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內,震耳的音樂,迷離的燈光,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欲望的味道,沈濤已經在這里喝了一整晚,身邊圍著幾個狐朋狗友和濃妝艷抹的女人。
自從沈老爺子去世,遺產沒落到他身上,自己又被那個野種,找人打了一頓,這段時間沈濤覺得憋屈極了,他急需發泄,急需找回往日那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濤哥,再來一杯!”一個朋友給他倒滿酒。
“喝!”沈濤一飲而盡,眼神已經開始迷離,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想去洗手間。
路過一個卡座時,他的目光被一個獨自坐在那里的女孩吸引住了。
女孩很年輕,穿著一條簡約的吊帶裙,側臉精致,氣質清純,與酒吧里其他女孩截然不同。
沈濤酒精上頭,色心頓起,他湊過去,一屁股坐在女孩旁邊,噴著酒氣:“美女,一個人啊?陪哥哥喝一杯?”
女孩嚇了一跳,皺著眉往旁邊挪了挪:“我不認識你,請你離開。”
“別這么冷淡嘛,”沈濤伸手想去摟她的肩膀,“哥哥有錢,請你喝最貴的酒……”
他的手還沒碰到女孩,就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死死攥住了手腕。
“拿開你的臟手。”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沈濤吃痛,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襯衫、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站在面前,臉色陰沉。
女孩像找到救星一樣躲到男人身后:“阿杰!”
“你他媽誰啊?敢管老子的事?!”沈濤借著酒勁,怒罵道,他根本沒認出對方是誰。
被叫做阿杰的年輕男人上下打量了沈濤一眼,忽然嗤笑一聲:“我當是誰,原來是沈家二少爺啊,怎么,沈老爺子剛走,你就迫不及待出來撒野了?還以為自己是以前的沈二少?”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得沈濤酒醒了大半。他定睛一看,猛地認出了對方——是周家的二公子周文杰!
周家雖然比不上鼎盛時期的沈家,但也是香江有頭有臉的家族,而且周文杰是出了名的脾氣火爆,練過拳擊,不好惹。
若是以前,沈濤未必怕他,可現在……沈濤想起自己如今的處境,氣勢瞬間弱了三分。
“文……文杰,誤會,都是誤會……”沈濤想抽回手,但周文杰攥得死緊。
“誤會?”周文杰冷笑,“我女朋友都說讓你走開了,你還動手動腳,這叫誤會?”
“我喝多了,一時糊涂……”沈濤賠著笑,想蒙混過關。
“喝多了?”周文杰眼神一厲,“喝多了就能隨便騷擾我的人?沈濤,你是不是還以為沈老爺子能給你撐腰?我告訴你,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話音未落,周文杰一拳就砸在了沈濤臉上!
“砰!”沈濤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蹌著撞翻了旁邊的桌子,酒水玻璃杯碎了一地。
酒吧里頓時一片尖叫混亂。
沈濤的幾個朋友想上來幫忙,但被周文杰帶來的幾個朋友攔住了。
“周文杰!你敢打我?!”沈濤捂著臉,又驚又怒。
“打你怎么了?”周文杰上前,又是一腳踹在沈濤肚子上,“沒了沈老爺子,你算個什么東西?以前仗著你爹的勢,沒少欺負人吧?今天老子就替天行道!”
他下手極重,顯然不只是為了女朋友被騷擾出氣,更像是積怨已久。
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沈濤身上,沈濤剛開始還能慘叫掙扎,后來聲音越來越弱,只能抱著頭蜷縮在地上,像條死狗。
周圍的保安想上前,但被周文杰的人眼神制止了。
酒吧經理認出周文杰,也不敢多管閑事,其他人更是樂得看熱鬧,對著地上的沈濤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中充滿了嘲諷。
“活該!”
“以前多囂張,現在報應來了。”
“沈家算是完了……”
不知打了多久,周文杰終于停了手,嫌惡地擦了擦手上的血。
地上的沈濤已經一動不動,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他還活著,但臉上身上血跡斑斑,一條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廢物。”周文杰啐了一口,摟著受驚的女友,在眾人的注視下揚長而去。
沈濤的朋友這才敢上前,手忙腳亂地打電話叫救護車,誰也沒想到,一場普通的沖突,會演變成這樣,更沒人想到,曾經不可一世的沈家二少爺,會落得如此下場。
另一邊,沈曼正在收拾行李。
她已經訂好了明天飛京市的機票,既然薛曉東回了京市,那她就再去京市找他!她不信,當媽的親自上門,誠心懺悔,兒子還能把她拒之門外?血緣是斷不了的,更何況她還有顧棠這個王牌……
手機忽然瘋狂震動起來,她不耐煩地拿起一看,是沈清發來的幾條消息。
沈曼冷哼了一聲,沈清能給她發什么好東西,她點開消息瞟了一眼,只一眼卻讓她臉色大變。
沈清給她轉發了幾條新聞推送。
「突發!顧氏集團董事會罷免顧梟所有職務!」
「顧梟涉嫌挪用巨額資金,已簽署股權轉讓協議出局!」
「顧氏易主,神秘資本接手!」
沈曼腦子里“嗡”的一聲,手機滑落在地。她顫抖著撿起來,點開新聞細看。
越看,心越涼,顧梟……被罷免了?股份全沒了?還涉嫌挪用資金?