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蘇晚晴憑借從蘇微微那里得到的股份,一躍成為蘇氏集團最大的單一股東并實際掌控公司后,蘇氏集團倒是重新時來運轉,避免了倒閉破產的危機,而蘇家內部卻每天籠罩在一片詭異而壓抑的低氣壓中。
自從白水英這個賤人住進了家里,蘇母感覺自已像個游魂,在自已住了幾十年的房子里,卻找不到一個舒心的角落。
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那個賤人身上令人作嘔的廉價香水味和虛偽的氣息。
蘇宏遠雖然一再向她保證,絕對不會和白水英發生什么,信誓旦旦地說壓根兒看不上白水英那種女人,但蘇母一個字都不信!
蘇宏遠這種男人最是口是心非,嘴上說的和心里想的可不一定是一樣的,尤其面對白水英那種慣會裝柔弱,耍手段的狐貍精!
這天下午,她本來約好了幾個往日交好的富家太太一起去逛街,排解心中的郁結。
但臨出門前,接連收到信息,那幾個太太不是家里突然有事,就是身體不適,計劃只能暫時取消,改日再約。
這種被無形中冷落的感覺,更讓蘇母心頭堵得慌。
她知道蘇家現在不如以前了,那些勢利眼的女人都看不上她了。
她意興闌珊地讓司機送她回家。
走到別墅大門前,她拿出鑰匙自已開了門,玄關處,負責打掃的阿姨正在擦拭花瓶,聽到動靜回頭,看到她突然回來,臉上瞬間閃過一絲來不及掩飾的驚慌,失聲叫道:“夫人?!您、您怎么回來了?”
蘇母心下猛地一沉!這阿姨在她家做了十幾年,向來沉穩,此刻這反應太不正常了!
她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寬敞的客廳里掃視了一圈,沒有白水英那個賤人平時假裝賢惠、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也沒有蘇宏遠坐在沙發上喝茶的蹤跡。
房子里安靜得有些反常。
“先生呢?”蘇母聲音冷得像冰。
阿姨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先生……先生他可能在書房處理事情……”
“白水英呢?”蘇母不給她思考的時間,緊跟著逼問。
“白、白女士……可能在她自已房間休息吧……”阿姨低下頭,不敢與蘇母對視。
這欲蓋彌彰的態度,讓蘇母心中的疑云瞬間變成了翻滾的烏云!她不再理會傭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而清脆的“噠噠”聲,她徑直朝著二樓臥室走去。
主臥的門緊閉著,她擰動門把手,而門把手居然鎖住了!
一股熱血“嗡”地一下沖上頭頂!她和蘇宏遠結婚幾十年,主臥從未從里面反鎖過!除非……
她幾乎能聽到自已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混合著血液沖刷耳膜的轟鳴。
她沒有任何猶豫,也顧不得什么體面,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砰砰砰”地狠狠砸在厚重的實木門上,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蘇宏遠!開門!你給我滾出來!”她尖利地叫喊著,聲音因憤怒而扭曲。
門內傳來一陣明顯慌亂的窸窣聲,像是有人匆忙起身,碰倒了什么東西。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就在蘇母幾乎要抬腳踹門的時候,門鎖“咔噠”一聲從里面打開了。
蘇宏遠站在門口,身上只隨意套著一件睡袍,帶子系得松松垮垮,頭發也有些凌亂。他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慍怒和被打擾的不耐煩:“你發什么瘋?!大下午的吵什么吵!”
蘇母根本不理他,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往臥室內部的大床上看去,被子凌亂地堆疊著,一個穿著絲質吊帶睡裙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慌忙地拉過被子遮掩身體,那裸露的雪白肩頭和窈窕背影,不是白水英又是誰?!
梳妝臺上,還放著兩個喝了一半的紅酒杯!
眼前這一幕,像是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蘇母的胸口,讓她瞬間窒息!所有的猜疑和擔憂,在這一刻變成了血淋淋的現實!這對狗男女,竟然在她的床上,在她和蘇宏遠的臥室里,行此茍且之事!
說不準,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難不成她每次不在家,這兩個人賤人都在一起茍合!!
“啊!!”蘇母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尖叫,所有的理智在瞬間崩斷!她猛地推開擋在門口的蘇宏遠,瘋了一樣沖進房間,撲向那張承載了她無數夜晚,如今卻骯臟不堪的大床!
“白水英!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狐貍精!我撕了你!”她伸出精心保養卻此刻青筋暴起的手,朝著裹在被子里的白水英抓去!
