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訂婚宴被搞砸后,趙新心里就憋著一口氣,好好的一個老婆跑了不說,他爸還不讓他去找回來,這讓他怎么甘心?
蘇微微長得漂亮,氣質(zhì)還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出身不好,只是蘇家的一個養(yǎng)女。
可即便是個養(yǎng)女那又怎么樣呢,對他來說,只要蘇微微夠漂亮就行,可惜了人還沒到手就飛了,趙新是有苦說不出啊。
這天晚上,他又叫上了幾個平日里一起花天酒地的狐朋狗友,在頂級會所的包房里喝悶酒。
“哥幾個,你們是沒看見當時那個場面!簡直就是世界末日!”趙新猛地灌下一杯烈酒,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我好好的一個訂婚宴,就這么變成了一場鬧劇!我如花似玉的老婆就這么沒了!”
趙家和蘇家的這場鬧劇,哪怕在場的人并沒有到場,但這幾個狐朋狗友也從別的渠道聽說了,更何況媒體都大肆報道了這件事,想不知道都難。
一個染著黃毛的紈绔湊過來,給他倒?jié)M酒,擠眉弄眼地說:“新哥,消消氣,為了個女人,不值當,這個跑了,再去找其他的不就行了。”
“你懂個屁!”趙新煩躁地推開他,“那不只是女人的問題!那是面子!是我趙新在圈子里成了天大的笑話!”
現(xiàn)在圈子里提到他趙新,哪一個不說他倒霉呢,好好的訂婚宴成了一場笑話,他爸還喜提綠帽俠的稱號,都怪那個該死的白水英,讓他們父子倆丟盡了臉,只是將她趕出去,真是便宜她了!
這時,另一個穿著花襯衫,摟著個小網(wǎng)紅的紅毛突然插嘴道:“新哥,你說蘇微微?我最近好像看到她了。”
蘇微微曾經(jīng)是蘇家大小姐的時候,大家都在一個圈子里,哪怕互相沒有什么交情,但對方的臉他還是見過的。
趙新一愣,沒好氣地問:“看到她了?在哪兒?自從她被蘇家趕出去后,我都沒找到她,你不會是認錯了吧。”
其實是他壓根就沒去找過,他是喜歡蘇微微,但他更喜歡那些鶯鶯燕燕,每天陪他的那些小情人都嫌時間不夠,哪有空去找什么蘇微微。
“不是啊,”紅毛拿出手機,一邊劃拉一邊說,“我養(yǎng)的那個小寶貝兒,最近追一部什么仙俠劇追得上頭,非拉著我一起看。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我一眼就瞅見里面有個女配角,長得跟蘇微微一模一樣!我還以為看錯了呢!”
趙新一把搶過手機,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制作看起來還算精良的仙俠劇。鏡頭一轉(zhuǎn),一個穿著古裝,清麗脫俗的女子出現(xiàn),不是蘇微微還能是誰?
“她……她跑去拍戲了?”趙新眼睛瞪得溜圓,這事兒他完全不知道,沒想到蘇微微居然過得這么慘,都去拍戲了,在他們眼里,一貫看不起娛樂圈那些戲子,都是上不了臺面的玩物罷了,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就蘇微微這張臉,不去拍戲也可惜了。
“千真萬確!”花襯衫男確認道,“演的是男主的青梅竹馬,不過就出場了幾集,就沒了,要不是我認識,估計都沒人會注意到她。”
旁邊另一個狗腿子眼睛一轉(zhuǎn),立刻獻上一條毒計:“新哥,這不是天賜良機嗎?你想想,蘇微微現(xiàn)在正是落魄缺錢的時候,您趙大少爺別的沒有,就是錢多!您隨便投資一部大制作,點名叫她當女主角,她還不得對您感恩戴德,投懷送抱?到時候,還不是您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趙新聽著,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陰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勝券在握的猥瑣笑容。“哈哈哈!好!這個主意好!媽的,蘇微微,你在訂婚宴上不是挺狂嗎?還敢讓我滾!看老子這次怎么拿捏你!到時候,非得讓你跪著求我不可!”
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蘇微微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任他予取予求的畫面,心頭那股惡氣總算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另一邊,被趙新惦記上的蘇微微,此刻正坐在陳致浩莊園的客廳里,眉頭微蹙,顯得有些煩惱。
她面前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蘇氏集團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圖。
自從下了決心,要轉(zhuǎn)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蘇晚晴后,她就一直在糾結(jié)。
股份轉(zhuǎn)讓本身不難,麻煩的是,她要怎么去和蘇晚晴解釋這件事,在她看來,送股份這事擺明了就是一種求和信號,可讓她主動去求和她又做不到,明明她才是做好事的一方,現(xiàn)在整的她倒是左右為難了。
早知道就不嘴嗨說送股份了。
然而還沒等她想好該用什么借口找蘇晚晴,并且不讓自已處在下風的時候,蘇晚晴倒是自已找上門了,不過對方要找的人不是她,而是她哥陳致浩。
“她來干什么?”
