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不言而喻。
“罷免他!”另一位董事咬牙切齒,“必須立刻罷免顧梟的所有職務!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對!罷免他!”
“報警!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和廉政公署!”
群情激憤,顧梟的行為已經徹底激怒了這些股東,他們投錢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給顧梟養情婦和私生子的!
陳致浩等他們發泄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罷免顧梟,追究責任,是必須的,但在這之前,各位是否應該先考慮,如何拯救顧氏?如何保住各位的投資?”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憤怒的眾人。是啊,罷免顧梟容易,但罷免之后呢?公司沒錢了,項目停了,供應商堵門,銀行催債……顧氏還是會死。
李董看向陳致浩,眼神復雜:“陳總,您既然帶來了這些,又親自過來,想必……已經有了打算?”
“不錯。”陳致浩點頭,“我可以注資,解決顧氏的流動性危機,也可以引入專業的管理團隊,重塑公司的治理結構和業務方向。”
“條件呢?”李董直截了當地問,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陳致浩拿出這么致命的證據,又提出注資,所圖必然不小。
“兩個條件。”陳致浩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顧梟必須出局,他手里那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必須轉讓出來,我可以按當前市價溢價百分之十五收購,這筆錢,優先用于填補他挪用的那八千五百萬窟窿,剩下的,算是給他最后的體面。”
他頓了頓,繼續說:“第二,我要顧氏集團至少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以及董事會的主導權,在新的管理團隊接手并讓公司重回正軌之前,公司的重大決策,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第一個條件,沒人有異議,顧梟做出這種事,還想保住股份?做夢!能用他的股份填窟窿,已經算是便宜他了。
但第二個條件……交出控股權和主導權,意味著顧氏從此易主,他們這些創始股東將失去對公司的控制,這無疑是一個艱難的決定。
“陳總,”李董沉吟道,“您的條件……我們可以理解,但控股權和主導權……能否再商量?比如,您可以派駐董事和CEO,但重大決策由董事會投票……”
“李董,”陳致浩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顧氏現在需要的不是商量,是果斷的、強有力的拯救,一盤散沙的董事會投票,只會浪費時間,錯失良機,市場不會等你們慢慢商量。”
他目光掃過在座每一位:“我可以明確告訴各位,如果沒有我的注資和管理介入,顧氏撐不過兩個月,到時候,各位手里的股份,將一文不值,而如果接受我的條件,公司活下來,股價回升,各位雖然失去了絕對控制權,但至少保住了大部分資產價值,甚至未來還有增值的可能,怎么選,各位自己權衡。”
這話說得冷酷,卻是赤裸裸的現實,幾位董事臉色變幻,低聲交談起來。
方俞坐在一旁,緊張地握緊了手,她知道,決定性的時刻到了,陳致浩能否拿下顧氏,也關系到她和她孩子們的未來保障。
幾分鐘后,李董抬起頭,看著陳致浩,長嘆一聲:“陳總,您贏了,我們……同意您的條件。”
其他幾位董事也緩緩點頭,雖然不甘,但他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保住一部分,總比全部輸光好。
陳致浩臉上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明智的選擇,王石,把協議拿來。”
王石立刻從公文包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兩份協議——一份是等著顧梟簽字的股權轉讓協議,另一份是陳致浩注資并取得控股權的框架協議。
李董等人仔細審閱后,在第二份協議上簽了字。
“接下來,”陳致浩收起簽好的協議,“就請李董和各位,聯系顧梟,把第一份協議給他,告訴他,簽了,拿錢走人,過去的事可以到此為止,不簽……這些證據明天就會出現在廉政公署和各大媒體的辦公桌上。”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方俞:“方女士,你留下,協助李董他們,把證據整理清楚,該你出面的時候,不要退縮,我會派人保護你的。”
方俞用力點頭:“我明白,陳總,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她知道,陳致浩讓她留下,既是讓她親眼見證顧梟的結局,也是給董事們一個交代,她作為關鍵性證人必須站到最后。
陳致浩不再多言,帶著王石離開了顧氏大樓。
坐進車里,王石忍不住問:“老板,您覺得顧梟會簽嗎?”
“他必須簽。”陳致浩閉目養神,“他現在是眾叛親離,沈曼那邊不會幫他,董事們要罷免他,還有這些證據握在我們手里……他沒得選,簽了,還能拿點錢,去過普通人的生活,不簽,等著他的就是身敗名裂和牢獄之災,顧梟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么選。”
車子平穩地駛向半山別墅,陳致浩微瞇著眼開始沉思。
香江的這一局棋,到了收官的階段,顧梟這邊處理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沈清和沈曼這兩姐弟了。
至于沈濤,這個蠢貨倒是好解決的多了,甚至不用他出手,按照沈濤的性格,這些年有沈老爺子撐腰,應該得罪了不少人,現在老爺子沒了,沒了庇護,沈家的繼承權也沒落到他頭上,估計有好多人都等著收拾他呢。
而他只需要在他最慘的時候,為他添磚加瓦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