文件,看都沒看就放在一旁。
“大哥,我不需要這些。”
“收下吧,”陳致浩語氣堅定,“這是給你們每個人的保障。”
輪到薛曉東時,他也沒看文件一眼,因為他看不懂,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他現在已經能認識許多日常字,但文件上那些復雜難懂的字體,他還是一個不認識。
他局促不安地推拒:“大哥,我……我不能要……”
“拿著,”陳致浩將文件輕輕放在他手中。
周西渡和薛曉東半斤八兩,拿著那份文件滿臉茫然。
林盼兒則是拿著錢這份文件不知所措,她已經看過文件的內容了,資產數額讓她心驚。她從未想過自已會擁有這么多錢。
“大哥,這太貴重了……”林盼兒小聲說道,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收下吧,”陳致浩溫和地看著她,“這是你們應得的。”
蘇微微倒是很淡定地翻看著,嘴角帶著笑意,她才不和她哥客氣呢:“謝謝大哥。正好我最近看中了一個劇本,正愁資金不夠呢。”
宋文清已經興奮地跳了起來:“太棒了!我可以買最新款的設備了!”剛說完就被宋雅蘭抬手輕拍了一下。
看著孩子們不同的反應,陳致浩繼續說道:“這些資產會由專業的理財團隊幫你們打理。在你們成年之前,每個月會有一筆固定的生活費。等你們滿了十八歲,就可以自由支配了。”
方嘉旬沉默片刻,終于把文件收了起來:“謝謝大哥。”
“不用謝我,”陳致浩搖搖頭,“這本就是屬于你們的。”
“接下來就讓王律師他們和你們簽署一下文件。”
“那我和盼兒已經成年了,是不是可以自由支配了!”蘇微微很快就找到了關鍵點。
“對,你們倆自由支配吧。”陳致浩點了點頭,剛想繼續說點什么,他的手機就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顧意鳴。
“抱歉,我接個電話。”他走到窗邊接起電話。
“意鳴?”
電話那頭背景很吵鬧,隱隱約約傳來顧意鳴略顯急促的聲音:“跟你說個事,蘇家的婚禮取消了。”
陳致浩微微一愣:“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