接到管家通報時,蘇微微都愣了一下,
陳致浩倒是沒什么別的情緒,只是淡淡對管家吩咐了一句:“請她進來吧。”
蘇微微頓時心情就不好了,對著陳致浩就是一通怒吼。
“你讓她進來干什么!這是我家,不準她進來!”
陳致浩無語,整天發(fā)愁不知道怎么去找蘇晚晴的是她,現(xiàn)在人來了,又要趕人走的也是她,陳致浩都不知道蘇微微一天到晚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隨手撕了一張放在桌子上的餐巾紙,團吧團吧塞進了自已兩個耳朵里,隔絕了蘇微微的吵鬧聲,聒噪!
莊園門口,蘇晚晴正仰頭看著那高聳的鐵藝大門和后面望不到邊的園林,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巨大的震驚和恍惚之中,陳致浩現(xiàn)在居然住在這嗎?要不是確定自已查的地址沒錯,她都以為是來到了什么旅游景點。
她今天不請自來,為的就是想提醒一下陳致浩,蘇家那兩個老東西正在想辦法對付他,本來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來一趟,她覺得他們之間存在一些誤會,她今天來就是想把誤會說清楚的。
正在蘇晚晴還沉浸在莊園帶給她的震撼中的時候,莊園那沉重的大門緩緩自動打開。一位穿著得體、神色恭敬的管家走了出來,對她微微躬身:“是蘇晚晴小姐嗎?陳先生請您進去。”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鎮(zhèn)定下來,跟著管家走了進去。
這一進去,她才發(fā)現(xiàn)外面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寬闊的車道兩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茂密的觀賞林木,遠處甚至能看到波光粼粼的人工湖和古典的亭臺樓閣。這環(huán)境,比她去過的任何一家五星級度假村都要奢華和寧靜。
她正邊走邊目瞪口呆地四處張望,一輛安靜的白色接駁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她身邊。
車上坐著一個小男孩,看上去大概只有四五歲的樣子,穿著小襯衫和背帶褲,臉蛋漂亮得如同櫥窗里的娃娃,但臉上的表情卻沒什么溫度,一雙大眼睛平靜地看著她。
“上來吧。”小男孩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沉穩(wěn),“大哥在等你。”
蘇晚晴立刻猜到了,這可能是陳致浩其中的第一個弟弟,陳致浩的近況,她還是稍微了解一點的,也知道對方家里現(xiàn)在住了許多弟弟妹妹,如果不是抱錯孩子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也應該是這些弟弟妹妹中的一員。
見車上的小男孩在等她,蘇晚晴不敢怠慢,趕緊道了聲謝,坐上了接駁車。
車子平穩(wěn)地在莊園內(nèi)部的道路上行駛,蘇晚晴原本以為主樓就在不遠處,結(jié)果這車一開,就開了將近二十分鐘!
沿途經(jīng)過馬場、高爾夫練習場,甚至還有一片玻璃溫室花房……她的眼睛都快不夠用了,內(nèi)心受到的沖擊一波接著一波。
比起住宅,這更像是什么旅游圣地。
終于,接駁車在一棟氣勢恢宏的主樓前停下,周西渡跳下車,伸手指了指里面:“大哥在三樓的書房,那邊有電梯可以直接上去。”說完,他也不多話,自顧自地就走開了,似乎只是完成了一個領(lǐng)路的任務。
蘇晚晴再次道謝,然后懷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心情,走進了這棟如同宮殿般的主樓。內(nèi)部極盡奢華的裝飾她幾乎沒心思細看,按照指示找到電梯,按下了三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條鋪著厚厚地毯的安靜走廊出現(xiàn)在眼前,她深吸一口氣,走向那扇虛掩著的的書房門。
此刻,書房內(nèi)的陳致浩正和蘇微微吵架,蘇晚晴都要到了,蘇微微卻死活不肯離開,非要待在書房里聽他們在聊什么。
“你別鬧了,趕緊出去吧,”陳致浩扶額。
“我才不出去,你們談話,我有什么不能聽得?我非要聽!”蘇微微不依不饒。
陳致浩攤手,“我們待會兒準備一起說你壞話,你確定要聽嗎?”
蘇微微不干了,撲上去就要和陳致浩打架。“敢說我壞話,我就打死你!”
陳致浩一手阻擋著蘇微微的進攻,一手捂住自已的臉。“真的有正事!你再鬧,我給你從樓上扔下去。”
門外,蘇晚晴聽著門內(nèi)的對話,滿臉復雜,以前陳致浩和她的關(guān)系也像這樣,每天打打鬧鬧的,那個時候陳母還在,每天都要在他們中間調(diào)節(jié),可現(xiàn)在終究是物是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