白水英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往床里縮,嘴里卻不忘茶里茶氣地喊著:“宏遠!宏遠救我!”
蘇宏遠被推得一個趔趄,反應過來后,臉上閃過一陣惱羞成怒,他沖上前,一把死死抓住蘇母揮舞的手臂,用力將她往后拽,厲聲喝道:“你鬧夠了沒有!看看你現在像個什么樣子!潑婦!”
“我潑婦?!你們這對狗男女在我床上干這種齷齪事,還說我潑婦?!”蘇母奮力掙扎著,眼淚、憤怒和屈辱讓她面目猙獰,她轉過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蘇宏遠吼道,“蘇宏遠!你不是人!你不是說了看不上這個賤人!你現在在干什么!你對不起我!你不得好死!”
“滾出去!”蘇宏遠徹底撕破了臉,指著門口,眼神冰冷而厭惡,“你看看你,還有半點蘇太太的樣子嗎?簡直是個瘋婆子!”
“這是我的房間!該滾的是這個賤人!”蘇母歇斯底里地哭喊著,掙扎著想去夠白水英。
白水英躲在蘇宏遠身后,露出一雙泫然欲泣的眼睛,楚楚可憐地抽噎著:“姐姐,你別這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我這就走……”她嘴上說著走,身體卻往蘇宏遠懷里縮得更緊。
蘇宏遠見狀,更是心疼又煩躁,對著蘇母吼道:“夠了!這個家現在還是我說了算!你要是不想待,就給我滾!”
“你……”蘇母被他這句話徹底擊垮了,她停止了掙扎,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幾十年的男人,看著他維護另一個女人的丑惡嘴臉,心如同被生生撕裂,痛到麻木。
她猛地甩開蘇宏遠的手,踉蹌著后退幾步,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床上那對相互依偎的狗男女,一字一句,帶著刻骨的恨意:“好!好!蘇宏遠,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們……你們會遭報應的!一定會!”
說完,她不再看他們一眼,帶著滿身的狼狽和徹骨的寒意,轉身沖出了這個讓她惡心欲嘔的房間。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去找蘇晚晴!都是這個不孝女把白水英這個賤人找回家里來!她要讓蘇晚晴把這個女人趕走!
蘇母甚至來不及整理自已狼狽的儀容,帶著一臉的淚痕和怒意,直接讓司機把她送到了蘇氏集團總部大樓。
她不顧前臺和秘書的阻攔,徑直沖向了蘇晚晴的頂層辦公室。
“砰”地一聲,她用力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蘇晚晴正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后,與兩名高管模樣的男人商討著什么。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打斷,不悅地蹙起眉頭,抬眸冷冷地看向門口形容狼狽、雙目赤紅的蘇母。
“出去。”蘇晚晴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是對那兩名高管說的。
兩名高管識趣地立刻起身,低著頭快速離開了辦公室,并輕輕帶上了門。
“晚晴!晚晴你要給我做主啊!”蘇母再也忍不住,撲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光潔的桌面上,聲音因為激動和哭泣而尖利變形,“你爸爸……蘇宏遠他不是人!他居然……他居然和那個白水英在我的臥室里做那檔子事,不知廉恥!他們這是要逼死我啊!”
蘇晚晴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冷靜地看著她母親的失態表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驚訝,也沒有同情。
“那個賤人!居然敢騎到我頭上拉屎!這是我們家!是我的家!她憑什么?!”蘇母越說越激動,揮舞著手臂,“晚晴!人是你找來的,現在你去把那個賤人趕出去!把她轟走!讓你爸爸清醒清醒!他不能這么對我!”
蘇晚晴靜靜地等她吼完,才緩緩開口,聲音像淬了冰:“說完了?”
蘇母被她這冷淡的態度噎得一怔。
“媽,我其實早就想說了,你是不是有點性緣腦?”蘇晚晴皺著眉問蘇母。
蘇母愣了愣,剛剛在來的路上打好的腹稿,被蘇晚晴這沒頭沒腦的一句打的煙消云散。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傻啊,非要繞著我爸轉有什么意思?他和白阿姨在一起了,你也可以去找趙總,就算不是趙總,你去找其他的總也行啊,只要你看上了,也可以把他帶回家里住的,我很開明的。”
蘇母壓根就沒想到蘇晚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她不是應該幫她一起將白水英趕出去嗎?怎么還鼓動她去找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