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嗤笑一聲,斜眼看著沈清:“忙?再忙的事,能有自已親生父親的身體重要?我看她嫁去顧家,心就野了,早不把自已當沈家人了!就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阿清,你不用幫她說話,她給你這個弟弟做過什么?”
“不是的,大姐不是這樣的人……”沈清繼續(xù)無力地辯駁著,眼神卻悄悄瞟向緊閉的臥室門。
果然,里面?zhèn)鱽硪魂囂撊醯目人月暎缓笫抢蠣斪由硢『穆曇簦骸俺场呈裁础冀o我……滾……阿福……讓他們滾……”
守在一旁的老管家打開房門,對門外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態(tài)度恭敬但不容置疑:“各位,老爺需要靜養(yǎng),請先回吧。”
二夫人臉色變了變,哼了一聲,扭身走了,其他人也神色各異地陸續(xù)離開。
沈清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和不舍,也跟著人群退了出去。
走到廊下,遠離了主臥,他臉上的哀戚瞬間收斂,變得陰沉。
他摸出手機,正準備聯(lián)系自已的心腹,手機卻震動了一下,收到一條新信息。
他點開,是一張圖片和一行簡短的文字。
圖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在一棟現(xiàn)代化寫字樓門口,他一眼認出那是顧氏集團總部大樓,一個穿著樸素,面容憔悴的女人跪在地上,身旁同樣跪著兩個看起來七八歲,表情惶恐的男孩。
女人和孩子手里舉著一條白色的橫幅,上面用醒目的紅字寫著:“顧梟拋妻棄子,天理難容!”
沈清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放大了圖片。
女人他不認識,但那兩個孩子的眉眼……他心臟狂跳起來。
像,太像了!尤其是那個稍大一點的,那鼻子和嘴巴的輪廓!
對方發(fā)了的信息只有一句話:“疑似顧梟私生子現(xiàn)身。”
“噗——”沈清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肩膀卻控制不住地抖動。
他那個眼高于頂,自詡夫妻恩愛的大姐沈曼,知道她那個完美丈夫在外面有這么一出好戲嗎?
這么多年了他們都沒能找到顧梟的把柄,沒想到卻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自已冒出來了。
他幾乎能想象出沈曼知道這個消息時,那張總是高高在上的臉會扭曲成什么樣子,還有顧梟,那個總是裝得溫文爾雅,實則心機深沉的姐夫,這下后院可要起火了!
沈清立刻回復(fù)消息,手指因為興奮而微微發(fā)抖:“盯緊這母子三人!保護……不,是照看好他們!別讓他們出事,也別讓他們被顧家的人控制住!隨時向我匯報!”
發(fā)完信息,沈清只覺得連日來的陰郁一掃而空,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這可真是……天助我也!他得好好想想,該怎么利用這意外之喜,在老爺子面前,在遺產(chǎn)爭奪戰(zhàn)中,給自已爭取最大的利益。
香江,皓宇集團頂層辦公室。
王石敲門進來時,陳致浩剛結(jié)束一個視頻會議,窗外陽光正好,將辦公室照得透亮。
“老板,給顧家的禮物,已經(jīng)送到了。”王石將一份簡報放在桌上,語氣平靜,但眼底有一絲完成任務(wù)后的松快。
簡報上附了幾張高清照片,正是沈清收到的那張畫面的不同角度,更清晰。
女人臉上的凄苦絕望,孩子們眼中的驚恐無助,橫幅上刺眼的紅字,以及周圍漸漸聚集的圍觀人群和聞訊趕來的媒體鏡頭,都被清晰地捕捉下來。
陳致浩拿起簡報,目光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沒什么溫度的弧度:“效率不錯,希望顧梟會喜歡這份驚喜。”
王石有些不解:“老板,顧梟本人現(xiàn)在在京市,這母子三人鬧到顧氏總部,雖然會造成輿論影響,但恐怕對顧梟本人的直接打擊有限,顧家那邊可能會壓下這事。”
“不在才好。”陳致浩放下簡報,身體靠向椅背,手指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他不在,那不是正好方便了媒體,他們想怎么寫,就怎么寫。”
他抬眼看向王石,眼神深邃:“重要的是,無論后續(xù)會怎么發(fā)展,這件事會成為一根刺,扎進顧梟和沈曼之間,沈曼正在京市想方設(shè)法認回兒子,鞏固地位,后院卻突然起火,丈夫冒出私生子丑聞……你說,她還有多少心思放在曉東身上?顧梟還有多少精力去謀劃他的溫情陷阱?”
王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這是圍魏救趙,也是釜底抽薪,讓他們自顧不暇。”
“不止。”陳致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沈家那邊,費年的進展很快,沈老爺子時日無多,沈家內(nèi)部已經(jīng)是一盤散沙,各自算計,現(xiàn)在顧梟再出點事……沈曼失去的,不止是一個完美丈夫的光環(huán),更是她在沈家爭奪遺產(chǎn)時的一個重要籌碼和底氣。”
他轉(zhuǎn)過身,陽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清晰的輪廓:“讓那母子三人住進我們安排的酒店,照顧好,聯(lián)系幾家可靠的媒體,讓他們給母子三人做一次深度訪談,讓她們好好講講顧梟是怎么拋妻棄子的。”
“是,陳總。”王石肅然應(yīng)下,他再次感受到這位年輕老板手段的老辣,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連環(huán)計,直擊要害。
“京市那邊呢?”陳致浩問,“曉東今天上學(xué)了?”
“是的,顧棠留在了莊園,曉東少爺有些擔(dān)心,但顧棠很懂事,保鏢回報,一切正常,沈曼和顧梟在京市沒有異常動向,似乎還在等。”
陳致浩點點頭:“那就讓他們等著吧,看看是他們等來的團聚快,還是顧梟的麻煩來得快。”
王石離開后,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陳致浩坐回辦公椅,目光落在簡報上那張女人孩子跪地的照片,眼神冷淡。
利用孩子?打親情牌?巧了,這招他也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